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48章 共敘天倫之樂?

  周三下午,一輛深灰色的奔馳緩緩駛入朝暉半島的社區大門。

  保安看了一眼登記表上的地址和車牌,核對無誤後放行。

  周如月坐在駕駛位上,透過車窗打量著這片高檔住宅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道路兩旁種滿了修剪整齊的香樟樹和桂花樹,每一棟別墅都帶著獨立的院子,黑色的鐵藝柵欄門後面,能看到精心打理的綠植和花圃。

  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富足安寧的氣息。

  周如月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幾年前,她去找過鄭潯佳一次。

  那是在梧桐苑,一棟老式居民樓,連電梯都沒有,樓道里貼滿了小GG,地面油膩發黑,空氣里瀰漫著別人家飄來的廚房味兒。

  可現在……

  周如月看著眼前這片綠樹成蔭、鳥語花香的高檔別墅區,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按照地址,在一棟三層聯排別墅前停下了車。

  米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院子裡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還有幾簇開得正艷的繡球花。落地窗外能看到裡面明亮整潔的客廳,水晶吊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周如月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副駕駛座上那個精緻的請柬信封,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今天特意打扮過。

  穿了一件香奈兒的米色套裝,腳上是菲拉格慕的中跟鞋,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頭髮燙成了精緻的捲髮,妝容也化得無可挑剔。

  她要讓鄭潯佳看到,鄭家依然過得很好,她周如月依然是那個光鮮亮麗的富太太。

  走到院門前,周如月按響了門鈴。

  清脆的門鈴聲在院子裡響起。

  過了片刻,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快步從屋裡走出來,推開了院門。

  「您好,請問找哪位?」林阿姨客氣地問道。

  她看到周如月打扮得光鮮亮麗,氣質端莊,以為是鄭潯佳的朋友或者客戶。

  「你好。」周如月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鄭潯佳在家嗎?」

  「太太今天去店裡了,還沒回來。」林阿姨說,「您是太太的朋友嗎?要不要進來坐坐,喝杯茶?」

  周如月本想說不用了,但轉念一想,這正是個好機會,可以進去看看鄭潯佳現在到底過得什麼日子。

  「那就麻煩你了。」周如月微笑著走了進去。

  穿過院子,推開玻璃門,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地面鋪著溫潤的米白色大理石,牆面刷成了高級的莫蘭迪灰,沙發是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材質,茶几上擺著一個景德鎮的手工花瓶,裡面插著幾枝新鮮的尤加利葉。

  客廳一側是開放式廚房,島台上擺著一台德國進口的咖啡機。

  另一側的樓梯旁,能看到牆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美的油畫,都是小眾但品味極高的現代藝術作品。

  整個空間透著一股低調而精緻的質感,不張揚,卻處處透著錢。

  周如月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客廳里掃視著。

  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育兒雜誌,旁邊是一個銀質的嬰兒手搖鈴,看起來做工極其精細。

  牆角的置物架上,擺著幾個愛馬仕的橙色盒子,裡面應該是最近買的新包或者絲巾。

  窗台上還放著一盆開得正旺的蝴蝶蘭,花盆是宜家的,但旁邊的托盤卻是卡地亞的珠寶盒改裝的。

  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個家的主人,過得有多好。

  周如月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手包的帶子,心裡那股酸澀的感覺越來越濃。

  「您喝茶還是咖啡?」林阿姨在廚房裡問道。

  「茶就好,謝謝。」周如月勉強笑著回應。

  很快,林阿姨端著一個精緻的茶盤走了過來。

  白瓷茶杯上畫著青花紋樣,一看就是景德鎮的手工貨。茶葉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泡出來清香撲鼻。

  「您請用。」林阿姨將茶杯放在她面前,「太太大概六點左右會回來,您要是不急的話,可以等等她。」

  「不用了,我還有事。」周如月從手包里拿出那個燙金的請柬信封,遞給林阿姨,「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這是我們家下周末辦的一場家宴,希望她能來參加。」

  「好的,我一定轉交。」林阿姨接過請柬,恭敬地說。

  周如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卻在客廳里繼續遊走。

  她看到樓梯旁邊掛著一幅照片牆,上面是鄭潯佳一家三口的生活照。

  厲鋒抱著圓圓,鄭潯佳靠在他肩上,一家人笑得溫馨而幸福。

  還有很多,是鄭潯佳的照片,大概是厲鋒給她拍的,她笑得很甜,眉眼彎彎。

  周如月看著那些照片,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幾年前鄭潯佳被趕出鄭家時,那副茫然無措、眼眶泛紅的樣子。

  那時候她覺得,鄭潯佳離開了鄭家,離開了那個錦衣玉食的環境,肯定會過得很可憐。

  可現在,鄭潯佳不僅沒有過得慘,反而比在鄭家時過得更好。

  她有自己的事業,有疼愛她的丈夫,有可愛的女兒,有這麼漂亮的房子。

  而這一切,明明都是因為鄭家養了她二十年,給了她良好的教育和修養,她才能有今天的氣質和能力。

  周如月心裡的不甘和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她養了鄭潯佳二十年,給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送她去最好的學校,教她鋼琴、舞蹈、禮儀。

  可現在,鄭潯佳有錢了,過上好日子了,卻連四百萬都不肯出,連養育之恩都不肯認。

  周如月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那我就不打擾了。」她對林阿姨說,「請一定要把請柬轉交給鄭潯佳,這場家宴對我們很重要,希望她能來。」

  「好的,我一定轉達。」林阿姨客氣地將她送到門口。

  周如月發動引擎,駕著車離開了朝暉半島。

  她沒有注意到,二樓的主臥窗前,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厲鋒今天下午臨時回家拿文件,正好聽到樓下林阿姨和周如月的對話。

  他站在窗邊,冷冷地看著那輛奔馳駛出小區大門,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又來了。

  鄭家這些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厲鋒轉身下樓,從林阿姨手裡接過那個燙金的請柬信封,拆開看了一眼。

  【誠邀鄭潯佳小姐蒞臨鄭家家宴,共敘天倫之樂。時間:下周六晚六點,地點:濱城大酒店三樓宴會廳。】

  厲鋒看著請柬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共敘天倫之樂?

  當初把人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什麼天倫之樂?

  現在公司快倒閉了,聲譽掃地了,又想起來要共敘天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