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寧把人推開,「翟聿!唔唔唔。」
「你放開我唔唔唔...」她推不動面前的銅牆鐵壁。
被親了好幾個來回,像是被親怕了。
她只好妥協,「行了行了,我以後不看了。」
起碼不當著翟聿的面看。
手心溫熱,低頭,兩人十指相扣。
阮寧要抽手,抽不出來。
「宋阮寧,進一步的我不做,連手都不讓我牽嗎?」他委屈道。
阮寧咬著唇,「你以前還不是一樣不讓我牽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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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床上偷偷摸摸牽上了,總會被他說一句「熱」然後放開。
翟聿垂眸,深吸一口氣,「宋阮寧,你有沒有想過,我不讓你牽手是因為什麼?」
兩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匯。
阮寧突然覺得,面前的人和6年前沒有絲毫變化。
她咬著唇,「還能什麼,因為你不喜歡。」
翟聿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因為我沒吃飽,但是顧忌你的身體,不能再吃。」
翟家從小對他的教育是做一個紳士。
不管什麼時候,體面和教養是最重要的。
那怕是被白家收養的那12年,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尊重養父養母,疼愛半路來的妹妹,尊重出現在他身邊的女性。
他都做的很好。
如果按照原來的規劃,他回到翟家繼承家業後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淑女。
兩人相敬如賓的過日子。
但宋阮寧出現了。
她是大小姐,但有區別於別家的大小姐。
她自由、不受拘束,總說一些他一輩子都說不出來的話。
因為宋阮寧,他破了太多次戒。
第一次不尊重一個女性。
第一次在床上把人折騰個半死還不想停手。
現在甚至拋棄倫理綱常當男小三。
這一切都是為了宋阮寧。
「宋阮寧,你從來沒把我餵飽過。」喉結滾動,還是說了出來,「我當時不牽你不吻你,是怕失控。」
「失控什麼?」阮寧不明白,還有,「什麼叫沒吃飽?」
翟聿咬著牙,「你覺得我還說的不明白嗎?」
他湊到阮寧耳邊,輕輕扣住她的後頸,「每次*你都沒*夠,怕失控是怕你被我*死。」
「懂了嗎?」他放開禁錮在她脖間的指骨。
放在從前,他絕不會說這種話。
但現在說出來,有一種悵然的感覺。
他在說什麼?
阮寧大腦宕機。
反應過來,臉飛速漲紅,紅的要滴血。
不知道哪來的力抽出胳膊,連滾帶爬的縮到床頭。
看到阮寧眼裡寫著「不要」兩個字和對他的懼怕
翟聿輕嗤一聲,轉身躺下,「你放心,只要你不願意,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說完,他心中一陣苦澀,默念,「宋阮寧,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做的。」
阮寧努力消化著剛才的對話。
大腦無比活躍,調取著6年前的記憶。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竟然是這個原因。
他不讓自己靠近的原因是怕失控。
胸腔里湧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春生的綠葉,根系蔓延到她的血管。
她說不清這感覺是什麼。
不喜歡...也不討厭。
手指快要被咬爛,阮寧的身體顫抖不止。
「想咬的話咬我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翻過了身,直勾勾的盯著阮寧。
手伸了過去。
阮寧打開男人的手,立刻躺下,「不要跟我說話,我要睡了。」
「那。」翟聿小心翼翼試探,「我能抱你嗎?」
半晌,沒有回答,他要轉身時,聽到旁邊淡淡的一聲嗯。
-
阮寧到醫院的時候,何晏行已經到了。
「怎麼回事?」阮寧問。
「杜醫生說有位匿名人士捐款給芷柔,付清了過去6年的所有治療費。」何晏行說。
阮寧了解了詳細情況,杜雲飛說這樣的例子不少見。
奇怪就奇怪在醫院裡比宋芷柔情況惡劣的病人很多,但匿名捐贈者指明要資助宋芷柔。
醫生走後,阮寧輕聲對何晏行說,「會不會是爸爸以前幫過的人?」
何晏行低頭沉思,「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我直覺不是。」
之前在宋思尋手下工作,宋思尋清廉公正,不受恩於誰也不得罪人。
所以,到底是誰呢?
這件事兩人沒有頭緒,最終不了了之。
阮寧回到家,一直心不靜,受了別人那麼大的恩惠,還是不知恩人是誰。
翟聿看出她心不在焉,幫她盛了碗魚湯,推到跟前,「想什麼呢?」
阮寧把勺子放下,「翟聿,你們有錢人會做匿名捐款的事嗎?」
「看情況。」翟聿聲音平靜,「有些低調的人會這樣。」
阮寧咬著筷子,「那是害怕別人的感謝麻煩嗎?」
「也許吧。」男人淡淡。
也有可能是愧疚。
晚上吃完飯,阮寧收拾行李。
翟聿從書房回到臥室,看到一地狼藉,「你要去哪兒?」
「去理城。」她邊收拾邊說,「帶著公司的人去拍外景。」
「怎麼安排你去這麼遠的地方?」翟聿有些不滿。
「是我申請的,小時候去過一次理城,那邊很漂亮。」是爸爸帶著她和姐姐去的。
翟聿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人跟前,蹲下幫著她收拾,「我也沒去過,要帶我一起去看看漂亮的地方嗎?」
「這是工作。」阮寧扯開話題。
「那下次呢,宋阮寧,不是工作的時候,要帶著我一起去嗎?」他說,「去你很想去的馬爾地夫,就我們兩個。」
阮寧加快了手下的動作,「還是不了,我現在不喜歡那個地方。」
男人身體一僵,沒再說話,低頭幫她收拾行李。
阮寧抽空去洗了個澡,一出來,看到男人手上掛著她小巧玲瓏的內衣。
「帶幾套夠。」他臉不紅心不跳。
阮寧大步過去,收起寬大手掌上的小巧布料,「我自己整理這個。」
翟聿起身,笑笑,「我們之間害羞什麼?戀愛那兩年都是我幫你洗的。」
「我又沒求著你讓你洗。」阮寧嘟噥。
「嗯,是我主動要洗的。」他又把阮寧手裡的東西奪過,「我喜歡伺候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