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關老大，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們，這到底是什麼！」
林羽仰著頭，脖子都快折成直角了，光束的銀輝映在他瞳孔里，亮得刺眼。
旁邊的趙老道也是一臉震驚，嘴巴微張，鬍子上沾著的熱氣白霧被光映得發藍。
「是啊，是啊，你們國家機構到底幹了什麼，這麼大的動靜。」
關老大站在控制台前，手還按在那個凹槽上，光束從他掌根處分流出一道細線，像活物一樣沿著手腕紋路爬上去。
他回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嘴角終於扯出一絲笑來
（哈哈哈，終於鎮住你們這群土老帽嗎？雖然你們很強，但是這種大工程還是要看人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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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們不懂了吧。」
關老大把手從凹槽上拿開，光束紋絲不動，依舊穩穩地刺向天際
「知道大禹鑄九鼎鎮壓九州氣運的故事吧？」
林羽眨了下眼
「神話里那個？」
「對。九鼎定九州，靠的是山川地脈的氣機牽引，把散落四方的龍氣擰成一股繩。」
關老大拍了拍控制台邊緣的金屬面板，
「這玩意兒，就是模仿那個原理造出來的。
這邊每一個科考站，都是一個陣法的節點。」
趙老道終於把下巴合上了，聲音有點發緊
「所以……咱們在這待了七天，這科考站就是一個陣點。」
「沒錯歐。」
關老大抬手指了指遠方山脊背面升起的那些道光柱
「那些『科考站』里是其他異管局的人，那邊每一個管束就是一個節點。
每個節點可以自由排列組合，根據地形和能量場調整，形成可大可小的結界。」
關老大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愕的臉，故作吃驚
「嗯，難道你們不知道。
歐，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們又不是異管局的人。你們不知道這種保密的工程也很正常。」
「靠，關勝，你大爺的。」
趙老道被關老大陰陽怪氣的話氣到了，要拼命了。
……
氣到趙老道，關勝心情十分美麗。
「老大，不好了，東西過來了。」
趙鐵軍提醒。
關老大收回笑容，神色一沉
「好了，不要廢話了，那東西過來了。」
話音未落，遠處山脊與密林交界的那片灰白色雪地上，忽然湧起一層黑色的潮水。
是老鼠。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整片山坡的凍土被翻了個個兒，黑色的皮毛在結界光暈下泛著幽暗的油光，眼睛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成千上萬雙同時閃爍。
它們沿著山谷的溝壑涌過來，速度快得不正常，所過之處積雪被掀翻，露出下面乾裂的黑土。
關老大猛地回頭
「胖子，鐵軍，去坐好！」
「好嘞！」
王胖子幾步躥到控制台左側的一張金屬椅子上，往下一坐，扶手自動彈起兩道卡扣，把他的腰和肩膀鎖住。
趙鐵軍比他更快，已經坐在右側，雙手握住面前兩根操縱杆
屏幕上的界面已經亮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坐標和鎖定框在瘋狂跳動。
關老大一掌拍在控制台中央的紅色按鈕上。
「能量滿功率，左弦火力——開！」
科考站的外牆忽然發出機械轉動的咔咔聲，兩側的金屬壁板向外翻開，露出兩排碗口粗的發射口。
「操，還有大炮，厲害了我的國。」
林羽吃驚
王胖子面前的屏幕上跳出鎖定框，他咧嘴笑了一下，拇指按下扳機
兩道熾白色的光束從發射口射出，貼著雪地橫掃過去。
光束所過之處，鼠群像被無形的巨刃犁過，中間豁開兩道焦黑的溝壑，皮毛燒焦的氣味隔著幾十米都順著風灌進來。
緊接著趙鐵軍操縱右弦，光束呈扇形掃射，把鼠群的左翼削下去一層。
一輪飽和攻擊之後，光束暫時停歇，發射口冒出滾燙的白煙。
但是老鼠太多了。
後面的踩著前面的屍體衝過來，焦黑的溝壑眨眼間又被填滿，紅的眼睛在濃煙里忽明忽滅。
第一批已經衝到科考站外圍三十米處，能看見那些老鼠的體型不對勁
比尋常的大兩圈，脊背上的毛豎起來像鋼針，嘴裡露出的牙帶著暗紅色。
「漏過來了！」
王胖子罵了一聲，操縱杆推到底，但光束充能需要時間，屏幕上進度條才走到一半。
關老大回頭，目光落在林羽和趙老道身上，聲音沉穩，不容商量：
「小林，趙老道 ，一起出手吧。」
「明白」
林羽深吸一口氣，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彈射出去
越過科考站外圍，直直砸進鼠群最密集的區域。
人在半空，他右手一攥，掌心金光暴漲，一桿丈八長的金色長槍凝聚成形。
槍身上流轉著細密的龍紋，槍尖吐出一寸灼目的光焰。
與此同時，他頭頂三尺處，一道紫青色的雷印驟然浮現——都天五雷印，五道電蛇在印面上纏繞遊走，發出噼啪爆響。
「給我開——！」
林羽長槍橫掃，槍尖劃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弧光，將方圓十米內的鼠群攔腰斬斷。
緊接著他左手掐訣，頭頂雷印一震，五道雷霆同時劈落，呈扇形向前方犁去，雷光過處，鼠群炸開一片焦黑的碎肉。
槍掃雷劈，轉瞬間清出好大一片空地。
但是
「喂！我不是讓你下去啊！」
關老大的聲音從科考站擴音器里傳出來，
「你跳下去幹什麼！我們這邊有固定能量供應的！我們只是人工炮台，不下去肉搏的。」
「啊？」
林羽一槍捅穿一隻撲到面前的大老鼠，槍身一抖
「什麼玩意？」
「……那我上去？」
「去都去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趙鐵軍伸手從控制台側面又拽出一根銀色軟管，給趙老道遞過去。
「給，這是能量供應管，插在自己脊柱後面。」
趙老道愣了一下，接過管子翻來覆去看了看
「啥玩意，怎麼插啊？」
「直接放在，第七節脊椎位置。」
「歐，好。」
趙老道猶豫了一下，伸手摸向後腰，默默把管口懟了上去。
管子瞬間粘上了趙老道的皮膚上
能量湧入的瞬間，趙老道整個人猛地一震，渾濁的老眼驟然亮起來。
趙老道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感覺丹田裡的雷法靈力像是被灌了氣的皮球，暴漲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好傢夥……這能量濃度。」
「虛空畫符……」
趙老道喃喃一聲，抬手在面前虛虛一划。
指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一條淡藍色的雷電軌跡，凝而不散，竟真的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符文的形狀。
他眼睛亮了。
「虛空畫符！我修了六十年的虛空畫符！」
趙老道激動得鬍子都在抖，伸手又在空中連畫幾筆，一道完整的天雷符在面前凝聚成型，雷光流轉，比他用硃砂黃紙畫的還飽滿三分。
他指尖輕輕一彈，天雷符化作一道電光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百米外鼠群中一隻體型堪比野豬的鼠王，那東西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腦袋被雷光劈得只剩一團焦炭。
「好！好！好！」
趙老道連說三個好，雙手齊出，左右開弓，虛空畫符的速度越來越快。
左手雷火符，右手天罡符，交錯轟出，每一道符都精準地落在一隻變異巨鼠的腦袋上，定點狙殺，一發一個。
他一邊畫一邊咧嘴笑，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
「想不到我老道，也有虛空畫符的一天，給我死！死！死！」
關老大靠在控制台邊，看著外面金光雷火交相輝映的場面，雙手抱胸，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看見沒有，什麼叫科技與玄學的結合？
陣法供能加人體外接，老祖宗的九鼎原理配上現代能量傳導技術。
這叫啥？這叫傳統與現代相結合，咱們異管局是走在時代前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