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京城,身邊都是優秀的人。
他在偏遠鄉鎮,離她越來越遠。
她需要的,是一個能給她安穩生活的人。
一個有背景、有關係、能在事業上幫助她的人。
而他,什麼都沒有。
「秦書記,從今天起,我會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祁同偉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秦天毅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你能這麼想,就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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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偉,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有些人,註定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他們來了,又走了,什麼都不會留下。」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不如好好幹事業。」
「等你干出了成績,等你站到了更高的位置上。」
「你會發現,以前那些讓你痛苦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祁同偉鄭重地點頭。
「秦書記,我記住了。」
秦天毅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祁同偉站起身,向秦天毅微微欠身。
「秦書記,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秦天毅擺擺手。
「馮東,你帶同偉去宿舍,安排個房間。」
馮東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
祁同偉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傳來兩人的腳步聲。
由近及遠,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秦天毅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那些事。
那些讓他痛苦、讓他絕望、讓他覺得活不下去的事。
可現在回頭看,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因為那些不值得的人。
根本不配占據他的記憶。
秦天毅手中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他沒有注意到。
他的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飄到了北邊。
那個曾經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紅色巨人。
大蘇。
他在想,1990年初的這個時間點。
大蘇國內正面臨著一個什麼樣的問題?
貨幣膨脹。
物資短缺。
尤其是食品和生活用品,極度匱乏。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蘇人民。
如今正排著長隊,等待著麵包和牛奶。
商店的貨架上空空蕩蕩的,工廠的倉庫里卻堆滿了賣不出去的產品。
這是一種怎樣的荒誕?
秦天毅掐滅菸頭,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燈上。
他在想一件事。
一件事關世界格局的大事。
那就是,1991年底,北邊大蘇解體的事。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記得,前世的1991年12月份。
大蘇的國旗降下,紅色巨人轟然倒塌。
十五個加盟共和國各自獨立,整個世界的地緣政治格局被徹底改寫了。
而在這個過程中。
有兩件事,讓他印象極其深刻。
第一件,是大蘇的那些武器裝備。
大白鵝、航母、潛艇、坦克、戰鬥機、飛彈……
那些讓整個世界聞風喪膽的鋼鐵巨獸。
在大蘇解體後,一夜之間變成了無主的遺產。
他重生前,大白鵝和航母,可都還在服役的。
那大白鵝,圖-160戰略轟炸機。
世界上最大的超音速戰略轟炸機,航程一萬六千公里,載彈量四十五噸,能以兩倍音速突防。
那是真正的國之重器。
航母呢?
那些在海上稱霸一時的鋼鐵巨獸。
如今還在船台上,還在工廠的船塢里,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他記得前世,瓦良格號被國內商人買下,經歷了很多波折。
拖回國內,經過改造,成了國內的第一艘航母。
而那艘航母,在幾十年後,依然是國家海軍的絕對主力。
至於大白鵝,更是成了大蘇空軍的王牌。
直到他重生前,依然在執行戰略巡航任務。
那些東西,他眼饞了很久。
雖然他現在只是一個鎮委書記,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幹部。
可他愛國啊。
他們秦家從秦老爺子開始,就是在為國家奮鬥。
秦老爺子十六歲參加革命。
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打了一輩子仗,圖的是什麼?
圖的不就是讓這個國家站起來,不受人欺負嗎?
他父親秦建邦,在財政部當常務副部長,管著國家的錢袋子。
日日夜夜操勞,圖的是什麼?
圖的不就是讓這個國家富起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
到了他這一代,怎麼能給父輩丟臉呢?
怎麼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這個時間。
大蘇的軍事實力,在世界上不用多說,妥妥的第一。
那些武器裝備,是人家幾十年積累下來的精華。
是軍備競賽的巔峰之作。
如果能搞來,那就能彌補國家在軍事上的短板。
尤其是國家在天上和海上的防禦力量。
現在正是最薄弱的時候。
畢竟,那些東西,可都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秦天毅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一件同樣重要,甚至更加緊迫的事。
倒爺。
他記得前世。
大蘇解體前後,有一群人敏銳地抓住了機會,做起了倒爺的生意。
他們用國內生產的輕工業產品、食品、日用品。
去換大蘇的原材料、機械設備,甚至是武器裝備。
這些人,有的發了大財,有的甚至成了億萬富翁。
比如,某位後來成為首富的商人,就是在那個年代,靠著倒賣飛機起家的。
他把國內的罐頭、衣服、鞋子運過去。
把大蘇的飛機、直升機、發動機運回來。
一轉手,就是幾倍的利潤。
那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如果這個倒爺,由寧州市或者臨江省來主導呢?
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一個人,就算再有錢,能調動多少資源?
能組織多少貨源?
可政府就不一樣了。
它可以整合整個省或者整個市的資源來辦這個事。
國有企業、集體企業、鄉鎮企業,要什麼產品有什麼產品。
多大的力量,可想而知了。
這不光能提升省內的經濟,還可以盤活很多廠。
那些因為銷路不暢而半死不活的廠子。
只要能搭上這趟車,把產品賣到大蘇去,就能起死回生。
機器轉起來,工人有活干,國家有稅收,老百姓有錢花。
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而且,還能替國家賺外匯。
現在這個時間點,國家的外匯儲備很有限的。
買什麼東西,都得再三思考,精打細算。
尤其是那些高精尖的設備和技術,更是要花大價錢去換。
如果能通過易貨貿易。
用咱們的輕工業產品,去換大蘇的重工業產品,甚至是軍事技術。
那對國家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不花一分外匯,就能搞到急需的東西。
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
秦天毅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
腦子裡在飛速地轉著,盤算著這件事該怎麼推進。
首先,自己這邊,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
而大蘇那邊,得找那些手裡有實權的將軍們。
這些人在大蘇解體前後,手裡掌握著大量的武器裝備物資和渠道。
跟他們合作,效率最高。
其次,得組織貨源。
寧州市的輕工業基礎不錯。
紡織、食品、日用品,都有現成的產能。
關鍵是,得把這些產能整合起來,形成規模。
只有形成規模,才有談判的籌碼。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得保密,絕對不能泄露。
就怕有別的省份跟風。
他們臨江省這波紅利還沒吃夠,就怕被別人再從嘴裡搶一塊肉去。
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