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悠悠醒了過來，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入目是一塊素白的天花板。
「我這是在哪……我不是滅了那血色怪物嗎，還有我想要喝水。」
就在林羽說完，一杯水遞了過來。
「咕咚咕咚，啊，活過來了，我還要一杯。」
林羽一口氣全部喝完，又要了一杯
「恭喜你，你現在在醫院。你滅了怪物之後脫力了，睡了整整三天。」
林羽偏頭看過去，是剛才那個銅鏡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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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光線從她身後斜射進來，在她的肩頭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你好，你是……」
林羽撐著胳膊想坐起來，
「我叫沈青瓷，東北這邊歸我管。」
她熟練的結果水杯，倒了一杯水，再遞給林羽
「龍國異管局，東北分局負責人。
你在長白山腳底下那驚天一劍，整個東北修行界都看見了。」
林羽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接話，病房門「砰」地被從外面撞開。
一個灰白道袍的老頭踉踉蹌蹌撲進來，腳底下絆了一下，差點直接跪到床邊上，兩手扒著床沿仰起一張滿是褶子的臉，眼眶泛紅，聲音帶著顫
「小林啊——！你可算醒了！
你這一睡三天，可把老道我嚇掉半條命啊！
你可是我們道門的新道子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們道門可就後繼無人了！」
林羽被他這副架勢弄得頭皮發麻，偏頭躲開那張湊得過近的老臉，抬手按住眉心：
「趙老道，起來吧，都這麼大年紀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還有旁邊還有外人在呢？」
「喲，趙老道長，還久不見啊。」
沈青瓷向趙老道士打了個招呼
「哈哈哈，原來是沈丫頭啊，抱歉，抱歉，一時激動，老道剛才有失禮的地方請忘記。」
「抱歉啊，趙老道長，我這都錄下來了。」
沈青瓷搖了搖手上的銅鏡
「該死，怎麼忘了這丫頭的銅鏡有錄像功能。」
趙老道士整理一下衣袍
「說吧，要多少。」
「不多，二十張。」
」靠，你當是大白菜啊。」
「嗯」
沈青瓷舉了舉銅鏡
「行，老道現在沒有，回去寄給你。」
」好說，好說。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沈青瓷笑了笑
把銅鏡往腰側一掛，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了，你人到了，人也醒了，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
看著沈青瓷離開，關上了門，
「呼，礙事的人終於走了。」
趙老道醞釀了一下情緒
「誒呦喂，我的小林啊，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老道我是夜不能寐啊
我的小林啊，你知道我是多麼的想你醒啊。」
「靠，閉嘴吧，趙老道。」
林羽看著趙老道，硬了拳頭硬了。
「閉嘴吧，你說你想我醒過來，那你是想我醒過來多一點還是想你的紫符多一點。。」
趙老道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頭看著林羽，臉上那層悲慟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個臭小子，你在給老道我挖坑啊。紫符說好了三張，一張都不能少。」
「靠，鄙視你。」
林羽鄙視這個見財眼開的趙老道。
……
姓名：林羽
年齡：24
修為：一轉巔峰（天師巔峰）
天賦：天眼、雷靈體、青蓮劍心、人神混血
功法：八九玄功、閃電奔雷拳、雷電蛟龍法、青蓮劍歌、金光咒、撒豆成兵
積分：103550
「不錯，這次真是一次不開張，開張吃一年啊。
十萬積分，不愧是大場面，積分賺的就是爽。
這下又可以抽一些牛逼烘烘的人物了吧。
不過我有可能也要度天劫了。」
……
林羽靠在枕頭上，看著自己的面板，腦子裡把長白山那一戰重新過了一遍，血怪、十萬生魂、那面百米厚的血盾、最後一劍落下去的觸感。
林羽偏頭，看向還蹲在床邊巴巴望著他的趙老道。
「趙老道，我問一下。」
「你說你說。」
「我們道門的記載里，最近有成功成仙的嗎？」
趙老道的笑僵了一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向窗外。
「……你這一問，可還真問住我了。
我入道七十三年，看過的古籍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可你說的這個事。
還真有，不過就是是個禁忌。」
趙老道轉回頭，目光落在林羽臉上，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臉。
「有。道門兩百年年前是有過記載。
有一個天才，天師巔峰，差半步就能邁過那道門檻。
他選了個日子渡劫，據說邀了同門人去觀禮，陣仗擺得極大，整座山頭都是道門觀禮的人。
畢竟道門示弱了好多年了，終於有一個要成仙的，大家都準備去湊熱鬧。」
趙老道的聲音低下去，指腹下意識地搓著袖口的縫線。
「但是——渡劫的人沒了，觀禮的道人也沒了。
整座山頭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翻了個個兒，草木全枯了，連石頭都碎成了粉。
事後有人去找過，什麼都沒找到，連一絲法力殘波都沒有，乾乾淨淨，像那塊地從來沒人站上去過。」
林羽沒說話
趙老道湊過來，壓著嗓子
「你問這個幹什麼？你那法天相地雖然厲害，但跟渡劫成仙是兩碼事。難道……」
趙老道看著林羽瞪大了眼睛
「難道說，你也到了最後一步了。」
林羽點點頭，沒有否認。
趙老道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先是僵住，然後猛地從床沿蹦起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臥槽！臥槽！天佑我道門啊！」
趙老道嗓門大得病房窗戶都在震，門外走廊里隱隱傳來護士的呵斥聲
「家屬不要鬧，病房裡面要保持安靜。」
趙老道收聲，圍著病床來迴轉圈
鞋底把地磚踩得「啪啪」響，活像一頭被點了尾巴的老驢。
「小子！你好好休息！
等你真到這一步，老道我絕對給你把排面撐起來！我喊人來觀禮！
把龍國所有能喘氣的修行人都喊來！
讓那些什麼異管局、什麼南派北派、什麼隱世家族都睜大眼睛看看，我們道門——出仙了！」
他說到「出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
林羽靠在枕頭上，看著趙老道這副又蹦又跳的架勢，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不怕我渡劫的時候，發生兩百年前的事？」
趙老道正轉圈的腳步猛地一頓，像被人掐住了後脖頸。
「說了那是據說，也沒有什麼史記記載。
道門這兩百年，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沒傳過？
有人說長白山底下壓著上古凶獸，有人說川西那幾條山脈是天然的困仙陣
還有人說京城那幾根龍脈柱子底下埋著前朝的冤魂。真的假的？
誰知道。
老道我活了七十三年，見過最邪乎的事就是你小子一劍劈開了那面血盾。
所以你小子好好休息，等你小子渡劫，這事我一定幫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哈哈哈，我道門也要出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