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棠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躺了下來。
奶糰子在她肚子疑惑道,「媽媽,你說周慧如現在在幹什麼?」
宋晚棠說道,「她應該想知道我現在的情況究竟怎麼樣,她派出來的人究竟有沒有抓到我。」
奶糰子聽到這一番話,說道,「媽媽你說的實在太符合周慧如的形象,她實在是太惡毒了。」
宋晚棠認可奶糰子說的這一番話。
同一個時間,城南。
彪哥此刻坐在一個破舊的麻將館裡。
阿強站在他面前,左臉腫了一塊,嘴角還有沒幹的血跡。
看這個樣子,就知道遭受了一番毒打。
他剛從方哥那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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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看他這一副樣子,問道,「他們做了什麼?問了什麼?」
阿強的聲音悶悶的,「手機被他們拿走了,陸昭東身邊那個姓方的翻了我的通話記錄。」
彪哥抽菸的手頓了一下,又問道,「還說了什麼?」
阿強咽了口唾沫,「他說,彪哥幹了什麼事,陸總心裡有數。誰指使的,陸總心裡也有數,這帳,先記著。」
彪哥沒說話。
阿強站在那裡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彪哥開口說道,「行了,你出去吧。」
阿強聽到這句話,連忙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彪哥聽說過陸昭東的手段,雖然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但是對於陸昭東,他心裡是有些畏懼的。
他知道彪哥幹了什麼,但是什麼動作都沒有。
對於彪哥來說,這才是最要命的。
彪哥又灌了一口酒。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周慧如發來的消息。
「事情辦的怎麼樣?」
彪哥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幾秒,沒有回覆。
他心裡莫名有一股火。
這女人每次都是這樣,撩撥他完了以後,他就得為她去干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她倒好,事成了接著當她的富太太,事敗了連問都不問他一句死活。
從頭到尾,她在乎的只有她自己的目的。
他猛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過了半小時,手機又震了。
還是周慧如的的信息。
他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多了幾行字。
「彪哥?事情怎麼樣了?你怎麼不回消息?阿強那邊也沒動靜,到底什麼情況?」
彪哥的手指在屏幕上懸了一會兒,最後他只回了兩個字。
「快了。」
周慧如的消息幾乎是秒回過來。
「什麼叫快了?到底抓沒抓到?」
彪哥沒有再回。
他把手機關了機,往桌上一扔。
他腦子裡反覆想著阿強轉達的那些話,「陸總心裡有數」「這帳先記著」。
越是這樣,越說明陸昭東根本不怕他跑,也不怕他不認帳。
他拿起桌上那瓶沒喝完的啤酒,一口氣灌完。
「媽的。」
他撥了個電話,「阿強。」
「明天幫我約個人,陸昭東身邊的,姓方那個。」
阿強有些疑惑,「彪哥,你這是...」
「讓你約就約,別廢話我。」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行。」
彪哥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
他得先看看,陸昭東到底要他做什麼。
阿強辦事也很快,很快便和方哥約好了時間。
翌日下午,彪哥去了方哥和阿強定的地方。
是城南一家茶館,方哥定的。
彪哥到的時候,方哥已經在了。
彪哥坐下來,沒說話。
方哥給他倒了杯茶,推過來。
彪哥沒喝,看著方哥,「陸總什麼意思?」
方哥不急不慢地說道,「陸總說了,彪哥在城南混了這麼多年,手底下十幾個兄弟,不容易,我們這邊也有查到一點關於你的事情,要是事情敗露了...」
方哥話沒有說話,但是彪哥理解他這話什麼意思。
彪哥沒有說話,事情只要做了就會有被發現的一天。
但沒想到方哥下一秒說的話讓他有些驚訝,「城南那邊有一個廠子,廠子缺一個管事。」
彪哥盯著方哥的眼睛。
他沒想到陸昭東會給他指條路,不是要弄他,是要用他。
彪哥問道,「總不會便宜我,條件是什麼?」
方哥豎起一根手指,「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周慧如以後找你,你得讓陸總知道。」
彪哥明白了。
陸昭東不讓他去對付周慧如,是讓他盯著周慧如。
彪哥沒吭聲,端著那杯茶喝了一口。
「廠子的差事我應下來了。」
彪哥站起來,低頭看著方哥,「轉告陸總,以前的帳,我認。以後的事,看我表現。」
方哥點了下頭。
彪哥轉身走了。
他不是沒想過拒絕。
但拒絕以後呢?方哥手裡那些東西,隨時可以讓他進去蹲幾年。
這幾年的時光他可不想在牢里度過。
彪哥上了車,拿起手機,翻到周慧如的號碼。
盯了兩秒,沒打,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隨後出了停車場。
陸昭東只是讓他盯著,沒讓他翻臉。
該回的消息照回,該見的面照見。
宋家那邊,周慧如一整天都沒收到彪哥的消息,她有些心神不寧的坐在客廳里來回刷手機。
宋雨柔從樓上下來,看她媽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皺了皺眉。
「媽,到底怎麼了?你今天一天都不對勁。」
周慧如把手機屏幕按滅,「沒事,你回屋待著去。」
宋雨柔站著沒動,盯著周慧如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是不是宋晚棠那邊出什麼事了?」
周慧如抬起頭看了女兒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說了沒事,你上去。」
宋雨柔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轉身上了樓。
周慧如坐在客廳里,心裡有些緊張。
彪哥那邊一直沒個准信。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以前彪哥辦事,雖說不是每次都順利,但從來沒有這樣,消息不回,電話不接,問了半天就甩過來兩個字,「快了」。什麼叫快了?抓到了就是抓到了,沒抓到就是沒抓到,哪有什麼快了慢了的。
她靠在沙發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彪哥的人被發現了?
還是陸昭東那邊出手了?
想到陸昭東,她後背一陣發涼。
那個人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周慧如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不會的。
彪哥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會出紕漏
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