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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1章 墮入地獄的天使

  第1301章 墮入地獄的天使

  死去的回憶浮現在腦海中,秦智博還記得兩個黑衣人出現在車門前,將貝爾摩德帶走了。

  然後朝車裡面連開了三槍。

  由於當時腦袋處於半昏迷狀態,分辨不清子彈具體是打在了哪裡。

  就在這時,後方的人群爆發出一聲尖叫。

  「槍……」

  「是手槍!」

  秦智博回頭看去,只見是一名圍觀的路人在白色轎車的車后座上看到了一把手槍,正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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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把手槍正是在沃克斯豪爾橋上從兩名組織成員身上拿到的手槍。

  秦智博頓時察覺不妙,如果現在車裡被發現了槍,短時間內就不好從警察那邊脫身了。

  但如果是瑪麗自己的話,以她的身份,應該有辦法擺脫警方的調查。

  於是……

  秦智博二話不說,趁著其他的路人分神之際,猛然從地上站起來,推開圍觀的人,朝著眼前的街道跑去。

  等秦智博跑出了十幾米,路人才恍然意識到車內的手槍與秦智博有關,其身份可能是罪犯,紛紛大喊。

  「抓住他!」

  「快抓住他!」

  但這時秦智博已經跑到了巷子裡,三拐兩拐,就擺脫了後面的倫敦熱心市民。

  他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來,黑色風衣也脫掉扔到垃圾桶里,立刻轉換了一個新的身份。

  「可惡啊……」

  「煮熟的鴨子居然飛了……」

  秦智博一隻手扶著牆壁,另一隻手握拳重重砸在牆壁上。

  他和瑪麗原本的計劃是捕獲貝爾摩德之後,就迅速將其帶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對其進行審訊。

  在獲得了足夠的情報之後,再將其秘密交給MI6處置。

  可是沒想到,貝爾摩德居然還有同夥……

  那些救她出來的黑衣人,應該也是組織的成員。

  行動這麼迅速,是貝爾摩德在沃克斯豪爾橋的附近還布置了其他支援嗎?

  不。

  秦智博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

  如果當時在橋上還有其他組織成員,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帶走貝爾摩德。

  可不是這樣的話,只有可能是貝爾摩德身上裝有發信器;當發信器的位置偏離了沃克斯豪爾橋,這才引起組織成員的懷疑。

  貝爾摩德的身上有發信器?

  秦智博微眯著眼,邊走邊思考。

  自己之前沒有檢查貝爾摩德的身體,就是認為以貝爾摩德在組織當中的地位,應該沒什麼人能在她的身上放發信器。

  除非是貝爾摩德自己提前設置的「保險」……

  然而這次行動又是貝爾摩德的主動出擊。

  在她的視角來看,她才應該是占據主動地位的那個人,只要瑪麗敢露面,直接殺掉瑪麗就可以了,沒什麼理由設置這種不必要的保險。

  而自己這邊的反釣魚計劃,也只有自己和瑪麗兩個人知道,絕對不可能泄露出去。

  所以,貝爾摩德大概率是在她自己也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安放了發信器。

  而這個人既然能在貝爾摩德身上安放這種東西,在組織當中的地位應該比貝爾摩德更高。

  所以是組織boss嗎?

  也只有他才有可能這麼做了……

  ……

  飛馳的悍馬越野車內,一張絕美的臉蛋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貝爾摩德的身體下意識動了動,可身體各處都在隱隱作痛,尤其是肩膀。

  她只能放棄了讓整個身體動彈,轉而將腦袋無力地偏向旁邊。

  在后座的另一邊,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手裡正端著一台平板顯示器擺弄,翹著二郎腿,一副悠閒的模樣。

  看到這個女人面孔的瞬間,貝爾摩德的瞳孔驟縮,嘴巴微張,仿佛看到了一個什麼特別值得驚駭的存在。

  「怎、怎麼是你?」

  「雪莉……」

  女人扭過頭,反著光的眼鏡片逐漸褪去光澤,鏡片下的墨綠色瞳孔有些靈動,但更多的是讓人難以捉摸的深邃。

  「雪莉?」

  「哦,你說的是那個我以前的組織代號啊……」

  「不過現在這個代號並不是我在使用哦~」

  女人嘴角一笑,便轉過頭去,繼續一言不發地操控手上的平板。

  貝爾摩德的黛眉緊皺,盯著眼前的這個女人。

  儘管她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但腦袋沒有受到太多損傷,關於這個女人的一切也自然而然在腦海中浮現。

  雪莉,組織的科學家,主要負責研發了APTX-4869的前代藥物。

  其真實姓名應該叫做……

  宮野艾蓮娜。

  為什麼是她?

  她十七年前不是已經死在那場實驗室火災中了嗎?

  貝爾摩德的眼神中滿是警惕之色,目光掃過整輛車的內飾,尋找任何可以用來當做武器的東西。

  最好是手槍……

  「如果是武器的話就不用找了,因為沒有必要……」

  「我是奉『那位大人』的命令,前來救你的。」

  「畢竟你在組織中也是不可多得的重要人才,而且還是『孩子的母親』。」

  聽了女人的話,貝爾摩德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你在說什麼?那位大人?」

  「是的……」宮野艾蓮娜轉過頭,一本正經道:「如果你是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答案就是你的手機裡面有發信器。」

  「還記得之前嗎?那位大人在給你發的簡訊裡面說了什麼?」

  「簡訊?」

  貝爾摩德的表情發愣,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看著貝爾摩德,宮野艾蓮娜的目光一怔,隨即用木訥的表情張口呢喃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封簡訊你沒有收到……」

  她轉過頭,繼續盯著平板,「總之就是之前給你的自由太多了,那位大人……」

  「不,是我決定收回來一些。」

  仍處於驚訝中的貝爾摩德看著這個名叫「宮野艾蓮娜」的女人的側臉。

  毫無疑問,此人是她一生中最憎恨的人。

  正是她發明的藥物,讓自己的內心留下一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無數的深夜,貝爾摩德都會被那夢中的可怕陰影驚醒,只有藉助酒精的麻醉才能重新進入睡眠。

  她無數次幻想著,自己能親自手刃這個賜予自己永不衰敗的美貌,又賦予了無盡折磨的噩夢的仇人。

  然而就在17年前,一個實驗室火災的新聞,讓她的幻想永遠破滅了。

  為此,她將滿腔的憤恨遷怒於繼承「雪莉」之名的人,也就是宮野艾蓮娜的女兒。

  只是這個計劃在前不久,也因為各種意外因素失敗了。

  「不……」

  「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麼還活著?」

  貝爾摩德稍稍收起驚訝的神色,她並不想被眼前的仇人看到自己一臉狼狽又緊張的模樣。

  然而,宮野艾蓮娜雙手飛速地操控著平板,並沒有搭理她。

  在氛圍沉寂了幾秒鐘後,宮野艾蓮娜才轉過頭,淡淡笑道。

  「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就是組織為了規避受到調查的風險,而讓某人以合理的方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看著宮野艾蓮娜不以為然的態度,輕笑中還帶著一絲蔑視,貝爾摩德心中的憤恨之火熊熊燃燒。

  她拼盡渾身的力氣,身體朝著宮野艾蓮娜猛然撲去。

  可是她的雙手還不等薅住宮野艾蓮娜的頭髮,肩膀就被一陣劇痛刺激地不得不止住。

  是宮野艾蓮娜率先用手掐住了貝爾摩德肩膀上的槍傷,鮮血從才止血不長時間的傷口中滲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透了繃帶。

  「啊~~!」

  一聲痛苦的尖叫聲在車廂內響徹。

  貝爾摩德的身體不自覺地向疼痛的方向劇烈痙攣,屁股也從車座滑到了地上。

  「你可是剛剛受傷的人,最好不要亂動,要是導致傷勢加重就不好了……」

  宮野艾蓮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貝爾摩德,就像二人當初在組織實驗室里的初次相遇。

  也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對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吧……」

  宮野艾蓮娜點了幾下平板,然後將平板交到了由於劇痛,身體只能無力癱坐在車座之間地面上的貝爾摩德手中。

  平板裡面是一個解析度適中的視頻畫面。

  畫面正對著某場體育賽事的觀賽席,正中央則是一個手捧著玩具熊袋子的墨鏡女人。

  女人的左邊坐著一個金髮小男孩,右邊則是一個留著三角絡腮鬍的英俊男子。

  不過貝爾摩德的目光並沒有落在這些人的身上。

  她看到的是這些人的後一排座位。

  在後一排的座位上,有一位相貌出眾的犄角頭少女,以及一個坐在座位上、腿都碰不到地面的眼鏡小男孩。

  是Angel和cool guy!

  「怎麼樣?」

  「看到熟人的面孔是不是感到很意外?」

  旁邊的宮野艾蓮娜一隻手托著下巴,手肘部位拄著膝蓋,眼神玩味地看著貝爾摩德那無比震驚的面孔。

  「這些人就是你在日本易容成醫生時,接觸的人了吧?」

  「現在他們就在溫布爾登網球場的中央球場,正在觀看女子單打的決賽……」

  「當然,再過不長時間,一顆炸彈就會在他們的正前方引爆。」

  「而且有些諷刺的是,這顆炸彈還是你交給那個男人的……」

  宮野艾蓮娜的話,一下子勾起了貝爾摩德一年之前的回憶。

  一年前,組織boss命令她接近一名叫做「哈迪斯」的男人,並為其提供任何必要的幫助。

  於是,貝爾摩德便化名赫斯提亞,身份是一名落魄的女僱傭兵,成功接近哈迪斯。

  在得知了哈迪斯想要為病逝的母親報仇的想法後,貝爾摩德也按照組織的要求,為其提供了情報、炸彈、易容道具等。

  直到前段時間,她又按照組織的指示,在已經提前知曉的警方突襲中以假死脫身,徹底褪去「赫斯提亞」這個身份。

  原本她以為這個任務就這麼結束了,也沒有關注後續。

  結果沒想到,這件事的後續就這麼來了……

  「是哈迪斯嗎?」貝爾摩德的語氣儘量平靜下來,抬頭質問道。

  宮野艾蓮娜輕輕撥弄著指甲,態度不置可否。

  貝爾摩德見狀,又質問道:「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要把這些人帶到這裡?又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我跟他們又不熟……」

  此乃謊言。

  貝爾摩德當然非常熟悉這些人,至少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至少是對毛利蘭和柯南,都是非常熟悉的。

  一個是去年在紐約救了自己這個「銀髮殺人魔」的Angel。

  另一個則是與Angel一起向自己伸出援手,也是工藤新一變小後的cool guy。

  是這兩個年輕人,讓自己那不見天日的生活,迎來了一絲值得注視的光芒。

  直到那一刻,貝爾摩德才知道,世界上確實存在真正的天使。

  而不是墮入地獄的天使……

  「不,你很熟悉。」

  宮野艾蓮娜停止撥弄自己的手指甲,低頭看著貝爾摩德的臉蛋。

  「根據組織得到的情報,在之前的碼頭上,原本你是可以果斷處理掉這兩個證人的,但是他們最終卻還活著……」

  「那個叫毛利蘭的女孩,在去年曾經去過一趟紐約,在藤峰有希子的引見下,還曾與你見過一面。」

  「那位大人在得知了這些事之後,有些擔心現在的你是否對組織不夠忠誠……」

  聽到宮野艾蓮娜的陳述,貝爾摩德頓時臉色一變,為自己辯解。

  「不!」

  「那次是因為有fbi的人出來攪局,導致我沒有來得及處理掉他們!」

  「還有去年的紐約,我也只是礙於熟人的面子見了一面,僅此而已!」

  貝爾摩德的語氣很急迫。

  但宮野艾蓮娜只是淡然盯著貝爾摩德的臉,隨即身體向後仰,後背重新倚靠著后座的靠背,冷淡說道。

  「這種情況如果是放在其他組織成員的身上,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早就已經處決了……」

  「但是那位大人考慮到你是『孩子的母親』,不會輕易對你下手。」

  「所以,既然一切都如你所說的只是個巧合,那麼就當這一切是個微不足道的『懲罰』吧。」

  宮野艾蓮娜的身體後仰,緊閉的嘴唇顯然不會再做更多解釋。

  況且「那位大人」已經確定下來的決策,也向來是不容置疑的。

  明白了這點,貝爾摩德只能眼睜睜看著平板里的毛利蘭等人,纖細的手指掐得煞白。

  此刻,毛利蘭等人還不知道危險就在身邊,仍然沉浸在幾乎一邊倒的網球決賽當中。

  只有柯南皺著眉頭,視野的焦點並沒放在球場上,而是在想為什麼秦智博不接電話了。

  突然,他的褲兜里傳來手機的震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