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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雲渺仙宗的日子有點兒難

  雲渺仙宗。

  最近的日子,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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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種平常吐槽說的不好過。

  是宗門上下,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的。

  從上到下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好過」。

  出現這個奇特現象的原因其實也挺簡單的。

  宗主柳芸芸的脾氣越來越差了。

  就像是女人來到了更年期一樣。

  長老們去找她匯報工作,被罵。

  管事們去請示事務,被罵。

  就連送茶的弟子不小心把茶泡濃了,也被罵。

  柳芸芸一罵,長老們就難受。

  長老們一難受,下面的管事就更難受。

  管事們一難受,弟子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內門弟子們最先感受到變化。

  以前出去做任務,難度適中,報酬合理。

  現在倒好,任務的難度翻了一倍,報酬反而砍了一半。

  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回來,交任務的時候還得挨一通訓斥。

  「就這?築基中期的修為,打個築基初期的妖獸都這麼費勁?」

  「弟子……弟子路上遇到了點意外……」

  「意外?修行之路哪來的那麼多意外?你就是平時修煉不努力!」

  弟子低著頭,不敢吭聲,心裡卻在罵娘。

  你行你上啊!

  外門弟子更慘。

  以前幫內門的師兄師姐跑跑腿、打打雜,多少能撈點好處。

  幾塊靈石,幾顆丹藥,雖然不多,但好歹是個念想。

  現在可倒好,好處是半點沒有。

  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幫忙幹了活,還得挨白眼。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是不是故意的?」

  「師兄,我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努力有什麼用?我要的是結果!」

  外門弟子憋屈得不行,但不敢頂嘴。

  頂嘴的下場更慘。

  輕則罰站,重則罰靈石。

  本來就窮,再罰就真的要吃土了。

  雜役弟子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在宗門裡本來就不太像人。

  以前負責食堂洗盤子的,現在還要兼職養靈獸。

  以前負責掃院子的,現在還要去後山砍靈柴。

  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領的還是一份月錢。

  有人實在撐不住了,去找管事的訴苦。

  管事的眼皮都沒抬:

  「不想干?不想干就走!」

  「外面大把人想進來。」

  訴苦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整個宗門,從上到下,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

  大夥的戾氣都很重。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蝦米呢?

  蝦米只能默默承受一切。

  食堂里,幾個外門弟子圍坐在一起,面前的飯菜比往常差了不少。

  「這靈米怎麼感覺比以前稀了?」

  一個瘦高個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飯,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有的吃就不錯了。」

  旁邊一個圓臉弟子嘆了口氣:

  「我聽說明天的靈米供應又要減量。」

  「減量?還減?再減就只能喝粥了!」

  「喝粥?你想得美!」

  「粥也是要米的!」

  瘦高個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圓臉弟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從季夏師兄走了以後,宗門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你別說,還真是!」

  另一個弟子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以前季夏師兄在的時候,宗主和幾位師姐都盯著他出氣,根本不管咱們。」

  「現在他跑了,咱們倒成了出氣筒了。」

  「季夏師兄在的時候,至少還會指點指點我們。」

  「我上次修煉出了岔子,還是他幫我調的息。」

  「我也是。」

  「我缺靈石買丹藥,他借了我幾塊,說不用還。」

  「現在那些師兄師姐?呵,不使喚你就不錯了。」

  幾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瘦高個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倒是有點想季夏師兄了。」

  「誰不是呢。」圓臉弟子端起碗,扒了一口稀得跟水一樣的靈米粥,苦著臉咽了下去。

  「可惜啊,回不去了~」

  ……

  庶務堂。

  當初親眼目睹季夏跑路的幾個弟子,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後面。

  自從季夏那檔子事之後,庶務堂的活計少了很多。

  不是因為宗門沒人了,而是因為大家都懶得來。

  他們這種地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來了也沒什麼好事,不是領罰就是被罵。

  「哎,宗門現在到底是怎麼了?」一個年輕弟子趴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嘟囔著:

  「最近這段日子從上到下都不好過啊~」

  「誰說不是呢,好像從季夏師兄離開以後宗門的氛圍就慢慢的變了。」

  提到季夏,這些人都回憶起了那天的場景。

  季夏來到這裡,火速辦了手續,然後迅速逃離。

  他們是當事人,可是看的很清楚!

  當時季夏離開時的那份快意和解脫。

  尤其是在離開前季夏說的那些話:

  「回頭柳宗主問起來,你就說季夏跑路了,提桶跑的跑。」

  「你們繼續待著,我就不奉陪了!」

  最開始,這些弟子們聽到季夏說那些都以為他的腦子是被門擠了。

  亦或者說是在修煉的時候不小心把腦子給練壞了。

  畢竟季夏可是宗主親傳弟子,這個身份誰捨得說不要就不要?

  可現在……

  「說真的,我當時覺得季夏師兄的腦子被門擠了。」一個年紀稍大的弟子坐在椅子上,後背朝後面的椅背靠了靠繼續道:

  「現在我覺得,腦子被門擠的可能是咱們。」

  其他的弟子們聽到他說的這些後都是一愣,隨即露出了苦笑。

  「你想想,季夏師兄那天走的時候,什麼表情?」

  年長弟子坐直了身子,學著季夏當初的樣子,拍了拍衣服,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回頭柳宗主問起來,你就說季夏跑了,提桶跑路的跑。」

  「你們繼續待著,我就不奉陪了。」

  他學完,嘆了口氣。

  「季夏師兄就好像提前能夠知道未來會發生的這些事情一樣。」

  「現在宗門上下,無論是那些大人物還是咱們這些小蝦米,戾氣一個比一個重。」

  「稍微干不好一點兒動輒就會挨罰、挨罵。」

  「早知道會像現在這樣,當初我就應該跟著季夏師兄一塊提桶跑。」

  他說完後,在場的弟子都沉默了片刻。

  宗門的變化,對於他們這些底層的小人物感受是最深的。

  現在他們覺得,雲渺仙宗就已經不像是一個正常運轉的宗門了。

  這裡更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