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悶了一會兒。
胡蟒舔了舔牙齒尖尖,看向對方,恰好,對方也噙著一絲笑容看向自己。
胡蟒指尖輕敲了兩下桌子,突然咧嘴一笑。
「打不贏的話,那就不打了吧,總好過浪費大家時間。」
「而且講道理,對方願意配合我的功法演化,條件便是可以獲修行數據。」
「人家獲了修行數據,藉此賺了一大筆錢,那也是人家本事,我不祝福也就算了,還要強行分一杯羹,這好像於情於理,有點說不通吧。」
「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這話一出,余姐和王澤宇都是一愣,生意場上,你講這個?這也太有人情味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
商場便是修行場,哪怕有一絲爭鬥的條件,該爭的也爭啊。
就算打不贏,打出個庭外和解也是個值當的事。
這位年輕的修佛大師,是不是太佛系了一點?
余姐差一點以為她看錯人了,或者說,以為自己的話把對方給嚇到了。
「胡道友,你誤會了,雖說對方是神念集團的收購案,但我可以肯定,這個巨頭靈企裡面,99.9%的修士其實都不清楚這件事,甚至覺與自家無關,現代靈企可不是古代宗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跳槽轉行、回頭就跟自己老東家打官司的修士現在可不要太多。」
「我們要對付的,說白了,就是負責巨頭談判的那個團隊,對方很顯然也沒有弄清楚,這個『菩提心境』的創始人到底是誰,我們只要往這個方向釘死對方,鬧出輿論事件出來,看他還怎麼把這功能上線轉到『神念通訊』上去!」
「只要對方急了,那麼就算官司打不贏,爭取一個幾百上千萬的庭外和解還是沒問題的。」
「胡道友怕是不知道,根據我到的消息,這個功能最多不過十二月份,就要和其它九個功法小程序一起,上線那個神念軟體了。」
「到時上不了,該慌的就不是我們,而是他們了,大集團基本都是山頭林立,這個『電子木魚』從收購、到搶占名額、最後到運作上線,如果不成的話,這一系列的工作都白費了,負責這一部分的高層是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
「那個時候,就是庭外和解的最好機會了,別忘了,人家收購只用了4000萬,在我看來,這種層次的功法軟體花一個億都值,那麼再多花個一千萬、兩千萬,又能怎樣呢?」
余姐深深地看了胡蟒一眼。
「這佛功既然是在道友手上完善,那麼道友手上,一定有這個功法的後續演化是吧。」
雖然長像是白骨精,但這位余姐的行事作風相當利落狠辣,不愧是王澤宇推崇的對象,玄盾派把她派到鐘山這邊來開疆拓土,不是沒有原因的。
胡蟒笑了笑,沒有回答,『大手印』圓滿之後,他不需要捏印掐訣就能施展,下一刻,『要道不煩、無所不辟』的降魔真意二話不說朝著對面轟了出來。
王澤宇驚豁然起身,而余姐反而笑的更加好看了。
因為同一時間,這座宗門大樓的「防火牆」直接激活!
整間辦公室的牆壁、地板、天花板,同時亮起無數細密的符紋——那些符紋層層疊疊,如同無數面透明的盾牌在虛空中展開,以整棟大樓為根基,化作一道無形的壁障,正面迎上了胡蟒轟來的降魔真意。
兩種真意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中激烈交鋒,空氣在碰撞處扭曲成肉眼可見的漣漪,辦公桌上的文件無風自動,嘩啦啦地翻飛,茶杯中的水面劇烈顫動,卻沒有一滴濺出;沒有聲音,沒有光芒,一種令人牙根發酸的、仿佛兩塊巨石相互碾壓的沉悶感,充斥著整個空間。
王澤宇只感覺心頭仿佛壓了一塊巨大石頭,讓他越發喘不過氣來。
他一直以為自家是築基後期,師哥也是築基後期,雙方其實差不太多,甚至自己還要更強一些,因為自己這段時間加班賊狠,已經隱隱約約有突破築基大圓滿的跡象。
但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築基和築基,也是有差距的。
隨著降魔真意徹底展開,胡蟒所展現的壓迫,已經毫無疑問是金丹層次,就連對面的余姐也驚訝了起來。
她倒不是驚訝胡蟒的實力。
「道家真意?這『菩提心境』不是佛家的麼?」
「只是我到的那一版禪門大手印,」胡蟒搖頭,身上的氣勢一點一點收回。
他如今也不是青玄界新嫩了,自然清楚,禪門不是佛門,它也不是任何門派,非要說的話,更接近於一群佛道兼修的修士團體的自稱。
這類團體,基本都是正道中人。
「或許這九字本就是道門演化,然後被佛門人士改編了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它的最後兩字所展現的,那是徹頭徹尾的道門降魔真意,乃是雷霆意志。」
作為前雷公,胡蟒在這方面,那是相當有發言權。
而余姐聽了這話,目光更亮了,「居然是這般,有這種重要的內幕消息,打輿論戰的話,我們就更有把握打贏了。」
胡蟒回憶了一下,又道:「所謂的菩提心境,對方掌握的大概率只有『臨』『皆』二字,我當初演化的時候,除了這兩字之外,還有『斗』、『者』演化,但我在感受『菩提心境』的時候,並沒有受到『斗者』演化。」
接下來,胡蟒又展現了一下『斗者』的真意演化,那股鬥戰一切、戰鬥到底的精神意念再一次驚動了這座宗門大樓中的『防火牆』,胡蟒的體表佛光上面,也浮現了密密麻麻的二進位佛紋,宛如袈裟一般包裹全身。
而這個消息很顯然比上一個消息更重要,余姐激動地站了起來。
「所以道友的意思是,對方的底層架構之中,有著還有對方不清楚、甚至沒有激活的進一步『菩提心境』演化!?」
胡蟒摸了摸下巴,道:「至少在這個軟體下一次版本更新之前,應該是發現不了,剛剛我聽你說,神訊的那個技術團隊似乎是打算把這一部分拆下來,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沒發現的時間或許會更長一些,當然,也不排除神訊內部有一些功法大師,直接推演出了後續的變化。」
但從本心而言,胡蟒覺這不大可能,他不是看不上對面那些金丹級、甚至元嬰級的功法推演大師。
改編的佛法也是佛門功法,再準確點說,是色界佛法,如果沒有青玄界的因果,在這個天門之中,你打算怎麼在短時間內破解持戒、積福、淨業三關?
五德五運可都是在天門高層的掌握中,總不可能為了這一個小小的功法軟體,讓高層臨時把這一部分權限開放給你吧。
而做不到拔三業,那這後續大手印演化,你又打算怎麼搞。
不過胡蟒沒把話說死,畢竟他都能賽博修佛,那指不定對面就真的有這種高人呢。
不過余姐很顯然聽出了胡蟒的意思,目光灼灼。
「那道友的意思是,你不僅手上有這一部分的功法原始碼,而且短時間內,對方推演不出來?」
而剛剛演化了『斗』、『者』二印的胡蟒,明顯感知到了對方那強烈的戰鬥欲望。
這姐們似乎是真的打算給對面來一記狠的,這白骨精這麼猛的嗎?
胡蟒剛要開口,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道破銅鑼嗓子響起。
「什麼情況,一個四級的心魔防禦激活和一個三級的心魔防禦激活,是哪家釋放電子天魔攻擊我們了嗎?找死嗎這是!它們忘了我們家是幹什麼的嗎?嗯?你們這是——」
胡蟒目光從下往上掃去,先是看到兩條白嫩的大長腿,然後看到了百褶小短裙、白襯衫,再然後看到了喉結。
喉結?
胡蟒眨了眨眼,再往上看,看到了精緻的五官、齊肩長發,然後又往下一掃。
沒眼花,是喉結啊。
余姐介紹道:「這是我們家心魔防火牆功能開發的負責人,叫黃梁,他和你師弟都是我們這邊的技術骨幹,也是我的力干將,這是胡道友,我們請來的功法推演大師。」
「你好你好,」對面的男娘,哦不,黃梁愣了一下,脫口道。
「剛剛的心魔防火牆,你激發的?」
「嗯,我激發的。」
「有點意思啊兄弟,我剛剛看了一下攻擊強度,都快破四了,我以為這種情況,一般只有元嬰神念攻擊能夠做到,有興趣幫我們做做網絡攻擊測試嗎?」黃梁直接道。
「恐怕不太行,我們的胡道友現在正有一樁官司要打,短時間內沒空,」余姐倒是大氣,直接替胡蟒回絕了。
「官司?」黃梁隨意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電子木魚這個,我就說嘛,完善到這種程度的輔助功法,怎麼可能是電子木魚那群廢柴開發出來的,他們要有這本事,當年也不會撲街了,功法部的那波人還天天噴我們,說我們拿不出好的解決方案,特麼的你們不拿出好的功法出來,我怎麼解決適配,靠頭來解決麼。」
黃梁來了似乎也沒打算走了,就這麼坐下來看起了合同。
胡蟒回過神來,看著這位金丹後期的御姐,突然笑了起來。
「余道友,這麼熱情的幫我,圖謀不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