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娘覺得挺神奇的,明明盛謹言都失憶了,居然還知道要護著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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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對珍珍是有幾分真心。
她故意試探他,「我也是你媳婦,你怎麼只給她吃不給我吃?你偏心。」
盛謹言等她寫完這些,眉頭皺的都能夾死一隻蒼蠅。
他真的不喜歡別人在他身上亂動亂碰的。
除了史珍香之外。
這會兒被田娘七手八腳碰煩了,壓根沒注意她想表達什麼,只扯著汗巾把胳膊上擦了又擦。
最後轉過身,屁股對著田娘,表示自己不喜歡她。
田娘....
這小子,看的見嘛你就拿屁股對著我?
史珍香在一旁發笑,忙安慰田娘,「他這人有自己的秩序感,不喜歡別人亂碰他。」
田娘哼道,「什麼臭毛病。」
「我明明騙他說咱倆都是他女人,他還是更偏心你,可見對你也有點真感情。」
史珍香笑了,「那可不。」
沒感情也不能為了救她摔下懸崖。
就是他這症狀,不知道是要回宮治療,還是繼續在這裡治療。
太后那邊明顯是想帶盛謹言回去。
可盛謹言在這裡狀態已經好了不少,或許這裡更適合療養也說不定。
不過太后那邊就不好說了。
田娘一聽她煩惱這個,安慰道,「沒事,你婆婆要是硬要帶他回去,你讓他繼續吃我的藥也能好。」
「或是每七天你就帶他來施一回針。」
「藥浴也需要堅持泡一個月。」
史珍香點頭,「能在你這裡是最好的。」
就怕太后護子心切。
果然。
第二天太后的旨意就傳來了。
說讓盛謹言回宮。
據說太后動用了人脈去請了神醫聖手過來,這會兒正在宮裡等著盛謹言回去。
侍衛們也跟著來了。
他們都喬裝打扮,只駕了一輛大馬車過來。
村里人見有外人來,還挺好奇。
「這誰家的馬車?」
「好像往田娘家去的,她該不會又給人下毒了吧?」
村里人八卦的跑過去看熱鬧。
史珍香也聽到外面嘈雜的動靜,在屋頂看出去,就看到太后身邊的貼身總管太監。
她忙去開門。
「福、公公。」
她一時嘴快,喊了福公公的稱呼,好在聲音不大,應該沒人聽見。
田娘卻從後面鑽出來,「他是你公公?」
怎麼長那麼老?
一臉褶子,還腰彎駝背的。
「該不會是你婆婆在家虐待他吧?」
看這面相就很命苦的樣子。
福公公.....
謝謝您了,他確實命苦。
可面上還得維護太后名聲,「老奴是家僕,奉老夫人的命來接大少爺回去的,這段時間多謝姑娘的照拂。」
說罷還給了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裝了銀子。
福公公以為田娘會拒絕,畢竟這點銀子哪能跟恩典比。
結果田娘卻不客氣拿過去。
還掂了掂,「那我就收下了,他每天吃藥吃的都是我的銀子。」
要不是看在珍珍的份上,她早就給他扔出去了。
或是隨便弄點湯藥餓不死他就行,哪裡有耐心一直給他治。
這會兒打開盒子看了看,只有六錠銀子,好在還有三片金葉子。
田娘稍微滿意,拉史珍香去一旁小聲道,「你婆家還挺有錢的?」
史珍香點頭又搖頭,「以前富過,後面敗落了。」
田娘懂了,「難怪,看你們都不像窮人,可看著又寒酸。」
原來是富過又窮過。
「不過你婆婆還有點家底嘛,連金葉子都拿出來了。」
史珍香點頭,「確實,我婆婆有她的嫁妝鋪子。」
田娘,「看來你家還是你婆婆當家。那你回去後你婆婆不會怪罪你吧?」
史珍香,「怪罪也就責罵幾句,又不會真打我。」
再說,又不是她推盛謹言下懸崖的,這都能遷怒她,那太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太后....
等你回來的。
史珍香領福公公進去,先跟盛謹言說,「昨晚我跟你說你娘可能會來接你回去,如今人來了,你要回去嗎?」
盛謹言其實不太信任外人,雖然知道她應該不會害他,可他本能覺得這裡更安全。
他問田娘,多久能醫好他?
田娘說,「你現在算恢復的差不多了,就是這腦子更五感需要更高醫術的神醫來給你看。」
她醫術是不錯,但盛謹言這個症狀已經超出她的醫術範圍了。
能保住他的命算是她醫術巔峰了。
盛謹言見在這裡好不了,便同意回去了。
站起來拉史珍的手。
意思要她一起走。
史珍香故意逗他,「其實我是騙你的,我不是你夫人,我就是在山腳下撿到你的好心人。」
「如今你娘找來了,家裡還有很多嬌妻美妾等著你,你便回去吧,我會想你的。」
說罷就裝作要掩面跑出去了。
去了馬車上。
盛謹言一臉震驚。
那無神的死魚眼仿佛天塌了一樣。
記得啊啊啊無聲叫著。
福公公嚇壞了,忙哄,「皇、少爺,少爺,您這是怎麼了?」
田娘見他這麼慌亂也以為他哪裡不舒服,拉過他的手想給他把脈,他卻不讓碰。
抬腳就往外跑。
可他又看不見,跌跌撞撞差點摔倒。
史珍香在車上看他那麼慌張,有點心疼了,這才下來扶住他。
「別怕,我沒走。」
聞到熟悉的味道,盛謹言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她的眉,展開雙手抱住她,確認她香香軟軟在他懷裡,他慌亂的神情才安定下來。
緊抿的嘴角慢慢放鬆下來。
他用嘴唇,無聲在她耳邊說,「別走。」
珍珍~
史珍香仿佛讀懂了,理智的心都顫了顫。
也軟了軟。
「好,我不走。」
盛謹言卻沒安全感,一直抱著她不鬆手。
就連福公公來保證會帶史珍香一起走,他都不鬆手。
而是直接抱著史珍香上馬車。
接著拿一根繩子,摸瞎把兩人捆到一起。
史珍香....
倒也不必如此。
她無奈又好笑,「你有這麼離不開我嗎?」
以前也沒見他這樣啊。
雖然他在床上是挺粘人,但白天該幹嘛幹嘛去,一點都不帶想她的。
怎麼生個病就突然粘她了。
盛謹言歪著腦袋回憶。
好吧,回憶不起來。
但本能反應讓他不想失去這個女人。
不管她是誰,她要去哪裡,都不能丟下他。
要就一起走。
史珍香笑,「若你娘不同意我進門呢?」
盛謹言認真思考。
「那她就沒有兒子。」
史珍香....
太后有你是她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