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又夾了一筷子蝦仁炒蛋,正準備送進嘴裡。
餘光瞥見蘇羽拿著烤紅薯的手時,他忽然停住了動作。
特別是蘇羽手背的位置,只是看了兩秒,他就皺起了眉。
「蘇羽……」
「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蘇羽咬著紅薯,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回了一聲。
顧風放下筷子,隨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整得有些發愣。
「風哥,怎麼了?」
顧風不語,只將她的手翻過來仔細的看了看。
蘇羽得手背上有一些紅點,邊緣略帶白色,中間是更深的紅色。
應該是被熱油濺到了!
再看她的手指關節處也有紅腫。
顧風抬起頭,眼神心疼又無奈。
「這是在做飯的時候被燙到了?」
聽他這麼一說,蘇羽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她下意識地想要把手縮回來。
「就一點點……不疼的。」
「一點點?」
顧風緊緊抓住她的手不放,不讓她的手縮回去。
「你看這紅成什麼樣了。」
「燙傷了也不知道處理一下?」
蘇羽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當時顧不上。」
「而且也不是很疼,所以……」
「所以就不管了?」
顧風打斷了她的話,卻抿著唇沒有繼續說下去,眉間壓著幾分擔憂。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終於把心裡的責備咽了回去,再開口時,語氣已經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起身往臥室走去。
蘇羽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烤紅薯,人有點懵。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背。
其實……真的不是很疼。
只是剛被燙到的時候有點難受,後來就好多了。
過了一陣子,顧風拿著一個白色的醫療包回來了。
他坐在蘇羽身邊,打開包包,在裡面找到了燙傷膏和棉簽。
「你繼續吃,別管我。」
顧風托住她受傷的那隻手,垂眸仔細看了看。
「我給你上藥就行。」
蘇羽聽話的捧著熱乎乎的紅薯,悄悄觀察他的臉色。
見他眉頭一直皺著,她莫名有些心虛,趕緊低頭咬了一大口。
腮幫子頓時塞得鼓鼓囊囊,像是只要嘴巴夠忙,就能躲過接下來的責備。
顧風打開燙傷膏,用棉簽蘸了一點,輕輕塗在她發紅的手背上。
「還好,不算嚴重,不過已經起了幾個小水泡。」
冰涼的藥膏貼上皮膚,蘇羽的手指下意識蜷了一下。
顧風立刻放輕動作,抬眼問她。
「很疼嗎?」
蘇羽搖搖頭,嘴裡含著紅薯,含含糊糊地說。
「不、不疼的。」
說完,她又小小地咬了一口,低著小腦袋認真的咀嚼。
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沒做錯的模樣。
顧風哪能看不出她在裝乖,卻也捨不得說重話,只能托著她的手腕,耐心替她把藥膏塗勻。
處理完手背,他又將她的手翻過來,目光落在微微紅腫的指關節上。
「這裡又是怎麼弄的?」
聞言,蘇羽咀嚼的動作僵住。
她眨了眨眼睛,默默把紅薯舉到嘴邊,企圖再咬一口矇混過去。
顧風卻沒讓她躲,抬眸盯著她。
「蘇羽,不准當鴕鳥!」
蘇羽這才縮了縮脖子,小聲交代道。
「切肉的時候手有點抖,不小心被刀背撞了一下。」
說完,她立刻低頭啃紅薯,軟乎乎的臉頰隨著咀嚼一鼓一鼓,眼神心虛地往旁邊飄,擺明了不想聽訓。
顧風看得又氣又心疼。
這竟是切菜時弄出來的。
幸好撞上去的只是刀背,若當時碰到的是鋒利的刀刃……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偏偏這丫頭還抱著紅薯裝作若無其事,實在讓他想訓又捨不得訓,最後只剩下一聲無奈的嘆息。
「現在知道躲了?」
「怎麼一直吃,不回我話?」
蘇羽裝作沒聽見,把紅薯往嘴邊湊了湊,小聲嘟囔道。
「風哥讓我繼續吃的……」
顧風被她堵得一時無話可說。
「行,是我讓你吃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換了根棉簽,替她處理指關節上的紅腫。
「吃吧,別亂動了。」
蘇羽立刻乖乖哦了一聲。
她任由顧風握著,另一隻手捧著紅薯小口小口地吃,偶爾還把最甜的那一塊遞到他嘴邊。
「風哥要不要吃一口?」
「少拿吃的討好我。」
顧風嘴上這麼說,還是低頭咬了一口。
蘇羽見狀,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連腳尖都在椅子下面輕輕晃了幾下。
顧風替她塗好藥,這才鬆開她的手,語氣認真了幾分。
「以後受傷要第一時間處理,知道嗎?當時顧不上,事後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蘇羽埋頭啃著紅薯,輕輕點了點頭。
「知道了。」
「抬頭,看著我說。」
蘇羽動作一頓,然後慢吞吞地抬起臉。
她嘴角還沾著一點金黃色的紅薯,眼神看起來無辜的很。
「我記住了,以後不會不管傷口的。」
顧風原本還想再叮囑幾句,見她這副模樣,到底沒捨得繼續責備。
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紅薯,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最好是真的記住了。」
蘇羽趕緊點頭,順勢把臉往他掌心貼了貼,隨後又低下頭,安心地繼續吃起了紅薯。
瞧這黏人又討巧的樣子,讓顧風連最後一點脾氣也散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