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心口發緊，立刻擺手，「沒，我沒想說什麼。」
宋晚棠把勺子放回碗裡，沒有開口。
陸邵東的臉色卻沉了幾分，「瑤瑤，晚棠是你大嫂。」
「我知道。」
「以後說話過腦子。」
陸瑤臉一下燒了起來，「大哥，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可以。」
陸邵東看著她，「拿她當外人，不行。」
陸瑤握緊拳頭，十指幾乎要把掌心穿破，「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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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瑤瑤，回去吧，你大哥這裡有晚棠。」
「我不。」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這裡照顧大哥……」
陸邵東好像沒聽到陸瑤在說什麼，他轉頭看宋晚棠，「你剛才吃東西了嗎？」
宋晚棠搖頭，「還不餓。」
「讓程俊買點粥。」
「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醒了，你就可以吃飯睡覺了。」
陸瑤站在旁邊，臉色一點點垮下去。
她等了一會兒，陸邵東還是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
宋晚棠倒是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坐？」
陸瑤冷哼一聲，「不用。」
她等著陸邵東像從前那樣會心疼她，讓她別站著。
可他沒有。
陸邵東只把宋晚棠的手拉回去，「坐近點，別站著。」
陸瑤胸口堵得厲害，轉身就往外走。
門被她用力帶上。
宋晚棠看向門口，「她好像不太高興。」
「她從小被寵壞了。」
陸邵東揉了揉她的手背，「小脾氣上來，哄兩句就好。」
宋晚棠沒接這話。
她想起奶糰子剛才說陸瑤心率不對，垂眼攪了攪碗裡的粥。
陸邵東察覺她的安靜，「怎麼了？」
「奶奶說，老宅收到了一封綁架信。」
陸邵東眸色壓低，「什麼時候？」
「我們失蹤後沒多久。」
宋晚棠把碗放回桌上，「信里要一億贖金，放在老宅郵箱，沒有網絡痕跡，也沒有轉帳帳戶，字是從報紙上剪下來貼的。」
陸邵東沉默片刻，失笑道：「這麼老套？」
「我也覺得老套。」
宋晚棠看著他，「但老套也有老套的好處，不用手機，不用電腦，想查人反而麻煩。」
「奶奶給了嗎？」
「沒有。」
「她做得對。」
陸邵東抬手，想去摸她的臉，動作稍微大一點就疼得他皺了眉。
宋晚棠趕緊握住他的手，「別亂動。」
「晚棠。」
「嗯？」
「這些事交給程俊。」
「好。」
「你只負責休息。」
宋晚棠看著他，「我也想查。」
「不行。」
「為什麼？」
「你剛從山裡回來，身上全是傷。」
陸邵東的聲音放柔了些，「我不是讓你什麼都不做，我是想讓你先睡一覺，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宋晚棠看著他，「那你也睡。」
「我看著你睡。」
「陸邵東，你現在是傷患。」
「傷患也想看老婆。」
宋晚棠耳根發熱，把勺子塞到他嘴邊，「閉嘴，喝粥。」
陸邵東很給面子地喝了。
門外。
陸瑤站在走廊盡頭，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等了很久。
沒有人追出來。
以前她摔門，大哥最多三分鐘就會出來。
今天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病房門連開都沒開。
她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亮起，孟靜姝的電話正好打進來。
陸瑤接通，「靜姝姐。」
孟靜姝那邊有車流聲，「瑤瑤，邵東醒了嗎？」
「醒了。」
「那就好。」
孟靜姝的聲音變得輕快起來，「我待會兒過去看看他。」
陸瑤靠在牆上，語氣酸得很，「我看你不用過來了。」
孟靜姝頓了一下，問：「為什麼？」
陸瑤看向病房方向，不自覺地握緊手機，「因為你來了也沒用，我大哥現在眼裡只有宋晚棠。」
孟靜姝沒有立刻說話。
陸瑤又壓低聲音，「靜姝姐，你以前不是說，我大哥最討厭別人拿感情綁他嗎？」
「是。」
「那他現在算什麼？」
陸瑤眼眶發紅，「他為了宋晚棠差點沒命，醒來第一句話還是喊她，他連我摔門走了都沒管。」
孟靜姝聲音輕了些，「瑤瑤，你先別急，邵東受傷了，他想追也追不了啊。」
「我怎麼不急？」
陸瑤轉身背對著護士站，「再這樣下去，陸家以後還有我說話的地方嗎？」
「你這話別亂說。」
孟靜姝提醒她，「醫院人多。」
陸瑤咬住唇，「我知道。」
「邵東剛醒，你現在和宋晚棠起衝突，只會讓他更護著她。」
「那我怎麼辦？」
「先別動。」
孟靜姝那邊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我會想辦法見他。」
陸瑤剛想說話，餘光忽然掃到走廊另一頭。
程俊拿著一個透明證物袋，從電梯口快步走出來。
袋子裡裝著一隻灰色信封。
陸瑤的臉色變了，手機差點從掌心滑出去。
電話里，孟靜姝還在問：「瑤瑤，你怎麼不說話了？」
陸瑤雙腿發軟得厲害，一點一點挪動腳，走出了醫院。
攔了輛計程車，跑了。
程俊掃了眼身後，嘀咕了句：「剛才那個是陸小姐？她為什麼這麼慌？」
程俊敲門進病房，把證據給陸邵東，並說：「信封上沒有指紋，剛好那裡的監控壞了，所以也沒拍到是什麼人放進去的。」
「這麼巧？」宋晚棠突然抬眸，看向陸邵東。
陸邵東看著宋晚棠：「晚棠，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沒有。」
「真的？」
宋晚棠別開了視線，「嗯。」
她不能說，因為現在她只是懷疑，她沒有實質性證據。
如果她說，是因為奶糰子的心聲，陸邵東和程俊估計都會覺得她瘋了。
「喝粥。」
宋晚棠又給陸邵東餵粥。
陸邵東已經有些飽了，但還是張嘴喝下。
程俊見宋晚棠和陸邵東溫馨的相處畫面，找個藉口離開，「陸總，那我先去繼續調查。」
「嗯。」
程俊剛走，敲門聲又一次響起。
宋晚棠看向門口的方向，孟靜姝剛好推門進來，兩人的視線撞上了。
孟靜姝看到宋晚棠，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陸邵東。
「邵東，我來看看你。」
陸邵東眼皮都沒抬一下，「有心了，我沒什麼事。你有事的話，就去忙吧。」
孟靜姝的動作僵了一下，她知道陸邵東這是在趕客。
「咦？瑤瑤呢？」
「她剛走。」
「我……那我買的燕窩和水果，」孟靜姝想找地方放，「放哪裡好呢？」
「孟小姐有心了，不過邵東的身體還沒完全康復，吃不得這些，你帶回去吧。」
「邵東。」
孟靜姝沒有搭理宋晚棠，直接看向陸邵東。
「嗯，帶回去吧，我聽我老婆的。」
孟靜姝面色微變，再也待不下去，走了。
不過，她離開的時候，很有禮貌地幫他們輕輕地帶上門。
一出病房門口，孟靜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一看，面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