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鄭潯佳開車回到朝暉半島。
剛進門，就聽見圓圓在樓上咿咿呀呀地叫。
她換好鞋，上樓看了一眼。
小傢伙正趴在遊戲毯上，小腦袋抬得老高，看到媽媽回來，立刻揮舞著小手，嘴裡發出一串興奮的聲音。
鄭潯佳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想媽媽了嗎？」
圓圓像是聽懂了似的，小手抓著她的衣領，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蹭了蹭。
李姐在旁邊笑著說：「圓圓今天特別乖，下午自己翻了好久的身，現在估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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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潯佳抱著女兒玩了一會兒，等她吃完奶睡著，才把她放回嬰兒床里。
時間還早，厲鋒還沒回來。
鄭潯佳想起後天晚上的宴會，轉身走進了主臥旁邊的衣帽間，打開了最裡面那扇櫃門。
這裡放著她正式場合穿的禮服和成衣。
一側是長禮服，從黑色、墨綠到香檳金，按顏色深淺排列。
另一側是短款小禮服和半正式的套裝，衣架上都套著透明防塵袋。
最上層放著一隻只首飾盒，下面則是鞋子和手包，按照場合分了好幾類。
厲鋒以前總說她的衣帽間像一家精品店。
鄭潯佳卻覺得，女人的衣服永遠不嫌多。
尤其是這種需要出席不同場合的衣服，材質、顏色、剪裁都要有區別，不能每次都穿同一種風格。
她從禮服區取出一條黑色真絲長裙。
裙子是兩年前買的，剪裁很漂亮，腰部收得極細，背後還有一排精緻的包布扣。
她懷孕前穿過一次，當時腰線利落，胸口也剛好合身，整個人顯得清冷又端莊。
鄭潯佳脫下家居服，換上長裙。
腰部勉強扣上了，但胸口的位置明顯有些緊。
布料貼著身形，胸前的褶皺被撐得不太自然，連抬手都覺得有些束縛。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抬起手臂試著活動了一下，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算了。」
她把裙子脫下來，重新掛回衣架。
生完孩子之後，她的身體恢復得已經很快了。
腰腹重新收緊，腿和手臂也恢復了從前的纖細，生育後的浮腫更是早早消退。
可胸口卻比產前豐盈了不少，尤其在還沒有完全斷奶的階段，尺寸變化比她預想中更明顯。
以前那些合身的禮服，現在不是胸口緊，就是腰部不夠服帖。
她又挑了一件香檳色的緞面禮服。
這件裙子的版型比剛才那條寬鬆一些，腰部用斜裁處理，胸口卻仍然有些擠。
她站在鏡子前，低頭看了看，輕輕嘆了口氣。
產前的衣服，竟然真的有些穿不回去了。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還是那副精緻模樣，皮膚冷白，鼻樑秀挺，長發如墨。
可身形卻已經不再是少女時期那種纖細單薄的模樣。
肩頸更柔和，胸腰曲線更明顯，連臉部輪廓都比從前成熟了一點。
她褪去了剛畢業時的青澀，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溫潤和韻味。
鄭潯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其實並不討厭這種變化。
只是她還沒有完全習慣。
她正準備換下禮服，衣帽間門口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這件不舒服？」
鄭潯佳嚇了一跳，轉過身。
厲鋒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一個紙袋。
他大概是剛從公司回來，身上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麥色小臂。
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深色長褲襯得雙腿修長挺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目光很放肆，從她光潔的肩膀、飽滿的胸口，一路滑到纖細的腰肢，最後停留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紅唇上。
眼神里的溫度，燙得鄭潯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鄭潯佳拉了拉胸口的布料：「有點緊。」
「哪裡緊？」
厲鋒走過來，站到她身後。
鏡子裡，兩人的身影緊緊挨在一起，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細柔軟，體型和膚色的差距被燈光放大，顯得格外親密。
「這裡。」鄭潯佳指了指胸口，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有腰，也沒有以前那麼細了。」
厲鋒垂下眼，看著她按在腰側的手。
他伸出雙臂，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柔軟的側腹，將她整個人收進懷裡。
「現在更好看了。」
厲鋒的手掌在她腰間輕輕收緊，隔著禮服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她現在柔軟而飽滿的曲線。
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屬於她特有的溫軟奶香，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他的理智絞得粉碎。
以前的鄭潯佳太脆弱了，他總是擔心把她弄壞，產後的鄭潯佳，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水豐盈，甜美誘人。
每一次觸碰，都能輕易地挑起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完全生理性的喜歡，比以前更讓他沉溺。
鄭潯佳從他懷裡轉過身，仰頭看他：「那你說，後天穿什麼？」
「我先看看。」
厲鋒接過她手裡的禮服，仔細看了一眼領口和腰線，又看了看她：「這件不行，胸口太緊，坐久了會不舒服。」
「那這件呢？」
鄭潯佳從旁邊抽出一條墨綠色的真絲長裙。
這條裙子顏色很漂亮，肩部是柔和的披肩式設計，腰線沒有收得太死，裙擺自然垂落，既正式又不顯得過分隆重。
厲鋒接過去，在她身上比了比。
「這件可以。」
「真的嗎？」
「嗯。」他點頭，「顏色襯你，版型也不會勒。」
鄭潯佳接過裙子，進了試衣間。
幾分鐘後，她換好出來。
墨綠色的真絲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肩部的褶皺自然垂下，遮住了手臂最不滿意的地方。
腰部雖然沒有像從前那樣緊緊收住，但裙子的斜裁線條很好地修飾了身形。
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好像還不錯。」
厲鋒走到她身後，替她整理了一下肩部的布料。
「看起來很好看，胸口還好嗎？」
「嗯，這件寬鬆一點。」鄭潯佳低頭看了看，「不過是不是有點太成熟了？」
厲鋒卻伸手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成熟一點不好？我喜歡。」
他寬厚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單薄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鼻尖埋進她頸側的長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鄭潯佳耳根發熱，抬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老公……」鄭潯佳的聲音有些發顫，「我還要試衣服呢。」
「不用試了。」厲鋒在她耳邊低聲說，「就穿這條。」
「可是我還想看看別的……」
「這條最好看。」
她想轉過身，卻被他牢牢地箍在懷裡。
「別動。」厲鋒的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讓我抱一會兒。」
兩人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
鄭潯佳靠在他懷裡，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他高大結實，肩寬腰窄，深色的襯衣襯得他整個人禁慾又性感。
體型的差距在鏡子裡一覽無餘，卻又和諧得讓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