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胡媽打著哈欠的起床,就看到自家兒子只穿了一個大褲衩,正站在水缸邊上用涼水沖澡。
這都已經快十月份了,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尤其是在北方,還是在清晨時分,其實已經有些寒氣刺骨了。
在這種情況下,胡媽納悶地看著對方操作。
「你這是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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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熱,」胡蟒長吐了一口氣。
昨天晚上修煉玄陰魔火,本來一切正常,結果剛凝結火種,火種就被意外吸入釜沸魔脈之中,然後,效果意外的好,甚至有些過於好了。
玄陰魔火當場大圓滿!
結果胡蟒大清早就起來沖涼了。
燥熱的很呢~
「老娘,是首鋼街14號,對不。」
胡蟒冷不丁的道。
胡媽先是一愣,然後默默點頭。
「我打算白天去看一趟,」胡蟒看向圍牆外面,面色平靜道:「外面的那些眼線,要不要提前清了?」
胡媽笑了起來。
「別小瞧你媽我,這麼點小情況算什麼,當年五大家出馬時,什麼妖魔鬼怪沒遇到,現在外面這些人玩的,那都是你娘我玩剩下的。」
「行,那我走了。」
胡蟒回屋子裡換了一套衣服,直接出了門。
而胡媽則若有所思看向門外,良久後才搖了搖頭,直接回屋做早飯去了。
……
而在松峰的一座高檔金丹小區之中,在以樓層為單位單獨售賣的高檔住宅中,一個打扮精緻的中年女人掛下了通訊電話,面色有些發黑。
「胡家那小子跟丟了。」
「丟了就丟了吧,媽,又不是什麼大事。」
在不遠處的餐桌上,兩個長相類似的青年男子正在用餐,其中一個笑道。
「你懂個什麼,現在黃家鼬那小子破罐子破摔,要回來爭權了,一旦他聯合了胡、柳二家,我們白家在公司內的投票權就不夠了。」
「不是還有灰八爺站在我們這邊嗎?」另一個青年一邊懶洋洋地給自己包養的女人打電話,一邊隨口道。
「灰老八也是看人下鍋的,一旦我們這邊沒有利用價值,搞不好就會甩掉我們,跟柳家合作。」
「一旦黃家鼬把帳目的問題捅出來,公司里的那些老人可未必會站在我們這邊。」
白四姨冷冷道:「老大,別去找你的那些女人了,給我去公司搖人,明天就是柳家的訂婚宴,我讓胡家的人到不了場,我看他們還怎麼勾連。」
「還有老二,我不是讓你想盡一切辦法去跟聖教的那些人搞好關係麼,你在幹什麼,你養的那些騷娘們不能給人家玩玩嗎?」
「娘啊,那群人油鹽不進的啊,我都不知道人家是不是魔教了,酒色財氣居然一點不沾,那我能怎麼辦?」
「那就帶他們去認識人,他們難道不想認識一些天門內部人脈嗎?沈家的人不想認識?你現在不展現價值,什麼時候展現價值。」
「知道了,娘。」
這對雙胞胎站了起來,準備行動了。
「對了,大哥呢?」
「我讓老大跟灰老八邊上做事,灰老八沒有子嗣後代,我讓他把人灰老八當爹供奉著,以後好接人家的班。」
等二人都離開之後,白四姨才重新撥打了一個號碼,然後語氣也變嬌滴滴起來。
……
「首鋼街14號。」
胡蟒抬頭,看向不遠處廢棄的工廠。
這是一座老工廠了,而且是一座用來提煉靈氣的鍋爐工廠,這種老工藝那都不是一般的老,它都不是電氣時代的事,而是蒸汽時代的修行工藝了。
「當年提煉出來的靈氣,還是濁靈氣是吧,」胡蟒喃喃自語,手掌一搭就翻牆而入。
這便是他老娘撿自己的地方,不是什麼廁所,也不是什麼街道,而是一座蒸汽工廠,而且按照老娘的說法,二十多年前,這座工廠還沒停工,她到處亂逛的時候,便是在這座工廠里撿到的自己。
當時她老娘還以為他是廠里某個技術修士的後代,結果發現並不是,於是便撿了一個兒子。
廢棄工廠沒有安保,胡蟒三步並兩步來到廠房之中,看到了至少五座停工了的蒸汽鍋爐。
當年為了應對全國性的靈力短缺問題,才建立不久的新天門可是把各種古代手藝都掏出來了。
濁靈氣也是靈氣,有總比沒有好。
而當年的加工手段也挺簡單粗暴的,直接將從外界抽取出來的靈氣進行壓縮,問題在於你的靈氣純度是上去了,從低級靈氣變中級靈氣了,但靈氣中的雜質也加重了啊,而且變的更難剔出去了。
這就導致當年有一大批人築基築的不純粹,導致日後的修行出了問題。
當然,如果按照古代標準,這群人根本就築不了基。
「我記,當年為了應對這種情況,造了一批相當符合蒸汽修行畫風的玩意,那玩意叫啥來著,外骨骼?哦對了,叫外置靈根。」
胡蟒藉助『天眼』到處亂掃,並很快確認了自己的目標。
在一座門鎖被扭壞了的庫房之中,他見到了這玩意。
足足有上百座『外置靈根』擺放在這座廢棄的倉庫之中。
它們長像極了某些廢土畫風的外骨骼機械,常人大小,由靈性金屬製成,表面灰濛濛的,積了很厚的塵埃;特殊之處在於,這些修行金屬上插著許多如牛毛般的細針,適配不同的身高尺寸和穴位。
按照胡蟒的了解,當年為了應對濁靈氣,也就是蒸汽靈氣的問題,不知道哪個大聰明想了一個主意,那就是外部築基。
簡單點說,就是將高壓蒸汽導入經脈,強行擴充經脈,然後趁著這個靈氣灌體的機會強行築基。
如果成功了的話,不僅修為能夠提升,經脈也能夠至少擴張三成,而剛剛製造出來的蒸汽靈氣,也會藉助『外置靈根』導出,而不是留在經脈之中,變成一些修行淤積。
這種操作聽上去很好,就是有一個小問題,有點廢經脈。
致殘機率相當高。
所以在築基丹丹方被重新推演出來之後,這種狂野畫風的修行法器立刻就被拋棄了。
胡蟒感慨了一下當年的狂野修行畫風之後,又回頭看了一下被破開的門鎖,以及地面上,那一道道腳印。
「怎麼有人跟我一樣愛好這種復古修行機械嗎?」
胡蟒自言自語,腳掌落在同樣款式的腳印上,發現這個腳印明顯大上一號,不,應該說是大上一倍。
「呵,這麼大一隻腳,很少見啊,」胡蟒喃喃自語。
「而且,這一絲絲淡淡的魔氣又是怎麼回事?」
作為魔功修煉到一定火候的胡蟒,自然而然就感應到了空氣中殘留的一絲魔氣。
甚至這股魔氣還不弱,對方修為至少也是築基後期。
「既然沒有消散,說明對方來的不久,而什麼東西都沒動,說明對方要麼只是過來參個觀、打個卡,要麼,是來探個前哨,為後續工作做準備。」
胡蟒更傾向於第二種。
畢竟海外魔道特意跑到天門內部來參觀古董,這可能性不是沒有,但不大。
他想了想,先給他老娘發一個信息,告訴她中飯不回家吃了,而且有可能晚飯也不回來了,然後就找到一個還算乾淨的地面上,一屁股坐倒在地,氣息隨著呼吸的減弱也漸漸消失,像這種收斂自身氣息的手段,他基本屬於無師自通,在很多小技巧上,狐妖血脈還是很好用的。
這一等又是一天。
又是到了深夜。
然後,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似乎還帶著鎖鏈晃動的聲響,胡蟒閉起的雙眼緩緩睜開,手掌一晃,那口重達3500斤的玄鐵大槍被召喚了出來,然後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光線昏暗,但並不影響胡蟒的視野,而他很快看到了對面那位老兄,這讓他幾乎一下子想到了降魔城的淨屠大和尚,因為從身高體積上,對面像極了那個近一丈高的大和尚。
「我記當年搞《萬法歸宗》的時候,不是已經剔除了相當一部分,會帶來身體異變效果的相關法門麼,怎麼你還能修煉成這樣,海外魔道還搞那些原教旨主義嗎?」
胡蟒微微仰頭,看向對面那個裹著一身戴帽黑衣的巨大身影,對方的手上,似乎還提著兩個大箱子。
「你是誰?」
對面沙啞深沉地道。
「這個問題問的好,不如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跟25年前的那波人是什麼關係,你告訴我這個問題,我再回答你如何?」
胡蟒笑道。
對方掃了一眼胡蟒手上的大槍,沉默了一下,將手上兩個大箱子放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然後他直接將遮蔽外表的黑色外衣扯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那是一個幾乎不能再被稱為「人」的軀體。
身形高大,足有一丈有餘,骨架粗大像是一頭直立起來的熊,但真正讓人移不開目光的,是他那半個身子的機械化改造。
從頸椎右側開始,大半個頭顱被替換成了銀灰色的金屬骨骼,右半邊臉是冷硬的合金面板,取代了原本的顴骨和下頜,一隻赤紅色的機械義眼鑲嵌在眼眶中,瞳孔處有細密的符文光芒在不斷流轉閃爍。
右臂從肩胛骨以下完全機械化,軀幹部分更是觸目驚心——從鎖骨到腰線,大片皮膚被替換成了金屬板甲,板甲拼接處裸露著粗大的鉚釘和焊縫,像是用造船的工藝在造人。
透過板甲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內部跳動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團拳頭大小的金屬丹田,爐心燃燒著赤紅色的火焰,每一次跳動都帶動周圍的符文線路亮起一波光芒。
肋骨部位有幾根被替換成了金屬支架,支架上纏繞著粗細不一的靈氣管線,連接到背部一個更大的機械法陣上。
胡蟒乾笑一聲,「這新魔道,還真特麼挺先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