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掃了眼來電顯示，接通。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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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快到了。」
宋晚棠起身，「我下去接你們。」
「別，哪敢讓S接，我們到門口了。」
宋晚棠合上文件夾，轉身往外走。
她一走，原工位上的人嗤笑，「這就走了？」
旁邊有人接話，「受不了，找陸總哭去了吧？」
「上午被架空，下午被挪工位，換誰不急？」
施馬端著咖啡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沒制止。
孟靜姝笑著開口，「大家別亂猜，宋小姐未必去找陸總。」
「孟小姐脾氣就是好，她不找陸總還能找誰？」
「陸總再寵她，也不能把整個項目組都換了。」
孟靜姝垂眼。
如果陸邵東插手，陸宇要的髒水就有了。
宋晚棠越委屈越好。
最好哭著去求陸邵東。
最好讓所有人看清，所謂宋組長，只是靠男人撐腰的空殼。
宋晚棠一來到電梯口，就看見六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為首的短髮女生抱著電腦，黑色外套搭在肩上，眉眼利落，一抬手，「S。」
宋晚棠走過去，「君君。」
吳君顏撞了下她肩，「你可算想起我們了，S一開口，誰敢遲到？」
戴黑框眼鏡的周祈笑著說，「老大，陸氏安檢挺嚴，我們報你名字，前台差點以為我們碰瓷。」
許硯晃了晃胸牌，「幸好素質不錯，沒把我們扔出去。」
宋晚棠看向幾人，「辛苦了。」
吳君顏嘖聲，「喊我們幹活就別客氣，客氣見外。」
宋晚棠點名，「周祈，許硯，趙錚，梁橙，顧小北，都到了？」
顧小北抱著咖啡，「老大發話，不來怕被君君罵。」
吳君顏斜他，「我罵你還用挑理由？」
幾人笑開。
宋晚棠轉身，「先上去，不過工位剛被人搶了，暫時有點擠。」
「喲，居然有人敢搶我們棠姐的工位？想死了？」吳君顏說道。
周祈扶了扶眼鏡，「沒工位也沒關係，能連內網就行。」
許硯背起包，「不能連也行，我們自己解決網絡問題。」
吳君顏跟上，盯著她，「怎麼回事？電話里只說缺人，沒說有人欺負你。」
宋晚棠按下電梯，「小事。」
吳君顏臉上的笑收了，「你說小事，多半不小。」
研發部里，眾人還在等熱鬧。
「她怎麼還沒回來？」
「告狀也要醞釀吧，估計正在陸總辦公室抹眼淚。」
「陸總說不定真吃這套。」
孟靜姝合上文件，「工作時間，先整理資料，下午開會別出錯。」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朝著門口看去。
宋晚棠先進門，身後跟著六個陌生人。
吳君顏的視線落在那張寫著宋組長新工位的便簽上，眉頭微擰。
許硯看了眼廢紙箱旁的窄桌，笑得散漫，「棠姐，你們陸氏挺會省空間。」
顧小北拿起便簽，「這誰寫的？字丑得挺有風格。」
有人皺眉，「你們誰啊？」
吳君顏抬眼，「A組的。」
那人愣住，「A組？」
宋晚棠把手機放進口袋，「我組員。」
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了下來。
有人低聲，「她哪來的組員？」
「外援？」
「項目還能隨便帶外人進來？」
施馬終於放下咖啡，快步過來，「小宋，這幾位是？」
宋晚棠點開郵件，遞過去，「人事和項目管理辦已通過外部專家協作流程，臨時權限兩小時前生效，施經理沒收到通知？」
施馬接過手機，看到審批鏈，笑差點掛不住。
審批人是技術委員會的。
授權原因寫得清楚。
A組核心算法外部協作，人員資質已核驗。
施馬咬牙把到嘴的話咽回去。
孟靜姝走出來，目光一直落在吳君顏臉上，手裡的文件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
旁人彎腰去撿，「孟小姐？」
孟靜姝沒動。
吳君顏。
新能源大賽S戰隊主力。
上次比賽，她就是被這群人打亂節奏，從穩進前三掉到第七。
她後來動用孟家關係查S，只查到一個乾淨到過分的代號。
沒有照片，沒有學校信息，沒有採訪，連領獎都是隊友代領。
可S的隊友，今天站在宋晚棠身邊。
孟靜姝重新調整了一下，走了過去，「宋小姐果然有魅力，連君君他們都能請來。」
吳君顏皺眉，「孟小姐，我們不熟。」
辦公室里有人抬頭。
孟靜姝笑了下，「上次比賽見過，印象深。」
她看向宋晚棠，「不過宋小姐面子好像還差一點，S沒有來嗎？」
辦公室炸了。
「S？」
「新能源大賽初賽第一名那隊的S？」
「君君他們是S的隊友？」
「宋晚棠怎麼可能請得動？」
「肯定是陸總出面吧，不然誰來撐場子。」
眾人看宋晚棠的目光，從嘲笑變成酸意。
吳君顏剛要開口，宋晚棠抬手擋住。
她看向施馬，「施經理，A組人齊了，工位呢？」
施馬太陽穴跳了跳。
孟靜姝輕聲開口，「宋小姐，大家沒有惡意，只是驚訝你能請到他們。」
宋晚棠看她，「你驚訝完了嗎？」
孟靜姝抿著唇，不說話了。
宋晚棠把文件夾放在角落桌上，「驚訝完了，就讓路。」
吳君顏差點笑出聲。
坐在原工位上的人坐不住了，「宋組長，工位是施經理安排的，不是我自己要坐的。」
宋晚棠看向施馬，「施經理安排的？」
施馬被眾人盯著，剛想打圓場，吳君顏已經把電腦往桌上一放。
啪。
筆記本合上。
「我們六個人，坐哪裡？」
沒人接話。
吳君顏掃過他們，「坐廢紙箱上，還是坐你們臉上？」
有人惱了，「你怎麼說話呢？」
許硯往前半步，笑著看他，「她已經客氣了，要不我來？」
那人閉嘴。
宋晚棠撕下便簽，夾進文件夾。
施馬盯著她的動作，喉結滾了下，「小宋，這只是臨時調整，沒必要上升到管理問題。」
宋晚棠按住紙角，「我還沒上升，施經理急什麼？」
施馬的臉沉下去。
孟靜姝攥著文件，「宋小姐，既然人到了，大家協調一下就好，項目重要，別因為座位傷了合作關係。」
宋晚棠沒理她。
吳君顏轉頭，「孟小姐，A組座位你也管？」
孟靜姝被堵住。
吳君顏笑了聲，「上次比賽管太寬，輸得不夠明白？」
辦公室再次安靜。
孟靜姝臉上的血色退盡。
有人低聲問，「什麼比賽？」
顧小北喝了口咖啡，「別問，問就是初賽第七。」
孟靜姝手指收緊，手裡的文件被她抓得皺成了一團，她都沒有發覺。
宋晚棠掃了吳君顏一眼，「幹活。」
吳君顏立刻收聲，「行，聽……棠姐的。」
宋晚棠合上電腦，看向施馬。
「現在，可以安排座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