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看他一眼，「這是董事會項目管理委員會通過的臨時調整，陸總當然會知道。」
陸宇繼續說：「兩個組需要組長。」
眾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已經開始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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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組組長，宋晚棠。」
辦公室里有人臉色變了。
宋晚棠倒是沒什麼反應。
陸宇看著她，「晚棠昨天找問題找得漂亮，既然能看出漏洞，就該有機會帶組修。」
宋晚棠看著陸宇，心跟明鏡似的。
陸宇不會這麼好心讓她當組長。
所以第二組的組長肯定不是平常人。
「第二組呢？」
陸宇側身。
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孟靜姝穿著淺色套裝，妝容精緻，手背上還貼著一小塊醫用敷貼。
她一出現，辦公室里不少人眼睛亮了。
「孟小姐？」
「她怎麼來了？」
「我聽說孟家也在接觸幻方科技，孟小姐懂投資評估。」
孟靜姝對眾人點頭，姿態溫和，「大家好，接下來請多指教。」
陸宇開口，「B組組長，孟靜姝。」
施馬看向孟靜姝，又看向宋晚棠，心裡突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簡單拆組。
這是要讓人站隊。
陸宇笑著拍了拍桌上的名單，「兩組人員自由選擇，今天下班前考慮清楚，明天上午九點給答覆。」
辦公室瞬間炸開。
有人直接看向孟靜姝，臉上藏不住興奮。
「孟小姐帶B組嗎？那應該會對接孟家的資源吧？」
孟靜姝笑了笑，「項目資源會按公司制度走，我只是盡力配合大家。」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更讓人安心。
孟家資源。
陸宇背書。
再加上她在京圈的人脈。
比起宋晚棠這個空降組長，孟靜姝顯然更值得跟。
有人小聲說：「跟孟小姐，至少不會被甩下加班。」
「而且孟小姐脾氣好，人也客氣。」
「宋晚棠能力是有，但誰知道她會不會又找一堆問題，讓大家背鍋？」
施馬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宇看向宋晚棠，「晚棠，沒意見吧？」
宋晚棠翻開手邊的資料，「沒意見。」
陸宇挑眉，「這麼爽快？」
宋晚棠抬眼看他，「人各有選擇，我尊重。」
陸宇笑出聲，「晚棠還真灑脫。」
宋晚棠看著他，「您也挺忙，昨晚剛送完人，今天就來拆組。」
陸宇臉上的笑收了點。
孟靜姝拿文件的手也慢了下來。
辦公室里沒人聽懂這句話的深意，只覺得氣氛突然不對。
陸宇看著宋晚棠，「你消息挺靈。」
宋晚棠語氣隨意，「比不上陸副總的速度。」
她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視線在陸宇和孟靜姝的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又淡淡的別開。
陸宇眯了眯眼。
孟靜姝上前一步，柔聲說：「宋小姐，工作歸工作，私人事情就別帶到公司了。」
宋晚棠看向她手背上的敷貼，「孟小姐說得對，所以你這隻手，今天能工作嗎？」
孟靜姝臉色變了變。
有人立刻替她說話，「宋組長，這話過了吧？人家既然都來了，就是來過工作的。」
另外一個人附和地說道：「是啊，人家孟小姐的實力擺在那裡，可不是什麼花架子。」
那人說著，朝著宋晚棠的方向掃了一圈。
宋晚棠沒有理會那些人挑釁的眼神。
「既然傷了，就該休息，項目不是慈善，不會因為誰受傷就自動推進。」
「相反，如果因為受傷而拖累項目，誰來負責？」
那人被堵得說不出話。
孟靜姝卻笑了，「我沒關係，一點小傷，不會影響工作。」
宋晚棠合上文件，「那就好。」
孟靜姝看著她，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陸宇拍了拍手，「行了，大家繼續工作，分組意向明天交。」
他轉身離開前，又看了宋晚棠一眼。
「希望宋組長一定能找到合適的組員，大家一起為推進項目而努力。」
辦公室里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宋晚棠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打開電腦，把昨天整理出的漏洞清單重新分類。
施馬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小宋，你真不擔心？」
宋晚棠敲著鍵盤，「擔心什麼？」
「人都去B組。」
宋晚棠抬頭看他，「想走的人，留下也沒用。」
施馬被她這句話堵住。
他忽然發現，宋晚棠從頭到尾都不慌。
看著宋晚棠這副淡定的樣子，他突然感覺心裡有些發毛。
孟靜姝被安排在臨時辦公室，門沒關嚴。
宋晚棠看見外面同事陸續過去打招呼，臉上的笑始終得體。
「孟小姐，我之前看過您在峰會上的發言，講得特別清楚。」
「謝謝，項目上還要大家幫忙。」
「您太客氣了，要是能進B組，我肯定全力配合。」
「歡迎。」
幾句話下來，研發部的人心已經偏了一半。
陸宇坐在她對面，翻著手機，「效果不錯。」
孟靜姝看向門口，確認沒人靠近，才開口，「你確定這樣能壓住宋晚棠？」
陸宇笑了，「壓她幹什麼？」
孟靜姝皺眉。
陸宇雙手束在胸前，「我要的是讓她手裡沒人，什麼事都只能自己扛。」
孟靜姝低聲說：「她是沒實力，但是她有你大哥。如果邵東插手呢？」
陸宇笑意淡了些，「那就讓他插手。」
孟靜姝沒明白。
陸宇看向她，「他越護宋晚棠，研發部的人越覺得不公平，項目越亂，董事會越有話說。」
孟靜姝沉默下來。
這局陸宇的最終目的從來不是為了贏宋晚棠，而是為了逼陸邵東犯錯。
外面，宋晚棠正在整理資料。
有人從她身邊經過，故意把一疊舊文件放到她桌上。
「宋組長，這是昨天加班整理出來的，你既然這麼會找問題，順手看看吧。」
宋晚棠抬頭，「誰讓你放的？」
那人被她看得發虛，「施經理說資料共享。」
宋晚棠把文件推回去，「共享不等於丟垃圾，下次放資料前，先登記來源。」
對方臉色難看，抱著文件走了。
另一人小聲說：「裝什麼啊，明天還不知道有沒有人跟她。」
宋晚棠聽見了，也沒理。
她把項目結構圖拉出來，重新標記關鍵節點。
到了下班時間，辦公室里的人沒有走。
大家都在觀望。
有人偷偷填了B組意向表。
有人乾脆直接給孟靜姝發消息。
施馬看著宋晚棠準點收拾東西，忍不住問：「你又要走？」
宋晚棠背上包，「下班了。」
施馬臉色發青，「明天就要交分組意向，你不跟大家溝通？」
宋晚棠看了一圈辦公室，「成年人做選擇，不需要我哄。」
說完，她轉身離開。
辦公室又是一陣低低的議論。
「她真以為自己是誰？」
「明天沒人選她就好笑了。」
「我肯定去孟小姐那邊。」
宋晚棠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她看見孟靜姝站在走廊盡頭，正被幾個員工圍著。
孟靜姝朝她溫和一笑。
宋晚棠也回應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