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壞消息!
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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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濃霧還未散去。
張澈也才剛剛從香噴噴的被窩裡面爬了起來。
然後,徑直起身穿起了衣衫。
沈悠然並未理會他,反正張澈每天早上都是這樣,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她已經習慣了,甚至養成了一種默契。
雖然,感覺很奇怪,就像是被包養了的金絲雀一般。
張澈伸了個懶腰,說實話身子真有些發酸。
是需要節制一下了。
當然,沈悠然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總是大帥還沒有舒服,她自己就頂不住了。
現在每天白天都要補覺。
張澈洗漱完畢後,才剛走出門外,甚至還沒來得及用早膳。
一位士卒便急匆匆地走到了近前,向他稟報了一件天大的壞消息。
江南出事了。
江寧已經落入一夥叫做明教的匪徒手中。
而這件事兒,就發生在自己派去江寧府的信使抵達之前。
這是古代,信息傳遞時間極長。
這個消息已經是兩日前的了。
也就是說,江南現在是個什麼具體情況,他也只能靠著猜了。
只知道,江寧就這樣光速地沒了。
江寧府是江南的核心,一旦丟了江南就等於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其他各路州府的情況,恐怕也不妙啊!
張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梅公瑾。
那個麒麟才子就在江寧,會不會就是他在搞鬼?
其實張澈在進入大梁之後,第一個想收拾的就是他。
此番他除了派信使去江寧傳遞詔令之外原本還想讓沈悠然親筆寫一封信,將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公瑾哥哥」,騙到大梁來的o
可他又轉念一想,這個沈悠然已經非此沈悠然了,寫出來的信字跡也不可能對得上。
梅公瑾又不是傻子,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於是他便換了個主意,把梅公瑾當初送給沈悠然的釵子,當作信物帶去了。
原本以為能將他騙來,結果卻遲了一步。
不管如何,江南這下是真的出大問題了。
這個局面對他而言,真就不妙了。
他當即把姚若虛喚來了西園。
姚若虛得知消息之後,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張澈直接把紙遞給了他。
姚若虛拿過來之後,一目十行地把信息簡單過濾了一遍。
他搖頭嘆息了一聲:「這下局勢就大不妙了。」
「該死的,這明教居然在此時作亂!」
張澈對這個明教並不了解,便疑惑問道:「這個明教,究竟是什麼來頭?」
姚若虛沉吟片刻,回憶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明教的前身,乃是前朝從西域那邊傳入中土的三夷教。」
「到了這大晟三夷教,又劃分為了南北兩派。」
「其教義雜糅了,拜火教、淨土宗,以及諸多佛家的說法。」
「其核心為二宗三際。」
「二宗,便是光明與黑暗這兩宗。」
「三際,則是指的初際、中際、後際。」
「而他們信奉光明,認為光明必將戰勝黑暗!」
「這些人四處散播一種滅世謠言,宣稱只有信奉光明,才能夠渡過滅世劫難。」
「而他們為了布道,四處積德行善,給流民乞丐施粥,給那些困苦的百姓免費醫治病痛。」
「很快,便吸引了諸多貧苦百姓加入其教,成為信眾。」
「而這些信眾只食齋素,因此便有了吃菜事魔的諢號。」
「這三夷教的北派,曾經在京東兩路一帶昌盛。」
「但由於神宗朝宣政年間,北派首領在京東兩路煽動教眾造反,雖然很快就被朝廷給強勢鎮壓了。」
「但,因為神宗信奉道教,十分厭惡三夷教,認為此教乃是魔教異端。」
「之後,還嚴令地方官清除此教法壇,興起了一場規模龐大的滅教運動。」
「整個北派因此徹底銷聲匿跡。」
「而南派為了避免被官府清算,便趕緊改換了名頭,喚作了如今的明教。」
「如今這明教教主好像叫什麼方臘。」
「教眾皆尊稱其為聖公。」
姚若虛說到這裡,微微搖了搖頭:「除此之外,我便不知道更多了。」
「我上次去江南,已經是十年前的事兒了,如今江南的明教什麼樣子,我也不太清楚。」
張澈微微頷首,大概有了個了解。
說實話,他對於古代宗教真沒有那麼了解。
剛剛一開始聽說明教這兩個字的時候,還以為是某個武俠小說裡面的門派了。
不過這方臘,算是世界線收束了,還是那個小說作者直接把方臘搬了過來?
不過按照現實歷史結合眼下的局勢來看...
張澈思索了片刻,又沉聲道:「江南兩路和兩浙路恐怕沒了。」
姚若虛沉思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嗯。」
「可惜了,江南富庶,且這些年來並無動亂,武備鬆弛。」
「如果連江寧都已經陷落了的話,東南定然不保。」
「天下財賦半出於此,如果明公能夠牢牢捏在手中,今後成就霸業也會更加簡單許多。」
他微微一頓,提醒道:「眼下周廣已經領兵駐紮在應天府,可先命他率部南下,分兵進駐廬州與揚州,截斷叛軍北上之路再說。」
這兩個地方都極為關鍵。
淮南兩路這兩日已回書張澈控制的朝廷,算是承認了其合法性。
此時派兵南下並無阻力。
廬州就是合肥,這地方的重要性無需多解釋了。
歷朝歷代,不論是北朝想要南下統一江南,還是南朝想要北上問鼎中原,這個地方都是繞不過去的,而揚州則是大運河的命脈。
大運河由此貫通南北,揚州也因為運河而繁榮。
控制了這兩處地方,叛軍就暫時無法北上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張澈頷首道,他又嘆息了一聲,「關鍵是我等現在還不能南下,西軍那邊還沒有消息,實在騰不出手啊!」
「更何況,還有北虜虎視眈眈。」
姚若虛點了點頭,他也同樣感到顧慮。
主要西軍有一個不穩定因素。
那就是鍾傅,那位小鍾經略相公。
鍾氏本是官宦世家,其叔祖鍾放更是真宗朝著名的隱士大儒。
但是此後自鍾放之後,鍾家五代人卻都選擇了武臣這一條路。
在大晟與北涼的戰事當中,立下了汗馬功勞。
三代人都出了名將,鍾傅便是第三代名將。
在神宗朝立下了汗馬功勞,頗受神宗喜愛。
其他如曹家軍、姚家軍、劉家軍、折家軍等可能會選擇暫時觀望。
但鍾家軍是極有可能東出來打大梁的。
姚若虛和張澈擔憂的,其實還是鍾傅以其威望,聯合那些西軍軍頭,在長安一帶搞個朝廷出來。
他們搞出來了張澈還拿他們真沒辦法。
因為,他們手裡有兵,而且實力更加占優。
張澈現在手裡是有皇帝,有著正統的名分。
但是,名分不能當飯吃。
說白就是張澈沒有絕對的實力拿捏西軍。
不可能保證現實歷史中東、西魏的故事不會發生。
就在張澈還想繼續與姚若虛商議一下應對的時候。
一個士卒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稟報大帥,潼關那邊傳來了消息,昨日有一股打著曹字旗號的軍隊出現在了潼關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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