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是天罰?!」
「天降神雷…難道神使…是假的?」
不少人面露懷疑。
男人聽到這些話,臉色越來越難看。
「臭丫頭,你竟然敢對本神使動手!」
他氣急敗壞地從地上爬起來,卻忽略了自己剛被天雷劈過,現在整個人都焦黑焦黑的。
甚至身上還散發著一股『烤肉』味兒。
靠近他的那群百姓原本頭磕在地上,一股焦香味兒傳出來,他們的鼻子動了起來。
「嘶——」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好像一股子烤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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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聞到了,好像還有一股焦糊味兒…」
一群人悉悉索索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台上的楊輝。
「焦糊味兒…是從神使身上傳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
雲棠一臉嫌棄「什麼烤肉味兒?明明是一股臭味!」
他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臭味她聞得清清楚楚。
「臭丫頭,你,你竟然敢——」
楊輝手都在顫抖,指著雲棠。
腦中也在飛速的轉動,這小丫頭竟然能夠引動天雷?
剛才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她手裡的…是天雷符!
那是道家高階符籙,她手裡怎麼會有?
難不成她是哪個能人的我徒弟?
但她再厲害,也不可能拿得出來第二張。
「你竟然敢對神女不敬,神女定會降下懲罰,懲罰你的不敬之罪!」
隨著他這話的落下,一道雷光從天際落下,落在百姓跟前。
「神女恕罪!我們不敢不敬神女!」
「神女恕罪——」
微生雪看著頭頂上閃爍的雷光,心裡也是怦怦直跳。
剛才棠棠落下的雷把台上的假貨劈糊了,這雷要是落在小姑娘身上…微生雪呼吸一滯「棠棠——」
「微生姐姐,別怕,我保護你。」
微生雪被小姑娘這話說得愣在原地。
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小的姑娘說要保護她。
雲棠見她沒開口,又接著道「微生姐姐,你看,他雖然讓天雷顯行,但這天雷有形無力,是假的啦!」
小姑娘隨意的擺擺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楊輝聽到她這話,越發肯定,她就是某個厲害天師的弟子。
雲棠見他還不悔改,抬手「再給我劈他!」
楊輝心頭噌地跳起來,但也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絕對不會有第二張天雷符,這一定是在打腫臉充胖子!
一定是!
『轟隆!』
天雷穩穩噹噹地落下,直接劈在他後背上「你——」
「說!是誰讓你來招搖撞騙的?」
見他不開口,小姑娘一腳踩在他身上「不說,接著劈你!」
台下的百姓聽到這話,趕緊往後退了幾步,戰戰兢兢地縮成一團。
他們也不想被雷劈。
「我,我不知道!」
被小姑娘踩在腳底下,楊輝大聲開口。
他現在也不想死啊。
「我,我叫楊輝,平常會點兒戲法兒,以此謀生,三個月前,有人找上我,讓我來這一做一場法,但,但我真不知那些是什麼人啊——」
「什麼?他竟然真的是騙子!」
「騙子!還我們的錢!」
一時間,底下的百姓瞬間騷動起來,衝著楊輝打去。
雲棠撇嘴。
楊輝?
直接把你的灰給揚了!
他說的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沒見過幕後之人。
但絕對跟玄施脫不開關係。
自從他離開京城後,這邊就出了事兒,除了他還能有誰?
道零他們剛到小姑娘面前,卻見小姑娘朝著一個地方跑去。
「小姐!你去哪兒!」
雲棠跑到一個巷子口,可裡面除了地上零散的腳印,一個人影都沒有。
雲東瞬間反應過來「小姐,我這就讓人去找。」
從他們進去這南新城開始,就有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甚至十分敏銳,在小姐察覺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就離開了這裡。
前後時間,不足一盞茶。
雲棠搖頭「不用了。」
現在去找,找不到的。
而且,她早就發現了,只不過想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沒想到,什麼都沒做。
微生雪剛想開口,一抬頭,看到不遠處的一幕,嚇得腿軟險些倒在地上。
「棠…棠棠,你,你看那邊——」
「那些人不會因為揭穿了他們,現在過來找咱們發泄了吧?」
雲棠見他們還愣在原地,仰頭,脆生生道「快跑啊!被他們抓到要挨打了!」
道零率先反應過來,抱起小姑娘,拉著景澤就朝著遠處跑去。
微生雪緊跟其後「等等我!」
那群百姓見他們跑得竟然這麼快,訕訕地停下。
「我們就是想感謝一些,他們咋得跑這麼快?」
「就是就是,咱們又不能吃人,他們跑這麼快做什麼?」
「是啊,把咱們弄得像什麼洪水猛獸似。」
「竟然是這兩個小姑娘?」
之前賣通草花的那個阿嬤也在這裡,老遠看著就覺得眼熟,直到看到他們頭頂上的那兩個花環,這才確定下來。
「他們應該不是咱們南新城的人,之前他們從我的攤位上買了花,還編成了花環戴在頭上…」
「…雖說這人是假的,但三日後的祭祀之典,咱們還得正常舉行。」
「今年可是咱們南新城的大日子,不能被這些騙子給攪和了。」
「對對對,咱們必須得將這些騙子全都打出去!」
雲棠幾人穿過巷子,直接回到了客棧。
而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隔著一條街的茶樓二樓,門窗突然被打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目光看著雲棠幾人離開的方向。
「真是沒想到,他們來得竟然如此之快。」
「既然來了,那就瞧瞧這次是鹿死誰手。」
男人話落,門口的人往後縮了縮,不敢開口。
「事情都準備得如何了?」
「回公子,已經按主上的吩咐安排妥帖,只待三日後的祭典。」
主上還真是運籌帷幄,連這小丫頭喜歡黃金都拿捏得清清楚楚。
只有用黃金引她入局,她才能徹底上鉤。
一陣風吹來,男人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掃向不遠的屏風後。
他身前的男人瞬間會意,大步上前,掀開屏風,卻什麼都沒有。
男人鬆了口氣「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關乎主上與我等的大業。」
「是!」
雲棠推開門直接跑到了床上,像只軟趴趴的兔子似的攤開小身子。
『呼——』
還是躺著舒服呀。
門口一陣風吹來,就聽見窗戶吱呀吱呀地發出聲響,小姑娘爬起來,朝著窗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