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陳念從地鐵站出來，手裡拎著一袋從超市買的零食，走到江望府17棟樓下，刷了門禁卡進去。
電梯上到26樓，她掏出鑰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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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蘇淺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在看財報，茶几上擺著半杯檸檬水。
地毯上鋪著一塊爬行墊，上面放了一堆玩具。
兩個小孩趴在墊子上，一個穿粉色連體衣，一個穿藍色連體衣。
粉色的那個正拿著一個搖鈴啃，藍色的那個在抓旁邊的布書，抓了半天沒抓到，手往後一仰，整個人翻了個身，趴在墊子上不動了。
陳念把袋子往玄關柜上一扔，換了拖鞋直接撲過去。
「月月！星星！」
她跪在爬行墊邊上，伸手去戳粉色連體衣的小臉。
「姑姑來了，想姑姑沒有？」
陳月被戳了一下，搖鈴掉了，她扭頭看陳念，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癟，哭了。
陳念愣了一秒。
「不是，我就戳了一下……」
陳星在旁邊翻了個身，爬過來，小手拍在陳月臉上，陳月哭得更大聲了。
蘇淺放下平板，起身走過來，彎腰把陳月抱起來，拍了拍她的後背。
「剛睡醒，起床氣大。」
陳月趴在蘇淺肩膀上，哭聲小了一點，小手抓著蘇淺的衣領，眼淚糊了一臉。
陳念坐在地上，伸手去抱陳星。
陳星看了她一眼，沒哭，小手抓著陳念的衣服袖子，往嘴裡塞。
「星星乖。」陳念把袖子從他嘴裡抽出來，「別啃衣服，髒。」
陳星手鬆開了，轉頭看向茶几上的水杯子，小手指著那邊，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你要喝水？」陳念問。
陳星繼續指著杯子，聲音更大了。
蘇淺抱著陳月走過來，看了一眼茶几。
「他不是要喝水，他要那個杯子。」
陳念把杯子拿下來，遞到陳星面前。
陳星小手抓住杯子邊緣，抱在懷裡，低頭啃杯子蓋。
陳念看著他啃得津津有味，轉頭看蘇淺。
「嫂子，他是不是缺鈣？怎麼什麼都啃？」
「長牙。」蘇淺把陳月放回爬行墊上，陳月趴在墊子上，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著陳星懷裡的杯子，小手伸過去。
陳星把杯子往後一縮，護在胸口。
陳月爬過去，陳星抱著杯子往後退。
兩個人在墊子上追了一圈，陳月沒追到，坐在墊子上，嘴巴又癟了。
陳念趕緊從袋子裡翻出一包小餅乾，拆開，拿了一塊遞過去。
「月月，不哭不哭。」
陳月看了一眼小餅乾，小手接過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不哭了。
陳星看到餅乾，把杯子一扔，爬過來，小手去抓陳念手裡的餅乾袋子。
陳念也給了他一塊。
陳星拿著餅乾啃了兩口，又看向陳月手裡的那塊，爬過去，小手去搶。
陳月把餅乾往嘴裡塞，塞不下了，含在嘴裡，鼓著腮幫子瞪陳星。
陳星搶不到，坐在墊子上，手裡的餅乾不吃了，就盯著陳月嘴裡那塊。
陳念看著兩個孩子，嘆了口氣。
「嫂子，他倆怎麼這麼愛搶東西？」
「從小就這樣。」蘇淺坐回沙發上，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你哥說這叫競爭意識強。」
陳念撇嘴：「我哥還挺會找理由。」
蘇淺沒接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你哥快回來了，晚飯他做。」
「我哥今天不加班？」
「不加班，他導師今天開會，實驗室放半天假。」
話音剛落，門鎖響了。
陳舟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菜，看到陳念坐在地上，點了下頭。
「來了？」
「嗯。」陳念指了指墊子上的兩個孩子。
「哥，你兒子女兒又打架了。」
陳舟換了拖鞋，把菜放進廚房，走到客廳，蹲在爬行墊邊上。
陳星看到陳舟，扔了手裡的餅乾，爬過來，小手抓著陳舟的褲腿，「啊啊」叫。
陳舟把他抱起來，陳星小手拍陳舟的臉，拍了兩下，抓著陳舟的耳朵往嘴裡塞。
陳舟把他的手拿開，放回墊子上。
陳月也爬過來，小手抱著陳舟的腿，仰頭看他。
陳舟摸了摸她的頭，陳月笑了，露出兩顆小米粒大的牙。
「今天乖不乖？」陳舟問。
陳月「啊」了一聲。
陳星在旁邊也「啊」了一聲。
陳念坐在旁邊看著，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哥，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爹了。」
陳舟沒理她，起身去廚房做飯。
陳念繼續坐在墊子邊上陪兩個孩子玩。
陳星爬到她腿上，小手抓著她的手機，陳念把手機舉高。
「不給你，你上次把我屏幕舔花了。」
陳星抓不到，扭頭去咬陳念的手指。
陳念把手指抽出來，陳星張嘴又要咬，陳念趕緊從袋子裡翻出一個牙膠遞過去。
陳星接了，啃上了。
陳月在旁邊看著，也爬過來，小手去搶牙膠。
陳念又拿了一個出來。
「一人一個，別搶了。」
兩個孩子各自啃著牙膠，安靜了一會兒。
蘇淺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了一下。
半小時後，陳舟從廚房出來，端了三個菜一個湯上桌。
番茄炒蛋，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排骨湯。
陳念聞到香味，放下手機，把兩個孩子放回墊子上，起身去洗手。
蘇淺也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陳舟盛了三碗飯，放在各自面前。
陳念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哥，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陳念又夾了一筷子西蘭花，看了看爬行墊上的兩個孩子。
「哥，月月和星星什麼時候會走路？」
「醫生說一歲左右。」陳舟說。
「那沒多久了吧。」陳念掰著手指算，「到時候他倆會走了，你們就更慘了。」
吃完飯，陳念主動收拾碗筷，陳舟去洗碗。
蘇淺坐回沙發上，打開平板繼續看財報。
陳月和陳星還在墊子上玩，陳月拿著一個布偶，陳星在旁邊搭積木。
積木搭了三塊，倒了。
陳星看著散落的積木，沉默了兩秒，小手一推，積木滾得到處都是。
陳月被滾過來的積木砸到腳，哭了。
蘇淺放下平板，起身走過去，把陳月抱起來，看了一眼陳星。
「你就不能讓著你姐？」
陳星坐在墊子上，仰頭看蘇淺，眨了眨眼睛，小手指著積木，「啊啊」叫。
蘇淺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把陳月放回墊子上，蹲下來幫陳星把積木撿起來。
陳星看著蘇淺撿積木，小手也跟著撿，撿了一塊，遞給蘇淺。
蘇淺接了，陳星又撿了一塊。
陳月趴在蘇淺腿上，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著陳星撿積木，小手也伸過去，抓了一塊，放進嘴裡。
蘇淺趕緊把積木從她嘴裡拿出來，放回盒子裡。
「別吃，髒。」
陳月手又去抓，蘇淺把盒子推遠了。
陳星看到盒子被推遠，爬過去，小手抓著盒子邊緣，整個人趴在盒子上。
陳月也爬過去，兩個人搶了起來。
蘇淺坐在地上，看著兩個孩子搶盒子，沒阻止。
陳舟洗完碗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走過來，蹲在墊子邊上。
「又搶？」
「嗯。」蘇淺靠著沙發，「每天都搶。」
陳舟伸手把盒子拿走，放到茶几上。
兩個孩子搶不到了，一起看向陳舟。
陳舟從盒子裡拿出兩塊積木，一人給了一塊。
「一人一個，別搶了。」
陳星拿著積木啃了兩口，扔了，又去抓陳月手裡那塊。
陳月護著積木，小手推陳星。
陳星被推了一下，坐在墊子上，嘴巴癟了。
陳舟看著他，等他哭。
陳星癟了半天，沒哭，爬起來繼續去搶。
陳念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笑出聲。
「哥，你兒子脾氣跟你一模一樣，倔。」
陳舟沒接話，把陳星抱起來，放到另一邊。
陳星被抱走了，小手掙扎，「啊啊」叫。
陳舟按著他，不讓他動。
陳星掙扎了一會兒，累了，趴在陳舟懷裡，小手抓著陳舟的衣服，不動了。
陳月看到陳星不搶了，拿著積木啃了兩口，也不玩了，爬到蘇淺腿上，趴著。
客廳安靜下來。
陳念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這一家四口，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嫂子，我發朋友圈可以嗎？」
「別發正臉。」蘇淺說。
「知道了。」陳念修了修圖，發了朋友圈，配文：「姑姑的快樂。」
陳舟抱著陳星，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黑了，小區里路燈亮起來，遠處高樓的燈光一點點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陳星，陳星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服。
蘇淺坐在旁邊，陳月也睡著了，趴在她腿上，小嘴微張，呼吸均勻。
陳念坐在沙發上刷手機，偶爾發出一兩聲笑。
陳舟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
蘇淺偏頭看他。
「笑什麼？」
「沒什麼。」陳舟說，「就是覺得……挺好的。」
蘇淺看了他兩秒，沒說話，低頭看著懷裡的陳月。
陳月睡得很沉，小手鬆開了，垂在腿邊。
蘇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輕聲說：「是挺好的。」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