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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鎮海神艦

  海龍脈,海上也能有龍脈?

  胡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倒是知道鬼龍脈,鬼地鐵麼,門票賊貴的那個,能夠聯通每一座鬼城的陰間坐標。

  但海龍脈是什麼鬼,海底下也有鬼城鬼蜮?

  見胡蟒被問住了,老朱自地一笑,開口解釋道:「海龍脈不是一般跑船的修士能感知到的,至少是在大海上跑十幾年的船,天天借著海上的靈氣修煉,才能勉強感應到一絲龍脈之力。」

  「那老朱你能感應到麼,」胡蟒感興趣地問。

  「當然,你看。」

  老朱伸出手掌,一團水汽被凝聚而出,在外人眼中,這只是一團水汽,但在胡蟒眼中,卻能感受到其中一絲微妙的不同。

  水汽的核心處,隱約能看到一縷淡金色的絲線在緩緩遊走,如同一條微縮的龍影,在透明的液體中穿行;那股氣息與地脈之力有著相似的質感,又帶著一種獨特的、屬於海洋的潮汐韻律,仿佛是大海本身在漫長的歲月中凝聚出的一縷靈性,被老朱用特殊的手法捕捉到了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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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大又吹牛了,你可是金丹中期,凝練出來的水汽肯定比別人旺盛,這咋就還龍脈了呢,龍脈是咱們這種人能夠接觸的麼。」

  旁邊有海員吐槽道。

  「你懂個屁,你以為老子跑了幾十年船白跑的,教你你還不學,等我突破金丹後期了,我看你後悔去吧。」

  水頭老朱又笑罵了對方兩句,才對胡蟒道。

  「小胡,你看清楚了沒有?」

  胡蟒認真點頭:

  「嗯,的確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老朱瞬間意洋洋,他吹牛逼被熟人嘲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天見可憐,他這一次真的不是在吹牛,他是真的在一次修行過程中,捕捉到了一絲『海龍脈』的變化,但你要他說清楚吧他又說不清楚,為此收到了不少的吐槽,如今總算是有一個識貨的了。

  他散去了水汽之後,才繼續『海龍脈』這個話題:

  「你知道為什麼哪怕是元嬰修士,都不建議孤身一人在海上飛遁麼?」

  胡蟒想了想:「是因為海上風暴嗎?」

  胡蟒口中的海洋風暴可不是一般的風暴,而是靈氣風暴,哪怕元嬰修士進入其中,也很難脫身的那種。

  老朱搖頭:「靈氣風暴雖然也很危險,但覆蓋範圍太大,元嬰修士只要不是神念殘疾,遠遠的就能捕捉到,然後避開。」

  「真正的危險,不是來自上面,而是下面,非要說的話,是因為海震。」

  海震,海上也有地震?

  「海震不是地震,也不是海浪,」老朱壓低了些聲音,像是怕被海風聽了去,「是海底洋流撞上了。」

  他抬手比劃了一下:「你看這海面,風平浪靜的,好像底下也挺太平,但實際上,就我們腳下的海底,便有幾十股大大小小的洋流,日夜不停地跑,有的暖,有的冷,有的帶著陸地衝下來的濁氣,有的裹著深海翻上來的清氣,有靈氣的,沒靈氣的,這些洋流各有各的脾氣,平時各走各的道,互不干擾,但偶爾,會在某個地方撞上。」

  「兩股性子相反的洋流撞在一起,不是打架,是互相抵消,」老朱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合,然後猛地張開,「靈氣在那一瞬間被抽空了,不是稀薄,是徹底消失,像有人在你腳下挖了一個大洞,方圓幾十里、甚至上百里範圍內的靈氣,全被那個撞出來的真空帶吸進去,一滴不剩。」

  「修士在海上飛遁,靠的就是靈氣托著,一旦飛進那種真空帶,體內的靈氣會像被人拔了塞子一樣往外泄,金丹以下的,幾個呼吸之間靈力就見底;金丹層次的,也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沒了靈氣,你就是再厲害的功法、再強的法寶,也使不出來,人就跟秤砣似的,直接從天上掉進海里。」

  老朱頓了頓,補了一句:「掉進海里還不算完,那種真空帶周圍,往往會引來一些專吃『靈肉』的海怪,它們不靠靈氣活,靠的是海底練出來的肉身蠻力,修士掉進去,就跟往鯊魚池裡扔了一塊肉差不多。」

  胡蟒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那這海震,能提前探測到嗎?」

  老朱嘆氣:「能,但探測到了也沒用,因為它不是固定在一個地方的;今天是這片海域,明天可能就跑到幾百里外了,那些洋流的脾氣,連龍王爺都摸不准。」

  「最麻煩的是,海面上的靈氣越強烈,吸引『海震』的機率就越大,你哪怕是元嬰,撞上了一個大範圍的海震,不死也拖層皮。」

  「但元嬰死活無所謂,他一年也不一定跨海飛行一趟,像是我們這些跑船的呢,一旦撞上,我們死了也就賠個幾百萬,船上那幾個億貨咋辦,保險公司不天天破產啊,所以才有了海上航路,也就是海龍脈。」

  「海龍脈上面沒有海震?」胡蟒問到了關鍵。

  「當然沒有,海龍脈是大海的命脈,再洶湧的洋流也不會卷到這命門上,就像是再狠的人也不會對自己老二狂踹幾腳。」

  老朱做出了一個相當形象的解釋。

  「以前古代的時候,求神拜佛、牲口下海、祭海龍王,其實都是為了激活海龍脈的活性,擴張它的覆蓋範圍,當然了,效果很差。」

  「後來到了咱們這年頭,有更專業的法器去搜索海龍脈的路線,確認它在不同時節的演化,以及路徑更改方向,於是我們跑船人就幾乎不會出事了,除非你跑私線。」

  老朱拍了拍胡蟒肩膀,唏噓感慨起來。

  「知道老子為什麼不跑私線改吃公家飯了麼,私線可比公家飯賺的多了,但風險也大,一出事就是整個船的人出事,慘哦,那畫面,慘哦……」

  老朱本來是過來吹牛逼的,結果把自己給說傷感了,搖頭晃腦的下了甲板,也不知道回憶起了什麼。

  「海龍脈、安全的海路、大海命門。」

  胡蟒喃喃自語。

  ……

  而在蓬萊島上的海岸上,三個人正在散步,一個是鱗君特使,一個是虞家代表,二人背後隔著的不遠處,還有一個軍裝女士,遙遙的綴在二人後面。

  「你這化神的餌一出,東海的島主們基本上就沒有不上鉤的,所以那邊的意思,化神這個層次是可以對外開放了?」虞家代表問。

  「不開放不行啊,仙朝在步步緊逼,你退一步,人家就進一步,你搞出修行工業化,人家就來個機械飛升,你搞個五德化神,人家就來一個仙朝封神,我就不信這些島主們,私底下沒有被仙朝的人招攬過,只不過還有你們虞家壓著,有些人想要轉向都不敢轉。」

  虞家代表平靜道。

  「那你怎麼就知道,人家沒有暗中拉攏過我們虞家,當年一代天君去世,我們家家主千里迢迢的從海外回去弔唁,結果被你家二代天君一人一劍給打出來,晚年可是鬱鬱而終。」

  鱗君特使哈哈一笑道:「你家那位那是去弔唁的麼,那不是去奪位置的嘛,所以說老天君是有先見之明的,提前把你們虞家那位趕了出來,居然想要在新天門復辟帝制,想什麼呢,天門的皇帝,是你們虞家人能做的嘛。」

  軍裝女士面色微白,顯然是被這兩位的虎狼之詞給嚇到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覺我們虞家這次一定會站你們這一邊呢?」虞家代表面色難看道。

  「道理很簡單,你們家在天門當不了皇帝,在仙朝就能當了皇帝了?成、住、壞、空四個位置,你們哪一個都坐不下去!在天門,還有人記你們虞家的情分,記你們虞家在人道革命中做的貢獻,做不了皇帝還可以當個海外的皇親國戚,但是在仙朝,你能有個什麼情分好講,虞家傳到現在,也是個千年世家了,去給人做炮灰嗎?人家自己人殺起來比誰都狠。」

  虞家代表並不生氣,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然後感慨。

  「可惜,家族內部,是有一群腦子拎不清的。」

  「腦子拎不清那就讓他們拎清楚點,我把話講開了,天門承的情是虞家長公主那一支,是當年海外支持我們造反的那一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算上的,如果哪一天,我們抓了幾個你們虞家搞邪魔外道的,你可別說我們忘恩負義。」

  鱗君特使冷冷道。

  「說再難聽的,天門十君傳到現在已經基本是第三代了,情分這種東西,真要沒那也就沒了,要知道,一代羽君可是沒有直系後代的。」

  虞家代表默默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東海三十六島,會配合你們開闢新海龍脈的,你們的其它要求,我們也會向族內反映。」

  「那就好,」鱗君特使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虞家代表突然笑道:

  「話又說回來,龍血潮這件事上,後來我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是你們先斬後奏了吧,是你們那邊已經在進行海龍脈的開發了,所以龍血潮才會被激活,而不是先激活龍血潮,才有的海龍脈。」

  鱗君特使嘿然一笑。

  「我開了三條鎮海神艦過來,你不是真以為我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吧?開闢新航線這件事上,你們應也應,不應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