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電梯,沿著走廊朝顧華豐的房間走去。
那些紙袋已經被門童送到了房間門口,整整齊齊地堆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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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華豐掏出房卡,開了門。
蘇晴跟在他身後,兩人將那些紙袋一件一件地搬進房間,堆在角落裡。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蘇晴看著角落裡那些紙袋,又看了看顧華豐。
她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將臉貼在他背上。
「顧總,謝謝您。」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什麼?」
顧華豐沒有轉身,聲音平靜。
「謝謝您對我這麼好。」
蘇晴的聲音有些發哽。
「我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顧華豐轉過身,伸手捧住她的臉,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以後,還會更好的。」
蘇晴看著他那雙沉穩而深邃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她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顧華豐回應著她的吻,兩人在窗前擁吻了很久。
隨後。
兩人走出房間,下了樓,來到酒店的餐廳。
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幾道菜,邊吃邊聊。
窗外,倫敦的夜景在夜色中徐徐展開。
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顆璀璨的星星。
蘇晴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了今天顧華豐給她買的那條星星項鍊。
「顧總,您今天為什麼給我買那條星星項鍊?」
她放下刀叉,看著他。
顧華豐端起紅酒,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因為你喜歡。」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晴愣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我喜歡星星?」
「猜的。」
蘇晴看著他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感動。
這個男人,連她的喜好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低下頭,拿起刀叉,繼續吃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剛才還覺得很好吃的牛排。
現在吃起來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是不好吃了,而是她心裡裝了太多東西,味覺都變得遲鈍了。
吃完飯,兩人回到了房間。
蘇晴轉過身,看著顧華豐,眼中帶著一種少見的嫵媚。
「華豐。」
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嗯?」
「今晚,我是你的。」
顧華豐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夜色漸深,倫敦的燈火在窗外閃爍。
而房間裡,兩人久久沒有停歇。
蘇晴今晚格外賣力,像是在用行動證明她的決心一樣。
……
時間一晃而過。
來到了7月9號。
早上七點。
顧華豐睜開眼睛,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晴。
她還睡著,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嘴角微微上揚。
這大半個月的時間,兩人已經處成了夫妻模式。
白天,她是他的翻譯,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晚上,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疲憊時最溫暖的港灣。
做事都很有默契。
有時候,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有時候,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培養出來的。
而是經過這大半個月的同吃同住同床共枕,一點一點磨合出來的。
顧華豐沒有叫醒她。
他只是側躺著,靜靜地看著她的臉。
從5月21號從寧州出發,到今天7月9號。
前後將近五十天的時間。
這五十天裡,他經歷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冒險。
這種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太刺激了。
刺激到他的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昨天晚上九點,這一次的世界盃落幕了。
西德對阿根廷的決賽。
布雷默的點球,馬拉度納的眼淚,那場1比0的決賽。
最後是西德捧起了大力神杯。
而結果也跟秦天毅給他那張紙上寫的一模一樣。
比賽結束的那一刻。
顧華豐站在電視機前,雙手握拳。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全都對了。
從小組賽到淘汰賽,從八強賽到四強賽,從半決賽到決賽。
秦天毅給他的那張紙上寫的每一場比賽,每一個比分,全對了。
顧華豐現在對秦天毅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那個兄弟,是怎麼做到的?
片刻後。
顧華豐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煙,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從一開始四十五萬美刀的本錢,到現在。
他名下的美刀,已經達到了3.8億。
3.8億美刀。
這個數字,大到他覺得不真實。
大到他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掐滅菸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在飛速地轉著。
這大半個月,他經歷了太多。
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如履薄冰,再到最後的提心弔膽。
每一場比賽,都是一次心理上的煎熬。
從小組賽後半段開始,他就有意收手了。
能分散的就分散,能隱蔽的就隱蔽。
寧可少賺一點,也不能暴露自己。
不然的話,以他最初那種滾雪球的方式。
3.8億美刀都遠遠不止。
五億、六億甚至更多都有可能。
但那樣做的風險太大了。
那些公司不是吃素的。
萬一被盯上了,不但錢拿不到,人都有可能出事。
安全第一,這是秦天毅反覆叮囑他的。
他不能因為貪心,把自己搭進去。
「華豐。」
蘇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顧華豐睜開眼睛,轉過身。
蘇晴坐了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
她的脖子上還戴著那條星星項鍊。
「幾點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而迷人。
「七點多了,起來吧。」
顧華豐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辦呢。」
蘇晴點了點頭,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透過鏡子看著站在身後的顧華豐,嘴角微微上揚。
「華豐,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
顧華豐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裡那張白皙而精緻的臉。
「林遠已經在聯繫包機了,下午或者晚上就能走。」
蘇晴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梳著頭髮。
這大半個月,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簡單而充實,忙碌而快樂。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快樂過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快樂是什麼滋味了。
「蘇晴,回去之後,你跟我住吧。」
顧華豐看著鏡子裡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蘇晴的手微微一頓,梳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鏡子裡顧華豐那張平靜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住在哪兒,沒有問他打算怎麼安排。
她只是說了一個字,好。
兩人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里,兩個保鏢已經站在門口了。
見他們出來,兩人微微點頭,一前一後跟在他們身後。
這種陣仗,這大半個月,他們已經習慣了。
顧華豐走在最前面,蘇晴走在他身邊,兩個保鏢跟在後面。
四人走進電梯,下了一樓,朝餐廳走去。
餐廳里,三十七個人已經到齊了。
林遠見顧華豐進來,他放下手裡的報紙,站起身。
「顧總,早。」
「早。」
顧華豐在他對面坐下,蘇晴坐在他旁邊。
五個小組長從另一張桌子走過來,站在顧華豐面前。
「顧總,所有人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