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抬眼看去,發現城門之後空無一人,這門竟是自己打開。
而透過越來越大的門縫,能依稀看到城內熙熙攘攘的街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有挑著擔子的貨郎,有沿街叫賣的小販,還有穿著各異的修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看上去好不熱鬧。
陳觀仔細觀察了一番,卻越發覺得詭異。
因為他發現,街上那些人,全都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並不是由怪談規則構造。
他能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真實的情緒波動、疲憊的神態,以及那股獨屬於生靈的複雜氣息。
「難不成是這個怪談規則的等級太高,以老子的實力還不足以看破?」
但他又覺得不對。
只要是怪談規則,就必然是在這方天地之內。
以他天人之境,借用天地之力,不可能感受不到任何破綻。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就像之前在那個妄鎮,他根本無需動用天地之力,就能感知到異常。
「走,進去。」
陳觀衝著身後那幾個老傢伙招呼了一聲,便牽著顏寶兒的手率先走了進去。
剛一走進城門,立刻引來了街邊眾人的目光。
只不過,他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陳觀一行人,便又無奈地收回了目光。
而這份「無奈」,正好被陳觀敏銳地捕捉到。
這也讓他確定,這裡,果然不是怪談規則。
因為怪談規則世界中人,是不會對他人有這種複雜情緒。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一個老頭猛地瞪大眼睛,看向前方遊蕩在街道上的一群人。
「那……那是天水詭族的人!」
他的話,恰好被那群人聽了去。
隊尾一人回頭看了一眼,待看清這幾個老傢伙的模樣後也是一愣。
「咦?你們怎麼也到這兒了?」
「我去,這是遇上老鄉了?」陳觀一臉意外。
兩撥人當即湊到了一起,先是驚訝,隨即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慨。
走到街邊,他們便開始交頭接耳地聊了起來,相互訴說著這一路的艱險經過。
陳觀站在一旁,也聽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這些人中,有些早在數月前就進入了無妄疆,原本只是捕捉一些怪談規則為家族添一些底牌。
一路經歷了數個怪談規則,九死一生才逃到這座城中,之後就再也不敢出去。
同時他也得知,這座澎湃城是這附近三萬里內唯一「淨土」。
不會受到外面那些怪談規則的侵擾。
陳觀聽完這些信息,便帶著顏寶兒與小丫頭徑直朝著城中走去。
他邊走邊觀察,很快就發現了幾個不對勁的地方。
第一個不對勁,就是這滿城的人,竟然全都是來自各大詭族、祟族的修士。
境界最低的都在紫府境,其中半步天人境的高手都不在少數。
顯然,這些人都是前來無妄疆尋找機緣的,只是被路上的怪談規則給嚇破了膽,逃到這裡後就再也不敢出去。
就連路邊擺攤的那些商販,也都是外來的修士。
也就是說,除了這座城池本身,這裡的所有人,都是外來者。
一旁的顏寶兒見似乎沒有危險,膽子也大了起來。
她看到路邊有個賣梨花糕的,跑了過去。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她早就餓壞了。
「老闆,這個怎麼賣?」
「一千金詭幣一塊。」
「啊!!!」
顏寶兒直接愣住了,「這……這麼貴?」
攤主打量了她一下,便知道她是剛進城的新人,指點道:「小姑娘,你有所不知。」
「在這無妄疆里,只有這澎湃城是一方淨土。人只要活著,就得吃東西不是?」
「可這城裡的人越來越多,食物就那麼點。什麼金銀珠寶、法寶丹藥,在這裡都不好使,只有吃的,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你這還算是運氣好,沒有鬧饑荒,否則你十萬一塊雪花膏都買不到!」
顏寶兒聽到這裡,不僅沒生氣,反而一臉激動。
「那本小姐豈不是發財了?」
她在進入無妄疆之前,可是備了不少零食!
陳觀哪能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什麼,但他也不著急,反正路還遠著呢。
「行了行了,別想著發財了,先找家客棧住下。」
「好嘞!」
顏寶兒滿口答應。
現在在她在這裡就是一個行走的富婆,住個店算什麼?
很快,三人就找到了一家客棧。
停在客棧門口,看了看眼前客棧,又看了看街頭盡頭。
那裡竟然聳立著一座古塔,古塔直衝雲霄,高達四五百丈,塔身上黑色詭異圖案密布,巨大陰影覆蓋半座城池。
給人一股極致的壓迫感。
陳觀的皺了皺眉,「這座塔怎麼有些格格不入?」
琢磨了一下,最終他沒有選擇過去,而是衝著顏寶兒道。
「去開間上房吧!」
果然如那攤主所說,在這裡除了食物,其他東西都是白菜價。
只花了一百個金詭幣,他們三人就開了能住十天的上房。
……
一來到房間,顏寶就往床上一躺,沒一會就跟小丫頭燕樂樂打作一團,那叫一個歡快。
而陳觀就靜靜地站在窗台前,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顏寶兒看他還在那發呆,忍不住好奇問道,「陳大哥,現在這城裡沒有任何危險,你不好好歇幾天,在這發什麼呆啊?」
陳觀回過頭瞥了他一眼。
「真是不知者無畏。」
「什麼意思?」顏寶寶臉上的喜慶當即消失。
陳觀看了看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道。
「這座澎湃省雖然不在怪談規則之內,但絕對有它的危險之處,甚至危險程度,不在我們來時那座妄鎮之下。」
「啊?!」顏寶兒心頭一驚。
一旁的小丫頭也提高了警惕。
說著,陳觀指向窗外,「你看看街頭,這全城之人全是來自於外界,只有這座城池屬於無妄疆。」
「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們這些人,都只是租客。」
「租住?」顏寶兒咂摸著這個詞,大感不妙。
「既然是租,那自然是需要付租金的。」陳觀淡淡道。
「啊?!租金?!」顏寶兒嚇得臉色一白,「那……那他們需要收取什麼租金?」
陳觀嘴角緩緩勾起,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顏寶兒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一臉的緊張。
「行了行了。」陳觀嫌棄地沖她擺了擺手,「就你這點料,人家還看不上。」
「你!」顏寶兒又羞又怒。
這傢伙,這不擺明了說自己長得不行嗎!
「那……那這澎湃城到底會收取什麼租金呢?」
「不知道!」陳觀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