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林羽消失後
只見周凡站在商業街中央，四顧茫然。
當然手裡攥著那張五十萬的銀行卡，還有身邊是兩個比他更茫然的小仙吏。
「大人，我們……現在去哪？」
女仙吏小聲問。
周凡抬頭看了看天。
天上沒有祥雲，沒有仙鶴，只有一架拖著白線的飛機嗡嗡飛過。
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水泥地，路邊停著一排排鐵殼子—「車」。
「算了，我們先找個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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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說。
他想起林羽教他的東西，掏出手機，笨拙地點開一個藍色圖標。XX地圖。
他在搜索框裡戳了半天，輸入「酒店」。
屏幕上跳出一堆結果。周凡眯著眼劃拉，忽然手指一頓。
「電競酒店」。
「電競酒店」是什麼？酒店他知道，就是客棧。電競酒店…是什麼
周凡點進去，看了幾張圖片。
房間不大，但有兩台發光的機器，椅子看起來比龍虎山的石凳舒服多了。
價格……兩百一晚。
「走。」
周凡把手機揣進口袋。
「大人，我們去哪？」
「住店。」
……
三小時後，周凡坐在電競椅上，面對著亮起來的屏幕。隔壁男仙吏已經打開了遊戲，女仙吏則抱著手機研究短視頻。
周凡本來只是想「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
然後他看到了一款叫《英雄聯盟》的遊戲。
「這……」
周凡盯著屏幕上的英雄介紹
「這些人物，頗有上古神魔之姿。」
他選了那個叫「亞索」的，因為介紹里說他是「疾風劍豪」。
周凡在度世司的時候，劍術考核年年第一。
四小時後，周凡0-12。
「這不可能，該死，我的戰績……」
男仙吏湊過來看了一眼
「大人，您別一直往前沖啊，得發育。」
「發育？」
「就是……先攢錢買裝備，別急著打架。」
周凡若有所思。
他想起自己在天庭修煉時，也是先從吐納靈氣開始，而不是直接去斬妖除魔。
「有道理。」
周凡點頭
「再來一局。」
……
七天後，周凡已經能熟練地補刀、走位、看小地圖。
他的亞索勝率爬到了47%。男仙吏在另一個遊戲裡打到了黃金段位。
女仙吏學會了用短視頻平台刷劇
……
半個月後，周凡第一次通宵。
他本來只想「再打一局就睡」，但那局對面有個打野一直抓他。
周凡不服。
第二局，那個打野在他對面。第三局，周凡排到了那個打野當隊友，結果那人掛機了。
周凡氣得在公屏上打字：「為何掛機？」
對方回
「抱歉，我媽叫我吃飯。」
周凡愣住了
「干」
……
他轉頭看窗外，天已經黑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半個月沒給趙老道打過電話，也沒問過林羽去哪了。
但這念頭只持續了三秒。
下一局開始了，他秒選亞索。
………
一個月後，林羽推開那扇門的時候，看到的場景已經不需要再描述了。
周凡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排位賽——黃金II」。
他身後的牆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用原子筆寫著：「今日目標：上鑽石。」
林羽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位曾經在天庭的仙人，此刻正為了一波團戰急得抓耳撓腮。
「周凡。」
「別吵！這波團戰打完再說！」
林羽伸手在他屏幕上一點。
屏幕黑了。
周凡猛地轉頭，滿臉怒氣。
然後他看清了林羽的臉，怒氣像被一盆冷水澆滅，只剩尷尬。
「哦，你來了。」
林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客廳里那兩個
男仙吏在打槍戰遊戲，女仙吏在刷短視頻嘿嘿笑
然後回頭看向周凡。
「五十萬，就給你們造了個網吧？」
周凡沉默了一下
「……還剩二十萬。」
「其餘三十萬呢？」
「買皮膚了。」
……
林羽捂臉。
他深吸一口氣，又吸一口氣。
作為中千實際話事人、曾經在無數大妖面前面不改色的存在
林羽覺得自己此刻的血壓有點高。
「好好的仙人，」
林羽的聲音從指縫裡悶悶地傳出來，
「怎麼變成了網癮少年了？」
周凡撓了撓頭
「這個……此界的知識傳播方式，與我等原來世界大不相同。那天你走後，我用手機查了『龍虎山歷史』，跳出來三萬條結果。我又查了『天庭』，跳出來八百萬條。我花了一周時間，把『道教史』『世界宗教史』『神話學概論』都看了一遍。」
林羽放下手，看著他。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此界凡人對於『神』的理解，遠超我等的想像。
他們用文字、影像、遊戲，構建了無數關於神魔的敘述。
我想了解他們，最快的途徑就是……體驗他們的敘述方式。」
「所以你就體驗了亞索？」
周凡臉微微發紅
「那個英雄，他的劍術理念確實有可取之處。疾風之道，與度世司的『迅雷劍法』有三分相通。」
「所以你是為了研究劍術？」
「……順便上了個黃金。」
林羽沉默
…
這時候，女仙吏終於從沙發上抬起頭，看到林羽，眼睛一亮
「林大人！您來了！我跟您說，我關注了一個博主，他講……」
「停。」
林羽抬手。
他走到客廳中央，環視一圈。
外賣盒子摞成小山，飲料瓶里泡著菸頭
周凡居然學會了抽菸，雖然嗆得直咳嗽但還是堅持在抽
快遞紙箱上印著「電競椅」「機械鍵盤」「降噪耳機」的字樣。
林羽在唯一乾淨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周凡，你過來。」
周凡老老實實地走過來，像個小學生。
「你的傳旨呢？」
林羽問。
周凡愣了一下，然後說
「早回復好了。此世界已經承認天庭的統治。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回了一道附奏。」
周凡說
「此界雖靈氣復甦，但凡人另闢蹊徑，以『科技』構建了一套獨特的文明體系。
其信息傳播之速、知識積累之廣、民智開化之深，遠超下界諸國。
若天庭要將其納入管轄，不能僅靠一道聖旨。」
林羽挑眉
「所以？」
「所以我申請了一年的外出準確來說也就365年左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