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起來較年輕的元嬰初期修士忽然提出了這個疑惑。
此言一出,場面靜了一瞬。
「核心區?」
「你是說八大仙宗?」
有人皺眉道:「不會是他們吧……」
「他們沒必要對我等做出如此惡行。」
「這可不一定!」另一個陰惻惻的中年修士接口,「近百年,八大仙宗里本就有幾宗在走下坡路。」
「若是我等各族弟子在大比上出了頭,不就有人要被我們從那個位子上擠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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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他們就是在害怕大比出現意外,怕我等占據他們的位置!」
「所以才做出如此下三濫的事情!」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變了。
連原本下意識搖頭的人,也開始在心裡翻湧。
無論是哪裡都不會缺少陰謀論。
在這些一流勢力眼中,他們這邊出現了意外,參與大比的弟子幾乎八成都被滅殺。
那最大的受益者無疑就是八大仙宗!
畢竟占據「八大仙宗」的位格可是能夠享受到大量修煉資源的分配!
這對於哪一方勢力而言皆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安瀾宗!」
「一定是安瀾宗!!!」
火雲洞洞主赤焰真人忽然站了起來,目光像要噴出火焰一般。
「八大仙宗里就數安瀾宗最容易被咱們頂掉!!!」
「他們肯定是怕了,怕大比里丟人,怕從上面掉下來!」
「所以,先下手為強!把咱們各族的好苗子全屠了!!!」
「哼!本座看也是安瀾宗所為!」
天下第一莊的莊主陸長淵陰沉著臉應和。
「那葉清淺前段日子便敢在城中動手,半點規矩不放在眼裡!」
「她這一脈,最是不講規矩!」
有這二人帶頭,那些本就被怒火燒得失了分寸的修士開始把懷疑全往安瀾宗身上倒。
畢竟論動機,安瀾宗確實最像。
一個百廢待興、位置又不穩的老牌仙宗,為了能繼續坐在八大的位子上,使些狠辣手段邏輯完全講得通。
再加上安瀾宗的人又有前科,這由不得旁人不多想。
「既然如此,咱們乾脆去安瀾宗討個說法!」
馬家的老祖馬元化霍然起身,眼中精光閃動,目光掃向四周。
「諸位的子弟絕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掉!」
「諸位,誰願與本座同去?!」
「吾等一起過去,諒他們也不敢不給交代!」
「我跟馬兄去!」
「我也去!」
「算本庄主一個!」
數名元嬰修士同時起身,洞府中氣息激盪,連牆上的燈火都搖曳起來。
這些都是之前便已經投靠到天劍宗的一流勢力。
講真的,有他們帶頭的確是產生了一定的作用。
不少元嬰級老怪心裡變得更加猶豫,只不過仍舊坐著沒動,像是在躊躇著什麼。
沒多久,一位元嬰初期的老修面露猶豫遲疑道:
「可是……諸位,安瀾宗可是有葉青山坐鎮。」
「此人戰力猶在一般元嬰巔峰之上。」
「我等就這麼殺過去,若沒有真憑實據,怕是……」
他說到這便停住了,但後面的意思誰都聽得懂。
可以說,他這兩句直接就說出了在場絕大多數元嬰級老怪的心聲。
一個安瀾宗,其實並不足以讓他們這麼多勢力懼怕。
他們所害怕的是葉青山。
就葉青山的威名,他們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聽到過一些。
雖說因為他們大多數成道的時間都比較晚,並沒有親眼見到過葉青山最為輝煌的時代。
可他們前幾日才親眼見過那老頭動手。
他一人像拎雞仔一樣把天劍宗的周振山拎在天上捶。
馬元化、赤焰真人他們也全被抽得毫無還手之力。
甚至是再多上一個蒼梧宗的蒼玄機都沒能幹得過他。
後來在天斷山脈,大家一起開闢天斷小世界的門戶,後面為穩定小世界入口累的和狗一樣,甚至就是本源都受到了一定的損耗。
可人家葉青山卻跟沒事人一樣!
從這就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如今出現血災,他們眾多人聚集在一起也不過是懷疑關於「血災」的一切是安瀾宗所為。
至於證據那是半點兒都沒有!
事實都還沒有確定他們就去安瀾宗鬧的話,這真要是把把那個老瘋子惹惱了……
在場這些人加一起,恐怕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真到那時候,別說討說法了,能不能活著離開天斷城都難說!
一時間,眾人都沉默了。
能夠修到元嬰級誰會是傻子?
即便如今已經有了馬元化、赤焰真人、陸長淵等人帶頭,可他們更多時候只是互相交換眼神。
誰都不肯先邁出那一步。
原本帶頭的馬元化、赤焰真人、陸長淵見此後三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微微皺眉。
一時間他們甚至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給這些同樣作為元嬰境的老怪物們洗腦了。
他們本以為只要把安瀾宗抬出來,再拉上「血仇」這面大旗,這些元嬰老怪就會無腦跟著他們幾個嗷嗷叫著往前沖。
可誰都沒想到,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能忍,一個比一個怕死。
他們幾個人本就投靠到了天劍宗那邊。
此前又被葉青山暴打丟了面子。
如今趁著這個機會,他們只想把內城全部的元嬰級老怪們全部都拉上,然後去向安瀾宗施壓!
至於做出「血災」的幕後黑手到底是不是安瀾宗,這對他們幾個人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要做的是替自己出口氣!
順便也是為了給自己加價碼,讓自己在天劍宗那裡的位置再提一提。
正當他們幾個還在想著要如何開口破局時,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突然響起:
「哼!諸位道友?!」
「老夫真不知道你們到底在怕什麼!!!」
眾人齊齊望去。
晉家老祖晉元崇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他臉上還沾著些許灰燼,眼窩深陷,眼中的紅絲像是從傷口裡長出來的。
他環視一圈,目光所過之處,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安瀾宗如何???」
「葉青山又如何???」
晉元崇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從破碎的胸腔里擠出來。
「難道在這方天地里,戰力強、底蘊深,就能為所欲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