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蟒倒是沒想到,他借著尋仇的藉口出海,居然剛剛下船,就能遇到正主兒。
你們這海外魔道也太好找了。
這樣一來,那就必須把你滅口了,不然你回頭跟你的同行一說,真把我當成復仇的咋辦。
而老修士一邊噴血一邊外逃,腦中同樣在急轉。
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全程由少主操控,很多人直到上船後才知道幹什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導致消息泄露了出去?
而且背後到底是誰?
第一聖子?
第二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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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聖子?
總不能是新來的第五聖子吧?
這第五聖子是機械魔教那邊剛剛推上去的,在仙朝的消息應該沒那麼靈通才對。
而且手段也不像,如此雄渾的魔道功底,倒有點像是第二聖子,也就是混元聖子的風格。
可是混元聖子不是在與北斗聖子爭奪第一聖子之位嗎?
為什麼會跑來干涉自家少主的事情?
難不成知道少主與空劫仙門下的關係了?
而隨著老修士的跑路,那巨缽寶物也被他重新召了回來,巨缽上的裂紋不斷裂開,每裂出一道,就會發出一聲鐘磬之聲。
叮—咚——
叮—咚——
這聲音帶著一種異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震盪到人的魂魄深處。
這可是婆娑洲求來的寶物。
是難的收攝、鎮壓之寶。
壞成這樣子,恐怕也很難修了。
老修士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之色。
而隨著裂紋不過增長,鐘磬之聲也越發強烈響亮,甚至有點震盪耳膜。
不對,巨缽怎麼會發出鐘磬之聲!?
老修士面色大變。
不過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原本後方還與他有一段距離的魔影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條粗大的妖臂從巨缽裂縫之中鑽出,直接插入了老修士腹部,妖爪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團血淋淋還在跳動的心臟。
「你…咳咳…你到底是哪一個聖子指派來的,」老修士兩眼圓瞪。
「人都要死了,求知慾不要那麼強好不好,去問閻羅王去。」
胡蟒隨手將心臟丟了出去,將手一抓,不管是破碎的巨缽、還是網狀法寶、又或是腰間的儲物盒,全部被他抓了進來。
「我說那麼大的『蛟龍屍煞』你放哪裡了,原來是放儲物盒了。」
「不對啊,這玩意不是在天門內都沒流入市場麼,怎麼你們一個個的,比我這個天門人都提前用上了,萬惡的走私市場!」
胡蟒喃喃自語,天魔場一轉,所有魔道氣息一掃而光,海夜叉面具一摘,繼續扮演他的煉體修士去了。
而等他消失沒過多久,兩道金丹身影出現在了原地。
而在鎮海神艦的內部,一個陣法操控師突然舉手。
「林少校,檢測到魔道氣息了。」
那位姓林的女性少校快步走到對方身邊,看著屏幕中標記出來的那個地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魔道賊子果然露出蹤跡了,我就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種事情,密切監控,必要時著鎮海神艦可提前入場!」
林少校眼中閃過激動之色。
抓捕魔道,那可是比按部就班執行開海任務,要有成就感一百倍!
……
而胡蟒自然不清楚,他的突然出現,引發了一系列意外變化。
如果知道的話,他反而更無所謂了,他可是來『報仇』的,搞事情不是應該的麼。
『20分鐘過去了,如果老朱問起,我就說是被一隻海獸追殺,直接逃到海上面了。』
胡蟒正琢磨著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糊弄過去,實在糊弄不過去那也就算了,總不能因為他是個金丹,就要拿他怎麼樣吧。
不過出乎意料,當他趕到那艘隱舟號附近的時候,驚愕的發現船不見了。
好在神識展開,一下子就重新找到了目標。
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隱舟號居然上浮海面了,而且——
胡蟒眉頭一揚。
上面居然有四個金丹氣息。
當他衝出水面的時候,四個金丹剛剛完成了一場交鋒。
老朱那柄骨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殘留著一道深深的劍痕;老鯊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那隻渾濁的妖眼中泛著凶光,半邊衣袖被劍氣絞成了碎布條,露出底下布滿疤痕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細長傷口,顯然是被劍鋒擦過留下的。
與他們二人對峙的,是兩個人族修士。
左側那人一身灰袍,身材瘦削,面容蒼老,手持一口寶劍,劍意盎然。
右側那人則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手中握著一柄寬厚的重劍,劍身表面沒有任何裝飾或符文,樸實無華,但劍身上散發出的劍意卻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嶽,壓人喘不過氣來。
兩個金丹劍修?
不過好像又不是生死搏殺,因為不管是這邊的船員,還是對面那幾個年輕修士,緊張是有的,更多的,好似在吃瓜。
胡蟒又掃了對面那兩位一眼。
發現居然是資料中記載的金丹。
青雲子
重劍真人
青雲子原名陳青,變異風靈根,新天門11年偷渡離開中土。
重劍真人原名王重,土靈根,新天門32年辦理移民手續,正式加入東海三十六島籍,以前是飛劍學院的劍術教習。
還是兩個移民劍仙,這是搞什麼飛機啊?
胡蟒落在隱舟號上,掃了一圈沒找到小俞,估計還在掃海貨,隨便拉個熟面孔問了下。
「啥情況,又遇上搶寶的了?」
「沒有,反正就是發生了一些口角,然後也不知道誰先動手的,反正就是幹起來了。」
發生口角?
你們還有這閒工夫?龍血潮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胡蟒納悶的看了重劍真人和老鯊幾眼,這個重劍真人不是散修,而是東海客卿,按照天門說法就是顧問。
不過胡蟒目光掃過這兩人臉上時,發現這兩人表情都多少有些無奈。
所以其實鬥法主力不是他們?
「看到沒有,這就是如今天門的金丹修士,鬥法本領堪稱低劣,不值一提。」
青雲子撫須對著自家徒弟,姿態優越,道氣昂然。
而老朱也不慣著對方,刀尖指著對方破口大罵。
「你他媽的有病啊!見到天門修士就打,你他媽怎麼不跟天門元嬰、化神去干,我他媽跟你講清楚,像你這種老東西在這個年齡,在現代天門突破不了元嬰那都是老廢物級別的,裝個鳥你裝!」
誇張了誇張了,天門元嬰再多,也不至於是個老頭就能元嬰。
不過這句話殺傷力還真是足,青雲子的臉色先是變紅,然後鐵青,鼻子都好像能噴出火來,手中寶劍一轉,就化作了滾滾劍霧,如雲似海,殺氣十足,這眼看著就是要拼命的架勢。
而老朱也發狠了,水系靈氣爆發,直接在頭上演化出了數畝大的精氣水雲,似乎也要玩命了。
而這個時候,反倒是對面那個重劍真人嘆氣搖頭,直接擋在了青雲子的身前,而老鯊也拉住了老朱。
重劍真人看向老鯊,無奈嘆氣道。
「本來是我們兩個的私人恩怨,斗兩句嘴就行了,沒想到鬧到這種地步。」
老鯊更是乾脆,「怎麼收場?」
然後一道道神念在重劍真人與青雲子,老鯊和老朱之間穿梭,很顯然有些話不好直接說。
所以這不是利益之爭,純粹就是相互看不順眼?然後就打起來了?
胡蟒納悶地看向天空上的老頭,按理來說,真要破防也不是你破防啊。
你提桶跑路的時候,天門真的是窮底兒掉,你好歹也享受了海外高級靈氣環境幾十年。
你旁邊這位才是實慘,走的時候,正好趕上天門從基建到修行科技的大爆發,屬於虧的不能再虧,高位接盤、低位賣出的那種。
所以你破防個什麼勁兒啊。
胡蟒感覺這老頭多少有點精神問題,因愛生恨了?還是說跟以前的天人階層有關係,建國後被清算了?
很快,自家的兩個金丹就落了下來,老朱還是一臉不爽,半點沒有說話的意思,倒是看上去猙獰兇惡的老鯊,持重地開了口。
「談好了,按照東海鬥法的規矩來,金丹不動手,雙方各出一人,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考慮到這次鬥法的風險性,我和老朱決定,如果贏了,我們倆的抽成就都不要了;如果輸了,我和老朱湊一百萬作為撫恤金,你們誰上?」
雖然說是對所有人說,但老鯊的目光卻是落在胡蟒身上,很顯然知道在場之中誰是最能打的。
「行吧,那我就去一趟,正好我也挺好東海修士的鬥法水平。」
胡蟒聳了聳肩,沒有拒絕,直接踏在了海面上,手上的玄鐵大槍輕輕敲打著虎口。
而對面很顯然也選出了人選,青雲子的徒弟,一個看上去不大,但已經是築基後期修為的道童。
「怎麼稱呼,老弟?」
胡蟒語氣輕鬆地道。
「貧道青葉子,」對面道童似乎也沒有多少殺氣,而是好地打量著胡蟒,猶豫了下,忍不住問。
「我聽說現在天門有一種改造金丹技術,可以人工批發金丹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