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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早說有好東西

  「阿武,你好端端的亂喊什麼呢,六六不是好好的在這兒嗎?哪裡出事了?你這烏鴉嘴!」

  齊小翠挎著籃子正好來找姜六六。

  現在正是艾草冒頭的季節。

  她挖了艾草,做了艾草糍粑給姜六六送來,順便也給駱溫遠送來。

  「不是,不是……是你二叔……」

  阿武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我二叔怎麼了?」姜六六放下手裡的農具走了過了。

  阿武費力開口,「你二叔在鎮上和人起了衝突,被人打了!砸到了頭,好像人已經昏過去了!你們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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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過去。」姜六六拍了拍身上的土,「人現在在哪兒?」

  她覺得駱二叔今年流年不利,怎麼好端端的腦袋又受傷了?

  阿武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我來的時候送到回春堂常大夫那兒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駱淮急忙跑過來,「我也一起去,溫遠你回家去報個信,讓家裡人先不要驚慌,等我們回來。」

  駱溫遠想要一起去都沒機會,只好把地上的農具都收在一起。

  「哎,六六,我去找我哥!」

  「那個……這是我自己做的艾草糍粑,你嘗嘗!」

  齊小翠一跺腳,把手裡提的籃子塞給駱溫遠,扭頭就往家裡跑。

  駱家的事她哥得管。

  她要是不回去說,她哥那個小心眼的保准不讓她來看駱溫遠。

  姜六六在前頭走得很快,駱淮和阿武掉了一大截,小跑著追。

  剛出了村口沒多久,齊裕騎著驢追了上來。

  「上來!」

  齊裕身材高大,騎在驢上看著有些滑稽。

  「這麼走著去太慢了,我帶你先走。」說著伸出手。

  姜六六也不矯情,借著他的力騎在了驢上。

  「爹,我先去回春堂,你慢慢來!」

  駱淮張了張嘴,想著女兒比較有本事,家裡的銀子也在女兒身上,她先去也好。

  「駱叔,我們慢點走吧,追不上的。」

  阿武見齊裕來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來的時候就是一路狂奔跑回來的,這會兒實在跑不動了,有齊大哥應該沒事。

  「你先在原地歇會兒,辛苦你了阿武,這個雞蛋你吃。」

  駱淮把懷裡的雞蛋掏給了阿武。

  這是早上的早飯,駱家人一人一個,駱淮見女兒瘦,原本打算留給六六吃的。

  「叔,我不要……」

  阿武紅著臉,話還沒說完,雞蛋已經被塞到了手裡。

  他攥著雞蛋,咬咬牙又跟上了駱淮。

  「齊大人,鎮上哪個大夫醫術最好?」

  姜六六還是第一次騎驢。

  尤其這驢子上什麼都沒有,連個坐墊都沒有,只能緊張的抓著驢脖子,她生怕自己掉下去。

  齊裕的下巴剛好在姜六六後腦勺這兒,她的頭動來動去,感覺下巴有些痒痒的,忍不住往後仰了搖身子。

  往後退了,依舊有淡淡的香味往鼻子裡面鑽。

  「李郎中。」

  「就是上次給我祖母治病的那個?我們還能快點嗎?」

  姜六六話音剛落,驢子就跑了起來,她一個後仰,就被齊裕抱住了腰。

  雖然抱著有些難受,總比掉下去強,不過身後這人心跳聲好快,聽著就身強體壯的。

  齊裕喉結動了動,心跳如雷,儘量讓自己心無旁騖。

  半個時辰的路程,只用了一刻鐘就到了鎮上,兩個人騎在驢上,驢子累得大喘氣。

  齊裕去拴驢了,姜六六急忙往回春堂跑。

  回春堂門口,駱二叔臉色灰白,雙目緊閉的躺在一塊木板上,腦袋後面是一灘污血。

  「把人抬走吧,這人我救不了。」回春堂的常大夫嘆氣。

  「常大夫你好歹給止一止血,頭上還在流血呢。」一個半大少年哀求。

  「他得罪的是劉員外的侄子,我要是治了,回頭劉員外的侄子就該找我的麻煩了,再說傷得這麼嚴重,怕是……」

  常大夫話還沒有說完,姜六六扒開人群出來。

  「二叔!」

  剛才哀求的半大少年鬆了一大口氣,「你是他家人?你可算是來了,我身上沒錢,大夫也不救,你們趕緊想辦法吧。」

  「你是誰?能不能幫忙抬一下我二叔!」姜六六一看這傷,耽誤不了了,要急忙去找李郎中。

  「我和駱叔一起搬鋪子的小二阿秋,我還要回去幹活的。」阿秋有些猶豫。

  他已經耽誤幹活了,要是掌柜回來看見他不在……

  「你今日的工錢我幫你補上,快點!」姜六六催促。

  傷到頭上,一個不小心可是會成為植物人的。

  阿秋一聽給補工錢,利索地幫著抬人。

  「我來。」齊裕過來的時候,原本要去幫姜六六,一看少年抬的吃力,一把接了過來。

  駱二叔被姜六六和這個齊裕抬到了李郎中的藥鋪里。

  藥鋪原本裡面還有兩個看診的病人,見狀急忙起身。

  李郎中一看來的是齊裕,還抬著個血乎乎人,立馬氣得吹鬍子瞪眼,「趕緊走走走,什麼人也往我這兒送,當我這是觀音廟啊?!」

  「李郎中,求求你救救我二叔。」姜六六把人輕輕放在地上。

  李郎中過來看了一眼,臉色更臭了,「這傷的是腦子,一個不好,人就永遠醒不過來了,治死了算誰的?抬走!」

  「求李大夫盡力醫治我二叔,這是診金。」

  姜六六把兩顆金花生塞進了李郎中手裡。

  這是駱迎嬌荷包里的,這兩顆金花生她挺喜歡的,所以一直留著。

  現在駱二叔這個樣子,只要能救人,給出去也無妨。

  「嘶……早說你有這樣的好東西,把人抬到後頭去吧,小心點別再碰到腦袋了。」

  李郎中摸了摸金花生急忙收了起來。

  把人抬進去之後,就把姜六六和齊裕兩人趕了出來。

  「六六,你剛才給李郎中的是什麼?」齊裕好奇。

  這老頭脾氣倔得很,怎麼這麼輕易就把人接下了?

  「我爹娘給我的金花生。」姜六六低聲,順便解釋一句,「侯府抄家就剩那個了。」

  齊裕愣了一下。

  兩人就在門口的台階上坐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門打開了,李郎中滿手是血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送來的還算及時,人暫時沒事,醒不醒,就看他的造化了,人沒醒之前不宜挪動。」

  姜六六進去一看,駱二叔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側躺著,臉色更白了。

  駱淮也終於找來了。

  「六六,我在這兒守著你先回家去。」

  「還是我在這守著吧,爹你回去,要不然家裡問起來怎麼辦。」

  外人還好,一家人姜六六怕人哭。

  「爹,放心,不是還有齊大人在這兒嗎。」姜六六指了指一旁的齊裕。

  駱淮一想這是要回去給家裡報個信,拱手開口,「麻煩齊大人了。」

  「無事,我去查查到底怎麼回事。」

  齊裕說完就走了。

  「爹,你喝點水,吃點東西再回去。」姜六六從籃子裡拿出竹筒,還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