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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戒色明王

  第107章 戒色明王

  明王在佛門之中的地位,大約是佛、菩薩以下,護法之上。

  它既是分身,也是本尊,屬於可自我修持者。

  相比於佛的教化眾生、菩薩的接引眾生,明王的主要工作崗位,則是摧伏心魔、鎮壓貪嗔痴、邪魔外道、業障違緣,以威猛度化難調眾生。

  所以在外人眼中,明王好似打手一級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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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倒也不完全錯,一般情況下,是佛陀以慈悲教化不成,就該輪到它出馬了。

  但它也屬於負責教化」的高層,只不過一般是用拳頭來教化。

  這種情況下,越是大忿怒、越是大執著,明王的業力就越強。

  所謂斬障礙、斷生死、踏天魔,破我執、伏救眾生,越是靠近這幾種佛門權柄,明王就越威猛、法力就越強橫霸道。

  但是你送來一個戒色吧吧主,這就多少讓胡蟒有點繃不住了。

  當然,愛染明王的職權並不只是簡單的戒色,它乃金剛薩埵(金剛手秘密主)之忿怒化身,核心修行法理是煩惱即菩提,不強行斷除情愛、執念、欲望,而是將貪愛染著的情緒能量淨化轉化為修行定力、人緣福報與清淨道心。

  ——這話作為戒色吧的名人名言也沒有半點不和諧。

  總而言之,單論格調,它甚至比淨屠大和尚降伏的鎮獄明王還要高上半級,因為它的本體可是正兒八經的大菩薩。

  但就是這蛋疼的佛法演化————

  怪不得那個韋佛陀本體如此菜雞,這明王法他大概率是沒有修成。

  或者說,就算修成了也沒多大用,這尊明王壓根不是鬥法用的,而是修行用的。

  「戒色,這玩意咋修煉啊?」胡蟒喃喃自語。

  自宮大法、綠帽大法?

  這是武俠話本中,很常見的兩種武功修行法門。

  胡蟒以前有一段時間很迷武俠,但對於這類武學很嫌棄。

  怎麼盡奔著下三路去呢。

  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修煉《腐骨大法》,至少這魔功屬於原湯化原食。

  嗯?

  修了這《腐骨大法》,貌似正好可以藉助佛魔轉化,修這愛染明王」,畢竟修了《腐骨大法》,大腦和老二都沒了,修這明王法簡直就是無縫轉化。

  搞不好可以趁此機會,將佛魔轉化更上一層樓。

  不不不,胡蟒趕緊打消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不要幹啥都想著先割下半身,多影響身心健康。

  他沒什麼家破人亡,也沒有那麼急切的需要力量。

  修行還是自己一點一點積累比較靠譜,而這套明王法,也是胡蟒唯一一個沒有打算交給自家便宜老爹消化的功法。

  他雖然沒把便宜老爹」這個身份當回事,但是只要一想到要跟老爹」討論如何戒色,胡蟒就有點繃不住。

  這什麼詭異畫面!

  人還是要有點隱私的,總不能啥事都跟人工智慧講。

  胡蟒又參悟了一下這套明王法,以他如今的佛功境界,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玄奧高深的,就是你換一個其他類型的明王」不行嗎?非要來個這種職權的明王修持!

  這一刻,他充分理解到了那個韋佛陀的尷尬,這特麼是真手賤,偷經書還偷錯了。

  這要是換一個降伏外道類型的明王,估計淨屠早被對方給錘死了。

  怪不得這假和尚對於餓鬼道那麼惦記呢。

  胡蟒搖了搖頭,將這堆佛門法器重新收回來,然後又摸出了另一個高階儲物袋。

  相比於韋佛陀這個不正經的和尚,他對於玄陰道人這個正經的魔道修士期待更高一些。

  眾所周知,窮逼那都是劍修,魔道才是富裕人家。

  只是這玩意有神念封印,得一點一點磨。

  「陳老頭說過,這種封印靠神念磨個一年半載就能解封,但他應該算不到,我的神念在短時間內,就能達到金丹層次。」

  按照胡蟒那不科學也不嚴謹的兩界戰力對比法,金丹相當於中配版本的三花五氣。

  之所以是中配,而不是低配、也不是高配,主要是看凝結的金丹品質。

  如果是一個最頂級的國標金丹,那胡蟒琢磨著,除了無法推演天機之外,應該跟三花五氣大圓滿差不太多了。

  也就是說,同為三花五氣,胡蟒大概率不需要一年半載,可能只需要幾個月的功夫,就能將這個儲物袋磨穿。

  確認了這一佛一道接下來的安排之後,胡蟒又深吸了一口氣,從另一個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玉盒。

  這個玉盒他不記得是從哪個儲物袋中翻出來的,按照見多識廣的陳老兒說法,這是暖玉材料,有水火相濟的材料特性,應該是用來存儲一些火屬性藥材的,藥材放在其中可以不失藥性。

  簡單說,高配保鮮盒而隨著胡蟒將盒子打開,不大的修行室中,恐怖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

  以胡蟒金丹級的神念,也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鎮壓,脊背不由自主地微微彎曲,甚至差一點扛不住這種壓迫;他的呼吸變得沉重,每一口吸氣都像是在對抗某種看不見的阻力。

  沒有整個降魔城雷網帶來的天人合一」,現在的胡蟒,只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哪怕他有金丹層次的肉身,金丹層次的神念,也感覺頂不住。

  臉上的汗水一點一點地落下,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胡蟒深吸了一口氣,咬緊牙關,眉心處,那道降魔神紋緩緩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從紋路深處滲出,如同第三隻眼緩緩睜開。

  「天眼」激活的瞬間,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仿佛被一層濾網隔開了一部分,他肩頭的重量驟然減輕;雖然依舊沉重,但至少不再是將他整個人壓垮的程度。

  按理來說,隨著神職燃燒」,外加那位仙人和自己一前一後強制消耗降魔城神力,神職應該不復存在了才對。

  神職的確是不存在了,泥丸宮裡空空蕩蕩,但雷公」的一部分,貌似以某種特殊形式,像是某種烙印,留在了他的體內。

  譬如說,這個天眼。

  胡蟒鬆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盒中,看向那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物件。

  那是一隻仙人手掌。

  準確點說,是一隻女仙人的手掌。

  五指修長,膚白如脂,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珠光,斷口並非血肉模糊,而是呈現出一種玉石般的質地。

  斷面光滑,仿佛是被極其鋒利的刀口一劍斬斷,連血液都來不及流出便已被封存;透過那層薄薄的、半透明的玉化表層,隱約可見內部的骨骼與經絡,呈現出一種淡金色的光澤,如同凝固的琥珀。

  手掌保存得極為完好,甚至連掌心的紋路都清晰可見,仿佛剛剛從活人身上摘下不久;但那股從斷掌中散發出的、歷經千年而不散的仙威,依舊可怕至極。

  作為整個仙人大戰」的親歷者,胡蟒是從頭看到尾,他是親眼看到那個魔道修士驅使著鬼頭大刀,在那口魔劍的遮掩下,一刀砍掉了這女仙人的手掌,奠定了勝局。

  而對方的那口鬼頭大刀,正是菜市口那個失蹤了多年的斬首大刀!

  那口大刀就跟魔劍散發出的詭異魔光一樣,對仙人似乎有某種克制效果。

  至於這口大刀為什麼會在失蹤多年之後,出現在魔道修士的手上,那胡蟒就真的不清楚了。

  而對於那個魔道修士的詭異形態演化,他也很懵逼。

  那個刀影」,大概率便是那老魔無數影子中的一個,甚至於那個影子大法演化到極限,整個城池的影子都被吸了過去,好生詭異的法門。

  雖然只是跟那個刀影」短暫時間的接觸,但胡蟒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氣息情緒,跟活人幾乎沒有區別。

  隨手捏人,這什麼變態功法。

  能夠對抗正道外加佛門,此界的魔道,的確詭異莫測。

  不過胡蟒突然想到了某件有趣的事。

  假如沒有我這個意外,這降魔城的局勢到底該怎麼發展?

  是仙人瞞天過海,在假雷公逃出生天之後,徹底掩蓋自己出世氣機,還是魔道在最後關頭爆發,陰了那幾位正道弟子一手?

  那個影魔老怪,到底知不知道仙人的存在,如果知道,這是不是它與仙人聯手做的局?」

  那一佛一道毫無疑問是來對付仙人的,但假如沒有自己,那個小道長能發現此間的不對勁嗎?那兩個老東西還會被搖來嗎?

  不管從哪個方向推演,胡蟒都驚訝地發現,沒有自己,那幾位正道弟子吃虧的概率都比較大。

  哪怕有了自己,能否吃到仙人這個上界資產」,都還是未知數。

  反正這第一口熱湯,他是吃到了。

  「所以說,從沒有所謂的正道必勝,只有贏家必勝,因為贏家總是有理由的。」

  但有了自己這個攪局人,仙人被迫出世,結果出頭的椽子先爛,所有人都臨時改變了計劃,開始干她。

  這尊仙人算是徹底被自己坑到了。

  那麼問題來了,這隻手掌該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