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5章 襲殺

  夜色如墨,原本在外城邊緣尚屬比較繁華的余蘭胡同,如今卻已漆黑一片。

  原來黃林幫下轄的三個明堂子賭坊,已全部「熄火」。

  碎裂的門庭還上沾著乾枯不久的血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李弘伏在暗影中,一一偵查。

  這三間賭坊是黃林幫的「核心產業」,卻全部被毀。

  內亂一事看起來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激烈!

  關於黃林幫的內部消息,自秦四死後,李弘早已摸查的七七八八。

  幫主余蒼山本是個外來的強龍...

  而副幫主黃強,則是黃林幫的前身——原來已經有些衰落的『在虎幫』幫主。

  三間小賭坊有兩間都是他原來的產業。

  算是本地的地頭蛇。

  兩年前機緣巧合下強龍與地頭蛇合而為一,聽聞創立初期內部就有嫌隙。

  那黃強因為今年進境到了外壯中期,嫌隙進一步擴大,矛盾便開始浮上水面………

  此刻,在確認沒有被釣魚的風險後。

  李弘繼續於陰影中向著巷子盡頭的三間院子潛行而去....

  那是副幫主黃強的駐所,至於幫派堂口則在據此兩條街的西井巷。

  他需要先偵查一番,蛇畢竟已有雙頭,看一看先斬哪邊!

  ........

  不久,巷子深處的第三間院子內,外邊有數個巡街警戒的嘍囉。

  院內,數條火把、火盆分布,昏黃的火光照的很是明亮。

  還有六七名黃林幫嘍囉,一半都負了傷,宛如驚弓之鳥。

  李弘悄無聲息地於相鄰院牆躍上檐角,躡手躡腳爬上里院這懸山式屋頂。

  極其小心地扒開瓦片。

  入眼,堂屋中。

  面目猙獰的黃強手中握著一把開山刀橫在膝上,胸口也纏著繃帶。

  旁邊桌面上裝著金瘡藥的瓶子東倒西歪,酒罈碎片滿地都是。

  客座上,坐的應該都是他這一系的幾個小頭目。

  只見其中一個絡腮鬍壯漢,正在沉吟道:

  「老大,二鷂子剛才傳來信....說那余蒼山回去後吐了兩口黑血,跟傍晚虎子說的是同樣口吻哩!」

  「我看他多半是在強撐,今晚咱們要不就再加把勁,後半夜打個突襲?」

  主座上的黃強聞言,瞟了那絡腮鬍一眼,冷笑道:

  「說你就信?平日不防,你難道不知道,虎子早變了心?

  哼!三月前,余蒼山偷偷給他姐贖了身!」

  「還有二鷂子,去歲在他鴻運坊里輸的錢,歷次都給免了!」

  「他這是要給我打個窩,真當我是個廢物啊?」

  黃強目光幽深而冷冽,說著一碗酒下肚,繼而摔碗起身。

  開山刀猛地一橫,卻是指向了剛才給他獻計的絡腮鬍壯漢!

  「老大,這是啥意思?」

  絡腮鬍壯漢陳峰驚的眼角一跳,太師椅被他猛烈一巔發出脆裂響動。

  黃強將開山刀搭在他脖頸上,嘴角一翹冷意森然道:

  「陳峰,你去年收了余蒼山什麼東西,今年臘月跟他喝酒時又表了什麼忠心,你也當我蠢瓜?」

  言罷一刀橫過,血液飛濺,陳峰腦袋隨之耷拉下去。

  其餘幾人均是一怔,大驚失色,連忙表切割忠心道:

  「老大,殺得好!這陳峰平日就是個首鼠兩端,早就該除他了!」

  「抻出去埋了!」

  黃強狠戾一笑,貌似威風凜凜地抹去刀口血。

  但李弘在「上帝視角」看他,卻發現其身形暗有不穩,強撐立威的意思很明顯了!

  黃強放下開山刀,坐回去緩緩道:

  「那余蒼山雖受我一擊,但他終究還是從萬量山逃出來的,一身的鐵壁功練到蟒纏勁,只一刀哪有那麼容易重傷?」

  「必是已經張好了網,至於你們.....」

  他眼光掃過其餘幾人,但見小頭目們立刻全都抱拳,道:

  「全憑老大意思,叫我等如何絕無二心,可引血酒起誓為證!」

  言罷,一個長相陰狠的中年,已經起身拎來一壇酒。

  黃強見勉強鎮住了場子,挽回了一些白天的頹勢,眼睛一眯,道:

  「血酒起誓....倒也可以,敬鬼神...」

  然而他話未說完。

  李弘便是透過瓦片縫隙,看到那陰狠中年放下酒罈。

  極其刁鑽地趁黃強放鬆警惕,摸到了他那把橫在桌子上的開山刀。

  而後,直接將其擲出了窗外!

  正準備倒酒的黃強後知後覺反應不及,瞬間失色,「林棍!你他媽!」

  咚!

  另外幾個頭目瞅準時機,每人袖中都露一柄鑿子,最近的那個人已經鑿了黃強後腦勺一錘。

  「唔....」黃強後腦受擊,渾身一顫,還在掙扎。

  但這些小頭目也都是接近外壯的身體素質。

  黃強白天火併中受了不淺的傷,現在如何能以一敵多。

  砰砰砰。

  幾息後,黃強轟然跌倒在地上,七竅流血,怒目圓睜。

  這一幕看的李弘心中冷笑,黃強一系早已被余蒼山滲透成篩子了。

  白天火併又落了下風,死忠看樣子應該也在白天拼光了,他識趣就該早點獨自跑路。

  「快點搜,總瓢來之前,財物有多少都是咱哥幾個的,另還能得賞!」

  確定黃強徹底沒氣,那幾個頭目火急火燎地從他身上摸出好幾把鑰匙。

  開始翻箱倒櫃。

  李弘俯視下,看的清清楚楚,不由也開始清點起來,正好省了功夫。

  「只有十三兩銀子.....他那點家底藏哪了?」

  其中一名頭目滿頭大汗,連大炕都拆了一半,幾人一對,卻也沒再找到更多的財物。

  「胡老四你笨啊,肯定分開藏那幾個姘頭家了,回頭一一再找尋,正好再嘗嘗那幾個賤貨!」

  「咦....這好像有本簿冊!」

  忽然一個瘦猴也似的頭目從柜子角下摸出了本灰很厚的冊子。

  「這是啥....誰認得字?」

  四名小頭目一對,他們目不識丁,翻開這本簿冊,面面相覷。

  直到看到其中一頁有根本圖時,那個最先下手的林棍方才一拍腦袋:

  「是功法!黃老大之前跟余總瓢結盟時,最開始就是因為這個才甘屈居其下!」

  李弘聞言瞳孔一縮,進入外壯他視力超過常人數分。

  那冊子分明就是一門橫練的武學,名為《鐵壁功》!

  偏室內,幾個頭目立刻如獲至寶,喜形於色。

  根本沒人注意到,堂屋屋頂上已經悄然少去了十幾塊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