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地鐵『嘎吱』一聲,停在了這『鐵門關』前,胡蟒與陳小三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玄陰魔火『嘰嘰喳喳』的一陣歸位,歸來的時候還不忘叫上幾句。
「不好吃!鬼一點不好吃,我下次要吃大!活!人!」
「主人啊,下次咱們別來陰間了,這裡的鬼都又甜又鹹的,什麼味道。」
「西餐懂不懂,一群土鱉。」
「主人,下次咱們去正道那邊吃人吧,那邊的道士味道不錯。」
「蠢貨,現在哪有道士,那都是程式設計師,程式設計師懂不懂!」
伴隨著最後一絲魔火鑽入胡蟒體內,陳小三這才敢湊上來,擦了把冷汗,道。
「二哥,你這啥神通啊,好特麼詭異,這火焰居然能說話,真是見鬼了這是!」
胡蟒默默打量了他一眼,你見鬼了那我見的是啥。
「玄陰魔火乃是用人的心頭雜念種子為引,吸收煞宮心火,混以玄陰魔氣而成,最善勾人心火,吞人精氣,那幾個倒霉鬼不是我故意想吞的,而是它們的心思太多,然後被玄陰魔火窺視到,鑽入鬼竅之中,將它們的鬼心思直接點燃,我又不是鬼修,吸納陰氣對我來說有什麼用處,吞噬活人才能壯大己身好吧。」
「二哥,不用解釋了,你越解釋我越感覺你危險了!」
胡蟒搖了搖頭,手掌一抓,那口玄鐵大槍被抓了出來,在天門內部,這是他公開能夠動用的最強武器了。
而陳小三早已被胡蟒的玄陰魔火給震撼住了,壓根沒注意對方什麼時候掏的大槍。
「而且危險的也不是我,而是前面的東西。」
伴隨著胡蟒的天眼睜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整座關隘的輪廓被一層暗紅色的血光籠罩著,城牆的每一塊磚石都像是被鮮血浸泡過無數遍,散發著濃烈的怨氣和死意;城門洞上方,懸掛著一柄無形的巨刃,刀刃上流轉著無數亡魂的哀嚎,正對著每一個試圖通過關隘的人。
「好重的煞氣,」胡蟒自言自語,頭也不回地道。
「你現在想回去的話可以回去,回頭入編的事,我問一下我老娘。」
「開玩笑,都到這裡了,做兄弟的哪裡還有退卻的道理,而且老鐵頭聯繫不到,於情於理,我都去看看。」
陳小三硬著頭皮道,他明顯也感知到了這裡的異常。
「行。」
胡蟒不再廢話,摸出手電筒,直接踏入了關隘之中,陳小三跟在他的身後,長吐了一口氣,密密麻麻的鬼紋再一次浮現,將身上的活人氣息鎖了個乾淨。
……
來之前陳小三就向胡蟒介紹了此處的情況。
每一座鬼城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歷史線上不存在兩個一模一樣的片段。
就好比陳小三所在的大昌城,柳如煙所在的十里洋場,老鐵頭鎮守的鐵門關,都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而正是因為風格不一樣,不同的外賣員,送外賣的風格也完全不一樣。
陳小三是現代版本的『黃袍加身』,柳如煙是『采陰補陽』,至於老鐵頭走的,則是『古代征戰』的路數。
有些像是某些割草類無雙動作遊戲。
每當這老兄發現即將突破的鬼物,就會帶著自己麾下鬼兵鬼將前去征戰,可以單挑,也可以讓對方召集鬼物大戰一場,如果他贏了,這鬼物就需要進入他麾下效力,如果他輸了,那麼就會贈送陰司相關的陰食,並保證在對方下一次完成突破之前,不僅不再騷擾對方,甚至會主動庇護對方。
相當眼熟的武將單挑模式和割草模式。
當然了,這種操作也不是一般的外賣員能夠做到的,別的不說,讓陳小三這麼一通操作,墳頭估計早就長草了。
而那位老鐵頭據說已經開始嘗試進行『千年老鬼』的收服工作了。
如果對方成功的話,搞不好就真的能做到站長的位置了。
不過不是在這條鬼龍脈分支上,而是攻城拔寨,去攻打五朝時期的其它鬼城。
這可能也是這老兄的願望。
也正是因為他和柳如煙在,陳小三才能日子過相當舒服,畢竟天塌了有高個子頂。
不過現在『高個子』似乎也出問題了。
跨過鐵門關那道殘破的城門,一股濃稠幾乎凝成實質的陰氣撲面而來。
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混亂的古代軍營,成片的軍營一眼望不到邊,似乎還分屬不同的鬼物山頭,不僅旗幟不同,有些還被鬼霧封鎖籠罩。
營帳東倒西歪地散布在各處,有的帳篷已經坍塌了大半,露出裡面空蕩蕩的地面;有的帳篷布面上破著大洞,在陰風中噗噗地抖動。
帳篷之間的地面上散落著各種雜物——斷裂的矛杆、破碎的陶碗、散落的箭矢、半埋在土中的頭盔,還有幾堆已經熄滅的篝火餘燼,灰燼中偶爾能看到幾塊燒黑的骨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陰濕氣息。
到處都是游竄的鬼兵,三五成群地在營帳之間穿梭,有的拖著鏽蝕的兵器,有的扛著破損的旗幟,有的抬著不知裝著什麼的木箱,有的甚至還在相互廝殺。
總之一片兵荒馬亂的畫面。
而當胡蟒二人進來,所有的鬼卒都停了動作,轉頭看向他二人。
「怎麼這麼亂,」陳小三有些驚愕道。
除了少數幾隻千年老鬼的軍營,這裡的大部分地方,不應該都被老鐵給鎮壓了嘛。
而感應到二人,主要是胡蟒身上的大活人氣息,這些鬼卒一個個目光開始亮起,這裡的鬼物雖然數量比不上大昌城,但凶神惡煞的程度比城裡的鬼高出不止一籌。
幾乎下一刻,一個手持大刀的鬼卒便殺了過來,身體撲殺之際直接化作了一道陰風,只有刀影在陰風之中若隱若現。
雖然只是一個小卒子,但是刀術居然不差,這一刀下去,居然蘊含著三分人刀合一的變化。
胡蟒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一直到對方的大刀落到面頰之前,手腕一抖,粗大的槍尖炸起明王火。
當陰風吹起胡蟒的馬尾辮、刀鋒幾乎要觸及他皮膚的同一剎那,槍尖已經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那團陰風的核心處;對面那鬼卒的肉身,在明王火觸及的瞬間便炸成了一團更大的陰霧,連慘叫都沒來及發出,便向四面八方散去,在火光中迅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陽槍克魔、佛火滅鬼,在這座陰氣瀰漫的鬼城之中,後者恰好是此地所有鬼物的天敵。
第一隻鬼卒化作陰霧消散後,周圍的沉默只維持了不到一個呼吸。
然後,整座鐵門關像是被捅了的馬蜂窩。
無數鬼卒從營帳中、從箭塔上、從馬廄後、從倒塌的帳篷縫隙中涌了出來。
它們有的手持鏽跡斑斑的長矛,有的揮舞著缺口累累的大刀,有的拖著沉重的鐵鏈,有的乾脆赤手空拳,十指如鉤,眼眶中的幽綠色光芒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像是無數盞鬼火在營地上空浮動;它們沒有吶喊,沒有嘶吼,只有一片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和甲片碰撞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胡蟒所在的位置匯聚。
這種畫面看陳小三眼角直跳,下意識地看向胡蟒。
「二哥,咱們先不要戰略性轉移一下,你回來之後,還沒見過我打野的本事呢,兄弟讓你見識一下。」
「不用。」
胡蟒只吐出了兩個字,然後就持槍向前。
第一個衝上來的鬼卒揮舞著一柄生鏽的鐵斧,從正面劈來。
胡蟒手腕一抖,槍尖劃出一道弧線,後發先至,一槍點在對方的胸口,明王火炸開,那鬼卒連人帶斧化作一團陰霧,消散在空氣中。
第二個鬼卒從左側撲來,長矛直刺他的肋部;胡蟒看都沒看,槍尾一擺,如同鐵鞭般抽在對方的頭顱上,那鬼卒的頭顱應聲炸開,無頭的身軀向前沖了兩步,然後化作陰霧潰散。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越來越多的鬼卒從四面八方同時撲來,刀光矛影在昏暗的營地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殺網。
胡蟒依然沒有後退。
他的槍勢開始展開,不是那種大開大合的橫掃,而是一種更加高效、更加冷酷的點殺。
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一隻鬼卒的要害上,不多浪費一絲力氣,不多做一個多餘的動作。槍尖如同雨點般在身前綻放,每一朵槍花都帶走一隻鬼卒的性命;那些鬼卒的攻勢如同浪濤拍岸,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又在他的槍尖下一波接一波地潰散,化作一團團陰霧,在營地上空聚集成一片灰白色的雲層。
而看到這一幕的陳小三下意識地揉了揉眼,脫口道:
「特麼的,我還以為是顧老大穿越過來了呢,這兩個人莫不是有姦情,怎麼氣質都變差不多了?」
他脖子上的『紅色絲巾』下意識地勒緊,陳小三嘎的一聲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趕緊安慰對方。
「自己人,都自己人,你要是不對我動手,我二哥也不會把你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