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媽和胡蟒又一次回到了自家在巷子裡的老家,這一次回來,是真有物是人非之感,別的不說,這一次五大家是真的要成為過去式了。
結果母子二人,外加人工智慧老謝剛住上兩天,胡蟒那四本魔道功法還沒研究完,也沒等到誰上門來,他老娘坐在小板凳上剝蒜頭的時候,就在當地新聞中,看到了松峰安保公司因為涉嫌走私,被依法取締,以及負責人白四娘鋃鐺入獄的新聞。
母子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驚愕,驚愕之後,便是無言。
「白四娘這女人雖然我不喜歡,但這就沒了?」胡媽喃喃道。
「走私、涉魔、涉嫌謀害平民修士……這些罪名加起來,如果沒死的話,那基本也是個牢底坐穿的下場,老娘你這輩子基本是見不到她了,不過你沒事的話可以去探監。」
胡蟒吐槽。
「你娘我閒著沒事幹什麼不好,去旅遊不行麼,非去看那個老女人!」
「行,新聞也看完了,您老追你的古偶劇,我也忙我的愛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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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閒的你,」胡媽不耐煩地擺手。
「那個老謝,你來陪我媽看電視劇吧,說不定就能回憶出點什麼來。」
胡蟒拍了拍一旁摘菜的老謝,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這破人工智慧到底恢復記憶了沒啊?
沒記憶的話,陰間見到的『謝羨魚』又是誰。
當然了,他不敢保證那個『謝羨魚』就一定是真的,畢竟他也沒看清對方面目,因為對方一腳就被他老娘踹翻在地,在他走之前都沒起來過。
好兇悍的一腳!
胡蟒搖了搖頭,走到大院子之中,拿起了那口重達3500斤的玄鐵大槍,在月色之下擺了個馬步樁功,槍身平舉向前,身體像是騎馬一樣,一顛一顛的開始行樁。
這倒不是這麼大年齡了,他還要靠武功煉體,有這閒工夫,多練一套魔道煉體術不比這效果好上多少倍。
而是他在借著煉體的時間,開始參悟天兵女將留下來的『破劫神槍』。
這一套神槍前半套屬於女天將自創,後半套則算是自己補全,所以對於這套可以說是逆天級的槍術,他完全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熟悉的很。
不過『元神層次』的不陌生,和『築基期』的不陌生,那可完全是兩碼事。
而胡蟒之所以開始鑽研這破劫之法,原因無它,完全是被『謝羨魚』給刺激到了。
他之前除了魔道法器沒用之外,可以說是手段盡出了,然而,連對方的1.0版本軍陣都沒破開。
關鍵是這哥們還是個古人,還是生活在低靈氣時期的古人,靠陣法居然把自己困住了。
這對於在天門和青玄界兩個高靈氣世界中來回穿梭的胡蟒,無疑是一種打擊。
有一種下棋下不過古代猿人的感覺。
雖然這個猿人進化成了人工智慧,但之前那不是古代版本的麼!
人家還會一劍破萬法呢!
於是本來打算接回老娘之後,才專門花一段時間專心鑽研的胡蟒,發現自己有點等不了那麼久了。
所以從陰間回來之後,白天研究魔道秘籍,晚上就開始修行『破劫大槍』。
這『破劫槍』與其說是槍法,不如說是以槍法為依託的破劫之法。
胡蟒覺只要自己參悟其中三分火候,不要說是2.0版本的卻月陣,1.0版本的偃月陣破開還是不成問題的。
『劫者,天地之銼,萬物之刃也。人畏劫如畏死,不知劫亦可食。食劫者,先納劫入體,以肉身承之而不毀,以兵械導之而不泄,此為以身、以兵破劫之道;初習者,當引劫入筋骨皮毛,使劫火焚身而根骨不散,待體能載劫,則劫即我槍、我槍即劫,舉手投足間,天劫隨槍而行……』
胡蟒進入了修行狀態。
而正陪他老娘看古偶劇的老謝,默默地轉過頭,看向窗外,然後又轉過頭來,看向電視劇,嘴角多了一絲笑意。
……
這一修行就又是一夜過去了。
胡蟒本來覺就少,現在就感覺更不需要睡覺了,每天眯了半個時辰,一天的精力都足夠了。
而一大早上,胡蟒又在水缸前洗澡,他老娘昨日追劇熬通宵了,現在在補覺,至於老謝則捧著他給的『陣法秘訣』在學習研究。
大門『砰砰砰』的一陣巨響,胡蟒搶在他老娘河東獅吼之前打開,一把捂住志意滿的黃家鼬,把他拖了出去。
「別別別,蟒哥,你這幹啥呢這是。」
黃家鼬整了整歪了的墨鏡,理了理衣領,連脖子原來戴著的黃金項鍊都換成了碎靈石項鍊,看這靈氣純度,搞不好還是胡蟒之前讓他去收買石敢當的那一批貨。
這小子當初連命都快沒了,還敢中飽私囊?!
胡蟒對對方的貪財程度已經不是鄙夷,而是驚嘆了。
而一看胡蟒的眼神,黃家鼬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別別別,這可是人家石敢當在走之前特意用靈石跟我換的靈幣,我市場價買回來的好吧。」
「石敢當走了?」胡蟒一愣,道:「他去哪裡了?」
「攀上高枝了,據說是被軍方的人招攬上了,也不知道是去幹啥,不過老小子當時說話的感覺就有些不對勁,恍恍惚惚的,難不成是舍不走?」
胡蟒眨了眨眼,「去哪裡且不說,只是為什麼跟你換?」
「還不是你那批貨靈氣太足,怕找官方換被人盤問麼,而且,咳咳~」
人模狗樣的黃家鼬再一次整了整衣領。
「我作為如今松峰安保的現任總經理,石敢當作為前下屬,走的時候跟我告個別又有什麼問題?」
「你,總經理?」胡蟒倒退兩步,面無表情的打量著對方,點了點頭。
「挺好的,加油干,總經理,我不看好你哦~」
語罷,胡蟒轉身就要關門。
「哎別別別,蟒哥你還是我蟒哥,胡大少還是我胡大少,咱們之間關係是不會變的,再說了,咱們不還有生意要做麼,你就不想知道,灰八爺把松峰安保交到我手上,說了些什麼嗎?」
黃家鼬連拉帶扯的,總算把胡蟒拉到了飛梭之上,招呼一聲,十幾個彪形大漢直接上了前後四台飛梭,別的不說,光是這氣場,就有點當年白家那感覺了。
好在路上黃家鼬知道胡蟒不喜歡扯淡,連忙將自己在離開陰間之後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所以說,是灰八爺不想要松峰安保註銷掉,在你把所有的鍋都甩給白四姨之後,主動出面,替你安撫了剩餘的老人,然後讓你當著第三任當家是麼。」
胡蟒琢磨了下,突然道:「我記白家還有一個老大吧,他怎麼說?」
「灰八爺知道白四姨的想法,所以早早打發了對方,現在對方應該是在南方沈家那邊給人辦事,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敢回來,回來也是個通緝犯的下場。」
「看來你準備的工作是挺充分的,」胡蟒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道。
「大概率在我來之前就準備了吧。」
「心不狠守不住家啊,我可是有九個娘、幾十個姨要養。」
黃家鼬嘿嘿一笑,又摸出一個文件袋遞了過來,胡蟒打開掃了幾眼,發現是靈田、藥材加工廠、包括一些農場股份的轉讓書。
「大氣啊,50%,這不有個幾千萬,黃少爺真是舍。」
「主要還是惦記蟒少爺你的海外渠道,而且股份轉給了你,真要出了事,我逃不掉,你胡大少也逃不到,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樣才好做事,」黃家鼬老老實實道。
「這麼相信我?」胡蟒似笑非笑,「不擔心我是下一個白四姨?」
「你和三姨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啊呸,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咱們那群妖怪窩子中最像人就你們娘倆了,而且三姨可是我們五大家中僅剩的長輩了,你要出事,三姨不天天以淚洗面。」
黃家鼬頓了頓,「而且我接過松峰安保,查清庫藏之後,才發現白家那群人不是一般二般的膽大。」
這一支飛梭隊伍直接殺出城區,來到了黃家地盤,一片兼具農場、農家樂、鄉村豪宅的土豪快樂園。
黃家鼬支開了所有人之後,直接帶著胡蟒殺入了他家的庫房,然後鐵門打開,黃家鼬左右張望了幾下,這才關上。
「胡大少你自己看吧。」
黃家鼬指著靠著牆上的那一堆堆放貨物,胡蟒隨便打開一個箱子,是一個個小藥瓶,隨便拿出一個小藥瓶聞了聞,面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塑骨丸?這群人還真是喪心病狂,敢在天門內部就搞這種事?」
「準確來說,是改頭換面的塑骨丸,它們把這種魔道藥丸更換了一些藥方子,換了幾種效果太狠的藥物,似乎是打算包裝成一些健身鍛骨丸,其實就是那些地下成癮藥丸,然後往南邊銷售。」
黃家鼬頓了一下,道:「按照我挖出來的消息,是跟那位沈六爺合作的事業。」
「這事你沒跟灰八爺說?」
黃家鼬欲言又止,表情似乎在說,咱們哥倆都要在海外做這種生意了,這種事情怎麼好對官面上的人講。
現在誰還不清楚灰八爺潛伏人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