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舟沉默了很久。
宋雨柔見狀，心裡不免有些緊張，會不會是她演的太過了？沈墨舟起疑了。
過了好一會兒，沈墨舟開口了。
「雨柔。」
宋雨柔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還是紅的。
沈墨舟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有些不自然。
「以後別這樣了。」
宋雨柔愣了一下，「什麼？」
他頓了頓，「別為了幫我去求人，別讓自己受委屈。」
「東西有用，能幫沈氏度過這個難關，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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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柔聽到這句話，便知道這一把穩了。
起碼沈墨舟不會像先前一樣對他這麼冷淡。
宋雨柔眼眶紅紅的，臉上帶著笑容，「墨舟，能幫上你，我很開心。」
沈墨舟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靜，回到正題上，「你說的那個林知遠，」
「他給你的資料，有沒有什麼問題？」
宋雨柔搖了搖頭，說道，「我找人看過了，沒有問題，他雖然不全給，但給出來的部分都是真實的。」
沈墨舟「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宋雨柔又問道，「墨舟，你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了嗎？之前的事情是我一時糊塗，我也是因為太愛你了。」
沈墨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
「吃飯吧，菜涼了。」
宋雨柔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一下，沒有再追問。
她拿起筷子，夾起菜吃了幾口。
她知道，他沒有回答，就是一種回答。
他不說相信，但也沒有說不相信。
對於現在他們的關係來說，這就夠了。
吃完飯，沈墨舟叫服務員結了帳。
宋雨柔站起來的時候，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沈墨舟手快的扶住她。
宋雨柔順勢趴在他懷裡。
沈墨舟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沒事吧？」
宋雨柔笑了笑，說道，「沒事，坐久了有點頭暈。」
沈墨舟沒有多說什麼，等她站穩以後，便拿起外套，朝門口走去。
宋雨柔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起走出飯店。
夜風有一絲涼意，沈墨舟看了她身上的裙子，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
宋雨柔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沈墨舟的表情還是淡淡的樣子，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宋雨柔注意到，車裡的空調溫度比平時高了一些。
她低下頭，掩住嘴角的笑意。
這是一個好現象。
到了宋家門口，宋雨柔解開安全帶，沒有馬上下車。
她轉過頭看著沈墨舟，聲音輕柔。
「墨舟，謝謝你送我回來。」
沈墨舟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嗯」了一聲。
宋雨柔推開車門，下了車，又轉頭對著沈墨舟說道，「墨舟，路上小心。」
沈墨舟點了點頭，發動車子，駛離了宋家。
宋雨柔站在門口，看著車子離開，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
她轉身走回屋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今天這場戲，她演得不錯。
沈墨舟看她的眼神，每一步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宋雨柔走到床邊坐下來，拿起手機，看到林知遠發的信息，敷衍的回了一句。
林知遠那邊，暫時不用主動聯繫。
等他主動來找她的時候，她再給他一點甜頭。
吊著他，他才會更賣力。
宋雨柔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消下去。
沈墨舟這邊在開車回家的路上，腦子裡一直回放著宋雨柔今晚的樣子。
沈墨舟握緊方向盤，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心軟。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這個女人，騙過你。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在說，她為你求了人，為你受了委屈。
沈墨舟心中煩躁。
他回到家的時候，沈母還在客廳里看電視。
看見他進來，沈母抬起頭，「回來了？跟誰吃飯去了？」
沈墨舟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沒有立刻回答。
沈母看他的表情不對，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宋雨柔。」
沈母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又跟她見面了？」
沈墨舟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她幫我拿到了專利的資料，請我吃飯，說要當面跟我說清楚。」
沈母的臉色沉了下來，「什麼資料？」
「專利的技術資料，雖然不是全部，但足夠緩解項目目前的問題。」
沈母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墨舟，我跟你說過，宋雨柔這個人，能用，但不能信，她幫你，一定有她的目的。」
沈墨舟沒有說話。
沈母繼續說道，「她是不是又提了結婚的事？」
「沒有。」
沈母愣了一下，「沒有？」
沈墨舟站起來，「她說她什麼都不想要，就是想幫我。」
沈母盯著兒子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了一聲。
「她說什麼你都信？」
沈墨舟沒有回答，轉身上了樓。
沈母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宋雨柔這個女人，比她想像的要難纏得多。
她不提結婚，反而比提了更麻煩。
因為不提，沈墨舟就會覺得她是真心的，就會心軟。
沈母嘆了口氣。
她得盯著點。
不能讓宋雨柔再有機會靠近墨舟。
翌日早上，沈墨舟下樓的時候，沈母已經在餐桌旁了。
她看了兒子一眼，發現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便知道他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
沈墨舟拉開椅子坐下來，「還行。」
沈母沒有戳穿他，語氣淡淡的。
「昨晚我想了想，宋雨柔拿到的那些資料，你最好找人核實一下，別到時候用了，出什麼問題。」
沈墨舟的手頓了一下，「我找人看過了，沒問題。」
「那就好。」
沈母不放心的說道，「墨舟，我不是要干涉你的事。但宋雨柔這個女人，你還是要留個心眼。」
沈墨舟看著母親。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母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
「她想嫁進沈家，這是明擺著的事，她名聲壞了，想翻身，唯一的辦法就是嫁給你。」
「她現在不提結婚，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她知道提了你會反感，所以她換了個方式，讓你心軟。」
沈墨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母見狀，語氣緩和了一些，「我不是說她一定在演戲，但你至少要想一想。」
沈墨舟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沈母看著他，知道他沒有真的聽進去，但也不再說了。
有些事，說得太多，反而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