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很快就上來了。
二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錢通的胖臉紅成了剛出鍋的螃蟹,說話舌頭開始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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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也沒好到哪去,他平時不怎么喝酒,今天除了陪錢通之外,也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把心裡那團火壓下去。
灌到第四壺的時候季夏的手已經開始有點不聽使喚了。
給錢通倒酒的時候灑了半桌子。
「老錢……兄弟我……苦啊!!!」
季夏把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液晃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滴,他也沒擦,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桌對面的錢通。
他絮絮叨叨地說起了自己在城下的經歷。
「殷家的那個小比崽子在城裡濫殺無辜!」
「凡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
「兄弟只是想要讓他償命而已!」
「兄弟做錯了什麼???」
「老子就是要一拳轟碎那個紈絝的肉身!」
「就是要讓他形神俱滅!」
「老錢,你覺得兄弟我做的對嗎?」
「TM的!他們殷家完全就是玩不起!」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到最後我師父和古祖還要因為我的事兒去和殷家道歉!!!」
「你看看!看看這還是人做的事兒???」
「TM的,老子的師父和古祖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兄弟我這幾天其實一直都是提心弔膽的,生怕殷家的那群王八羔子會對他們不利!」
「老錢,兄弟我現在每回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師父和古祖在殷家被人為難的畫面!」
「兄弟我是真憋不住了,只能和你說道說道了!」
季夏說這些其實也沒有其他啥意思。
就是單純的喝酒喝的有點兒上頭。
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發泄一下。
畢竟這些天裡,除了老錢來給他送錢之外,他是真的沒碰到啥好事兒。
因為殷家的事兒,他心裡一直都壓著一團火。
這股火早就給他憋得不行了!
如果再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發泄一下的話,季夏甚至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炸了!!!
有時候,季夏其實是真的很羨慕「坤哥」。
火氣大的時候只要大喊一句「我現在的火氣很大」,然後就會有懂事兒的人蹲下來給他瀉火……
錢通聽著季夏的訴苦。
他臉上依舊很紅,也看不出是酒精催的還是聽著這些「不公」導致情緒上來了。
他沒有打斷季夏,只是安靜地端著酒杯,偶爾點一下頭。
季夏說到最後嗓子都有點啞了,他端起酒杯想再灌一口,發現杯子是空的,索性直接拿起酒壺對著壺嘴喝。
就在這個時候,錢通忽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動靜大得桌上的碗碟都蹦了一下。
這突然的一下,把季夏都給整清醒了些。
不等季夏詢問,錢通自己站了起來。
他一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天,另一隻手拍著自己的大肚子:
「TM的,這殷家乾的的確是過分!」
「季老弟,老哥我啊,哪裡看的了滴滴你這般受委屈???」
「殷家這事……太欺負人了!」
「你等著!」
「葉宗主和古祖的事,老哥一定幫你擺平!」
「我百寶閣就是拼了這張老臉不要,也得把你師父他們平平安安地帶回來!!!」
季夏看著錢通這副大包大攬的樣子安靜的打了個酒嗝。
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他,眼神已經有點渙散了。
「交給你?」
「老錢……你行不行啊?」
季夏不是不信任錢通,完全就是殷家的確太恐怖了些。
「不是我看不起你,那可是殷家!」
「上古隱世家族,傳承近萬年,連八大仙宗都不怎麼放在眼裡!」
「百寶閣是做生意的,怎麼跟他們掰手腕?」
『算了,咱們喝酒的時候說的話,我聽完就樂呵樂呵過去了……」
「你有這份心,兄弟就已經很知足了……」
「你不信?!」
錢通一聽這個,臉漲得更紅了。
他指著季夏的手都在抖。
「你看不起我百寶閣?」
「季老弟,我就問你一句話!」
「你是做生意的,你說,這天下有沒有做不了買賣的地方?!」
季夏愣了一下,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殷家傳承萬年,底蘊深厚是沒錯。」
「但底蘊深厚不代表他不需要靈石!」
「不需要資源!」
「他上古世家再牛,家裡的人也要修煉,修煉就要靈石,要靈丹,要天材地寶!」
「這些東西,你以為他全都能自給自足?」
「呸!我百寶閣幾百年下來,做得最大的買賣就是讓這片大陸上所有人都習慣了從我們手裡拿東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臉,拍得啪啪響:
「老哥我這張臉,在殷家面前還真就值幾兩靈石!」
「咱們百寶閣每年給殷家供應的資源不是小數目,他們要是不給我這個面子……」
「行,明年供應斷了,你看他們族裡那些長老急不急!」
「這就是做生意的道理!」
「生意做到極致,就是讓打架的人也離不開你!!!」
季夏突然覺得錢通說的這些好有道理。
不過他越是看著錢通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就越是覺得他不靠譜。
即便錢通說的再對,殷家的確是和百寶閣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那殷家這般龐大的家族,多年以來一直和百寶閣交易,雙方這龐大的關係網怎麼可能是一個錢通就能輕易撬動的?
「算了,老錢,別在為難自己了。」
「咱們倆喝酒,說啥我也就當聽個樂子。」
「嘿嘿嘿,老錢,我真的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已經很好了!」
季夏說的這些可謂句句屬實。
完全就沒有半點兒激將法的意思。
可錢通在聽了去卻更應激了些。
「季老弟!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哥我???」
「老哥我說給你辦了,那就一定給你辦了!!!」
「不就是一個殷家???」
「別說是殷家,就是葉宗主他們在禁區,老哥我都有法把他們撈出來!!!」
季夏見到錢通這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不禁搖了搖頭。
「好好好!錢老哥說啥就是啥!」
「咱們別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兒了。」
「來!喝酒!」
「喝酒!」
季夏從來沒有將今晚的事兒放在心上。
無論在這場宴請中錢通說了什麼,他都將這些當做了酒後戲言。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錢通那是真的給力!
他並沒有吹牛逼!
他還就真的把這件事兒給辦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