胡蟒老早就意識到,之前在降魔城到的保命貓毛,其實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寶貝。
奈何這玩意早早用光,想研究都研究不了。
後來,胡蟒就琢磨著能不能弄一個平替版本的。
《玄陰煉體術》大圓滿,可煉成『玄陰轉生術』,此法可於生死關頭,脫離形殼,保住一條性命。
如果只是脫離形殼,那這最多算是一種脫身手段,還談不上保命。
不過如果在玄陰轉生的過程中,填補出足夠的精氣,模擬『貓尾變化』,這樣一來,在脫離形殼的過程中,就可以像剪切粘貼一般,將一些肉身中的暗傷淤血轉移出去。
畢竟都是『形殼』,轉哪裡不是轉。
原理並不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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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在於,要有足夠的精氣去演化。
一般情況下,這很難做到,搞不好玄陰轉生還沒成功,肉身倒是先被吸乾了。
奈何胡蟒這不屬於一般情況。
解索魔脈一開,他體內的精氣多到用不完。
憑藉著超強的魔功天賦,胡蟒很快就把這『保命貓毛』版本的玄陰轉生給演化了出來。
這還是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
「肉身恢復了九成,法力恢復了八成,可以了。」
胡蟒喃喃自語。
這是真·保命神技!
不過要想再次使用『玄陰轉生』,就要等七七四十九日之後,三陰輪轉圓滿,重現玄陰了。
胡蟒看向龍血潮的中央,眼神閃爍,帶著一絲絲危險的光芒。
沒道理只有別人能殺人放火,自己只能玩命取寶。
要麼大家都講道理,要麼就大家都不講道理。
而且在被那元嬰級的大浪撞飛之前,胡蟒隱約看到,這老朱好似運氣不錯,他所在的方向,正好飛去了一個大貨。
風水輪流轉,自己手上的大貨已經有三四件,也該輪到這老兄賺上一筆了。
「不過風水這東西還是不太靠譜,我個人更相信殺人放火金腰帶。」
胡蟒喃喃自語,摸出了猙獰兇惡的海夜叉面具,同時身上的玄陰黑袍重新凝結出來。
他要改行做魔道中人了,既然是魔道,那殺人奪寶什麼的豈不是相當合理。
以後請叫他魔道聖子顧雲舒!
……
鎮海神艦
陣法操控室中
「少校,之前的那道魔道氣息又出現了。」
伴隨著陣法操控者的呼喊,林少校三步並兩步來到了顯示屏前。
「這是第幾次出現了?」林少校問。
「被正式標記應該是第一次,不過之前已經檢測到好幾道疑似氣息,但今晚上的靈氣海潮格外的大,信號被干擾的很嚴重。」
林少校點頭,振奮道:
「給我標記對方坐標,隨時更新,隨時通知我。」
然後她又拿起一個紅色電話,語氣嚴肅道:
「我是林執纓,我申請出動獵蛟小隊。」
……
胡蟒並不清楚海外魔道的身份如此敏感。
當然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事情都是顧某人幹的,關他胡蟒什麼事。
而此時,在又一次接近龍血潮中央之後,胡蟒神識到處亂掃,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落單的金丹,然後直奔對方殺去。
不好意思,就你老兄了!
而那個落單的金丹是一個中年修士,見到一個套著海夜叉面具的黑衣人煞氣騰騰的殺來,微微一笑。
「朋友,你覺像我這種,敢在龍血潮中央獨自捕撈的,會一點本事沒有嗎?」
胡蟒沒有半點回答的興趣,玄陰一氣大擒拿再現,五指如刀,簸箕大的魔掌帶著兇惡的氣場,向對方大腦罩去;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發出嗚嗚的聲響,海面上被掌風帶起的氣流壓出一道道凹痕。
面對魔掌照面,中年修士不閃不避,甚至連臉上的微笑都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不知何時夾住了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身極細,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只有針尖處泛著一點寒星般的光芒。
銀針屈指一彈,便化作密密麻麻的針影,將玄陰魔掌扎出無數的孔洞。
「破魔針秦步拙!」
對面的青面黑衣人發出喑啞難聽的聲音,一句話道出了他的身份。
破魔針秦步拙,東海三十六島中的內島供奉,金丹中期實力,據說擁有金丹後期的戰力。
其原因,便在於他那一手精湛的破魔針。
針類法器屬於正兒八經的古修之法,因為到目前為止,天門都還沒開發出在針類法器上雕琢陣法的技術。
而這個秦步拙最強悍的戰績,便是以一己之力,逼退了五個金丹魔修。
這在魔道勢力強大的海外,屬於相當可以的戰績了。
在老鯊給的那份名單之中,這老兄能排前五,而且是少數被標記為高度威脅,屬於見面就必須跑路的那種。
光是這一手能破玄陰一氣大擒拿的本事,胡蟒就知道對方所言非虛。
不過青玄界魔道的手段可不僅在於一道擒拿本事,隨著胡蟒眼中魔光一閃,下一刻,這道玄陰魔掌膨脹到數畝大小,然後猛然炸開,炸成一團團玄陰魔火,從四面八方圍向這秦步拙。
同時嘰嘰喳喳的魔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哦,原來是用針類法器的。」
「不錯哦,小伙子,針類法寶可是最善於破氣破陣的。」
「只是老弟,如果你這針類法器不是法寶級別的,那可是要被我們活活煉化的哦。」
『法針可破不了我們玄陰魔火。』
果不其然,秦步拙接下來連續撒了三把牛毛細針,每一把都有數十根之多,針身泛著銀白色的破魔光芒,如同漫天花雨般射向四周的玄陰魔火。
然而那些細針刺入魔火的瞬間,針身上的靈光便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火焰吞噬的飛蛾,在魔火中扭曲、熔化,化作一滴滴鐵水,滴落在海面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三把細針無一例外,全部被魔火吞噬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而玄陰魔火反而借著吞噬針上靈氣的機會,燒更旺了幾分,
見狀,秦步拙心頭一涼,他咬了咬牙,伸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根與眾不同的針。
那根針比之前的牛毛細針粗了數倍,約有一根筷子長短,針身呈現出一種古樸的銅黃色,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針尖處泛著一絲溫潤的金色光芒,這是他壓箱底的法器——破魔針,專破一切魔氣、煞氣、陰氣。
正兒八經的古修之寶,用一根少一根的那種。
「去!」
他屈指一彈,破魔針脫手而出。
那根銅黃色的針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細線,速度極快,脫手的瞬間,就出現在了海夜叉的面門之前。
然而就在那根破魔針射入胡蟒周身三丈的那一刻,它突然停住了。
那根針就這麼懸停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還在針身上流轉,但它就是無法再前進半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細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咔嚓
那根破魔針的針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裂紋從針尖處開始,沿著針身向下蔓延,如同一條正在爬行的蜈蚣,所過之處,那些被點亮的符文逐一熄滅。
裂紋在瞬息間遍布了整個針身。
秦步拙目光瞪大看向這一幕,滿臉的不可思議。
然而他二話不說,將身上的兩個儲物盒直接丟向對面海夜叉,整個人化作一道遁光往反方向射去,呼吸之間便消失不見。
胡蟒也沒有追殺的打算,手掌一轉,之前裂開的紋路又一一彌合起來,宛如魔術。
他輕輕將這個古針摘下,笑著自言自語。
「這麼少見的針類古寶,我怎麼舍毀掉。」
「你老兄也算是倒霉,不僅碰上了針類無法克制的玄陰魔火,還撞上了天魔場這個針類克星。」
天魔場這無物不解的能力,對於本體脆弱的針類法器,那簡直就是天克。
胡蟒將這兩個儲物盒收入儲物袋中。
這是他之前發現的妙之處,儲物袋無法放入儲物袋,但是儲物盒卻可以。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
……
秦步拙有一句話說對了,敢於獨身在龍血潮深處尋寶的修士,哪一個沒有兩把刷子。
於是胡蟒接下來也不刻意挑選落單修士,這樣一來,效率反而變高了。
另一處海面之上。
胡蟒魔火威能全開,直接在海面之上化作數十畝大的火雲,而被困住的兩個金丹修士不管施展什麼樣的法術手段,都無法突破這片火海,最後只能被玄陰魔火抽乾了精氣,化作兩具白骨。
而胡蟒隔空一抓,兩個儲物盒就被抓入手中,身影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中。
……
一個時辰後,一個剛剛化形的妖族金丹修士正與一隻數層樓高的巨大海獸對峙,十幾件魔道法器突然從天而降,將妖與獸全部砸成肉泥。
……
又是一處海眼,就在兩撥金丹修士為了一個大貨相互對峙,繼而鬥法的過程中,一隻妖臂突然詭異出現,手掌不僅撕開了一個金丹修士的肉身,還抓走了那件大貨。
……
漸漸地,一個關於「海夜叉」的傳說迅速在當晚散播開來。
據說龍血潮中出現了一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神秘修士,行蹤詭秘,手段狠辣,專搶金丹修士的寶物,從不留活口,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次會出現在哪裡。
但一旦他出現,必有金丹折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