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玹徹的眸光定在她的臉上,似生了根,近乎失神地凝著他的女人。
她頭戴著璀璨的鳳冠,膚白勝雪,一點絳唇宛若牡丹那片最嬌嫩的花瓣,被滋養得嬌艷欲滴,潔素熒然,皎若朝霞,灼若芙蕖,明璫滿身,說不出的瑰姿艷逸。
肩若削成,腰若約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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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間眼底閃過一抹流光溢彩,帶著嬌俏靈動,整個人融在光影中,朦朧真切,讓他心跳加速,一眼萬年。
謝玹徹喉結上下滑動,手中的玉如意不禁用力攥住。
他看著她髻間珠簪隨著她抬頭輕晃,額間的花鈿點綴出女兒家特有的風情,謝玹徹的呼吸瞬間凌亂了。
程綰寧見他遲遲沒有反應,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不微微顫抖,羞澀地抿了抿唇。
一旁的喜娘笑著打趣,「哎呀,新娘子太漂亮,新郎官都看入了迷
謝玹徹耳尖微紅,手掌的力道稍稍鬆了下來,把玉如意擱在一旁的案几上,唇角不禁盪出一抹燦爛的笑意,
「是,我的阿寧,最好看。」
喜娘指了指合卺酒,開始唱起祝詞,
「紅絲系卺,佳偶同心,琴瑟和鳴,宜室宜家。」
「合卺交歡,福祿攸同;螽斯衍慶,永世其昌。」
「新郎官、新娘子喝卺酒吧!」
謝玹徹抖了抖寬大的袖袍,端起兩杯合卺酒,把其中一杯遞給了對面的程綰寧。
兩人仰頸一同飲下合卺酒,喜娘又說了一段冗長的祝詞。
之後又是坐床,撒帳等儀式。
謝玹徹炙熱的眸光始終落在程綰寧的臉上,她的臉頰早就染上了一層潮紅,眸光閃躲,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好不容易熬到儀式落成,全福人、喜婆等閒雜人等全都退了出去。
只聽『嘎吱』一聲,房門驟然關上。
下一瞬,灼熱的氣息就肆意掠奪了她的唇舌,那抹靈活挾著一股辛辣甘甜的酒氣,撬開齒關,一點點攻城略地。
時而似暴雨磅礴一般霸道激烈,時而似小溪潺潺般纏綿溫柔,不停地研磨,帶著帶著近乎虔誠的耐心,慢慢品嘗她的香甜。
他早就緊緊鉗住了她的腰肢,大手揉搓著衣料,發出細微摩擦的聲響。
程綰寧身子輕顫,承受著他的愛意,欲求欲予,任由他的啃噬,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發軟,幾乎癱軟在他的身上,胸口劇烈浮動,薄唇微張著,儼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謝玹徹雙手拖著她的腰肢,凝著她那如桃花般艷瀲的眸光,心情大好,嗓音溫柔低啞,叮囑道,
「我先去前面陪一下,你餓了就先吃點東西墊著,我儘量早些回來。」
程綰寧垂著眼帘,輕輕『嗯』了一聲。
今日的婚宴格外隆重,貴客眾多,不僅朝中大部分勛貴都來了,皇室宗親也都到了。
當然,太后還領著八皇子前來賀喜。
程綰寧招呼丫鬟們幫她拆下裝扮,開始洗漱,待一切收拾妥當,她已經餓得有些前胸貼後背了。
翠喜忍不住提議,「姑娘,要不先用膳?姑爺親自命人,在暖閣里備了一桌珍饈佳肴,要不先過去吃?」
程綰寧眼底閃過一抹不自然。
縱然她臉皮再厚,也不敢大婚當晚在喜房裡獨自享用一桌美食。
「先給我隨便端兩盤糕點就好,這裡留個人伺候,其他丫鬟婆子都讓他們都去喝喜酒,沾沾喜慶!」
翠喜知道自家姑娘心善,不忍下人們太過辛苦,笑吟吟道,「好,今天是姑娘的好日,我就陪著姑娘。讓銀月領著他們去?」
銀月收拾首飾的手一頓,固執地搖了搖頭,「我也要陪著姑娘!」
程綰寧不禁失笑,「叫你去,你就去,玹徹向來喜歡清淨,不喜太多人伺候。銀月你可要代表我,好好招呼他們多吃點。」
「好!」銀月喜上眉梢,轉身推門出去。
翠喜端來一碟子桂花藕,還有一碟子喜餅,還有一碗燕窩,「姑娘還想吃點什麼?我再去端些過來。」
程綰寧用筷子夾了一塊桂花藕,細細咀嚼,味道香甜可口,倒是十分好吃。
她又接連吃了好幾口,又拿起勺子把燕窩喝了下去。
胃裡有了食物,漸漸就不那麼餓了,就和翠喜閒聊起家常,
「張靖也隨著舅父回來了吧,你前幾日不是請假了,你和他現在如何了?」
翠喜眼底閃過一抹落寞,哪怕只是一瞬,還是被程綰寧留意到了。
果然,下一瞬就聽到她說,「他現在是正無品的千戶,前途無量,那裡是我能高攀的?」
她說完才意識到不該在今日提這些,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姑娘,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咱們不說這些。」
程綰寧捏住她的手腕,溫聲安慰,「翠喜,否極泰來,你看我和謝世子,還不是經歷了磨難才能走到一起。人生不可能一帆風順,他這種人也不見得是你的良人。」
「你放心,我日後一定替你挑個更好的,包你滿意的如意郎君,如何?」
翠喜眉眼彎彎,眼底那點陰鬱一掃而空,「好!」
恰在這時,門嘎吱一聲響,謝玹徹推門進來,
「在聊什麼?」
翠喜忙起身屈膝行禮,識趣地退了出去。
程綰寧笑著開玩笑,「在聊你啊,看你會不會被灌得醉醺醺地回來。」
謝玹徹眉梢一頓,抬了抬寬大的喜袍,笑道,「誰敢這麼不懂事?」
他見桌案上只擺了兩三盤點心,「怎麼不去用膳?不餓嗎?」
「等你一起啊?」
謝玹徹見她雙眸洇濕,唇瓣滋潤,低啞的嗓音飽含慾念,
"好,我們先用膳,等你吃飽,我們再行事……」
他有好幾個姿勢,早就想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