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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兩銀子一口水,你打劫呢?

  洛璃側頭看去,發現竟然是一隻妖祟鼠

  不過,它看到洞口的斬馬刀,當即嚇得掉頭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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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我們將它的家給占了?」

  洛璃嘀咕一句,隨後松出一口氣。

  她看了看小聰小綠,兩棵小樹妖皮恢復了些許濕潤,洛璃才收回只剩下兩口的水袋。

  隨後在山洞裡頭找了一塊相對乾淨平整的地方。

  從自己的小包裹里取出一張柔軟毛毯鋪在地上,舒舒服服地盤腿坐了上去。

  直至深夜,陳觀依舊沒有返回。

  洛璃一個人坐在山洞裡,心裡開始有些不安起來。

  這……這個傢伙該不會是見勢不妙,丟下自己跑路了吧?

  一想到這裡,她的俏臉一白。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在心裡否定了。

  她別的不行,但看人的本事,還是有幾分道行。

  那個傢伙雖然貪財,但卻將「規矩」二字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身為鏢人,中途拋下自己的僱主獨自跑路,這可是鏢道上的大忌。

  他真要想丟下自己,早在之前就跟羅通等人一起跑路了,何必還大費周章地將自己帶到這裡來?

  只是……今非昔比。

  雖然她一直強忍著沒有詢問羅通等人的去向,但她早已意識到,那些人,是見到死士追殺自己……

  便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簡單,放棄的護送自己去往上京城。

  她能理解他們的選擇,並未怪這些人,所以一直也沒有多問。

  想到這裡,洛璃那張稚嫩的俏臉上,難得地生出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深邃。

  「吼——!」

  正在此時,山洞外突然響起一聲驚天咆哮,震得整個山洞都嗡嗡作響。

  洛璃收斂心神,「唰」的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抽出腰間短劍,當即擺出一個戒備的姿勢。

  那兩隻原本已經將自己埋進土裡睡著了的小樹妖,也被這聲咆哮嚇得連忙拔出自己的「腳丫子」,躲到了洛璃的身後,瑟瑟發抖。

  「完了完了!是火魔!我奶奶說的火魔,火魔來了!它要砍我們去當柴火了!」

  「別怕,有我呢!」

  洛璃瞥了兩隻小妖精一眼,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其實心裡也在打鼓。

  不過,當她的目光掃到洞口那柄靜靜插在那裡的斬馬刀時,心又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她可是親眼見過,這柄刀在那個男人手裡,斬殺那些兇猛的妖魔時,就跟砍瓜切菜一樣簡單。

  那個傢伙既然將這柄刀留在這裡,必然不是為了顯擺。

  「咚!咚!咚!」

  一陣沉重如擂鼓腳步聲由遠及近。

  洛璃透過洞口向外望去,一個如同小山般巨大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朝著他們這個山洞走來。

  沉重的腳步,踩的地面都跟著微微顫動。

  好在,那個巨大的身影來到洞口三丈開外的位置,便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身影上一躍而下,隨後用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開口道。

  「不想給老子當下酒菜,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地守在這裡,要是讓那些小妖打擾到老子休息,老子就把你剝皮抽筋,做成烤全牛!」

  「吭哧!」

  那巨大的黑影聞言,乖乖地點了點它那碩大的頭顱。

  洛璃聽出這聲音正是陳觀,松出一口氣。

  隨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個巨大的黑影身上。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這才看清那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的真面目——那竟是一頭身高足足有一丈多,體型堪比巨型蠻牛的怪物!

  它沒有牛角,渾身上下卻覆蓋著一層反射著冰冷月光的赤色鱗片,四肢肌肉虬,結粗壯如老樹墩。

  這赫然是一頭極為罕見的「赤焰鱗牛」!

  見陳觀走了過來,洛璃立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跑了過去,指著那頭赤焰鱗牛,小聲問道。

  「陳大哥,這個……是什麼?」

  「哦,剛收服的坐騎。」

  陳觀隨口回了一句,隨後走到洞口,一把將插在地上的斬馬刀拔起,看也不看,猛地往後一拋!

  「砰!」

  斬馬刀帶著一股凌厲的破風聲,不偏不倚地插在了那頭赤焰鱗牛的眼前地面,距離它的鼻尖,正好一寸。

  那頭赤焰鱗牛原本聽到陳觀說它是坐騎,還有些不服氣,鼻子裡正準備噴出兩道粗氣以示抗議。

  然而,當那柄刀鋒上殘留的殺氣掠過它鼻尖時。

  龐大的牛軀猛地僵住。

  它在這柄刀上,嗅到了三股熟悉的氣息。

  曾與它齊名的三位「妖王」——裂地熊、赤鱗蟒、鐵脊狼。

  赤鱗蟒三個月前還跟它搶過地盤,如今它們的血氣,正纏繞在這柄刀的刀身上,無聲訴說著它們最後的結局。

  牛頭,緩緩低下。

  它不蠢。

  能斬殺三頭同級別妖王的狠人,拔自己兩根角,已經算客氣了。

  「啊?坐騎?!」

  洛璃一臉震驚地看著陳觀。

  雖然她境界不高,但家學淵博,眼力還是有的。

  她能一眼就看出,這頭赤焰鱗牛,絕對是一頭貨真價實的魔祟,還是一隻魔王。

  魔王實力最低都是通玄境巔峰,甚至有可能是傳說中的紫府大魔!

  大魔自有大魔的尊嚴。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種話一直在民間流傳,說的最多便是這種大魔。

  他們向來寧可站著死,也絕不願跪著生,更不可能給區區人類當坐騎!

  這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滿臉疑惑地看向陳觀。

  但,陳觀並沒有要跟她解釋的意思。

  他自顧自地回到洞內,看了看那兩隻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妖精,隨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水袋遞了過去。

  「有我在,你們便不會有危險,這個你們倆分了,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繼續啟程。」

  這句話雖然輕,但聽在兩隻小妖的耳朵,卻猶如一道安慰劑,他們緊張的神情,心瞬間鬆懈了下來。

  「多謝哥哥!」

  洛璃見狀,也立刻跑了過來,理直氣壯地伸手:「陳大哥,我的呢?」

  「沒有!」陳觀斷然拒絕。

  他現在巴不得這個麻煩精渴死在路上才好。

  反正按照鏢局的規矩,鏢主若是自己病死在路上,那屬於免責條款,跟自己這個鏢師可沒有半點關係。

  「你!」

  洛璃氣得直跺腳,可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最後也只能不甘心地從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二兩碎銀,遞了過去。

  「吶,給你!給我喝兩口,總行了吧?」

  陳觀嘴角一勾,那張黑了一整天的臉,此刻終於露出了一抹喜色。

  「這個可以有。」

  說著,他從腰後又摸出了另一個鼓鼓囊囊的水袋,遞了過去。

  洛璃白了他一眼,心裡將這個視財如命的傢伙罵了一遍,才接過水袋,也顧不上形象了,仰起頭就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正當她準備喝第二口的時候,卻發現手上一空,那水袋被陳觀給一把搶了回去。

  「你你你……你不是說一兩銀子一口嗎?我才剛喝完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