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20章 開戰三年來首次捷報,南乾朝廷震動!

  「損失慘重……是要像蘇將軍所說的那樣,把戰損多報二十倍嗎?」

  白仙芝喉嚨一滾,眸中先是生出一抹錯愕。

  但很快,白仙芝便強行壓下了這一抹錯愕。

  眼神中掠過一道絕對信任的清澈,衝著沈夜拱手確認道。

  「戰損多報五十倍。」

  沈夜緩緩伸出五根手指,眸中閃過一絲竊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標下明白,標下領命!」

  白仙芝沒有多說,只是拱手領命,快速離開了沈府。

  他很清楚沈夜要幹什麼。

  謊報軍情,吃朝廷空餉。

  這若是在今夜之前。

  他白仙芝身為南乾臣子。

  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沈夜,行這種謊報軍情、藉機向朝廷索要援助之事的。

  但今晚。

  有了和沈夜於月下相談的這一段經歷。

  白仙芝能看得清。

  救得了北疆十八城,數百萬邊民的。

  絕不是遠在天邊的南乾朝堂。

  而是這位近在眼前的後起之秀。

  雖說沈夜之言不過寥寥數語。

  但就是這寥寥數語。

  讓能力漸弱,但眼光仍清的白仙芝看清了。

  能救肅陽者,沈夜也。

  能救拒北者,沈夜也。

  能救燕幽二州者,沈夜也。

  能救天下者,沈夜也!

  若是別人向朝廷謊報軍情,吃空餉。

  那定是為了中飽私囊。

  而沈夜謊報軍情吃空餉。

  無非是為了多拔一城,多救一邊民。

  即便退一萬步講。

  就算沈夜謊報軍情是為吃空餉。

  他白仙芝也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夜統領肅陽,權御北疆到現在。

  他於夾縫中求生,於絕境中逆轉。

  他所做的功績,遠超一般的封疆大吏。

  可是朝廷給沈夜的獎賞。

  卻只有這功績的十分之一!

  即便沈夜拿了,那也是他應得的!

  如今的沈夜,雖在軍中資歷尚淺。

  但他的能力,絕對不容置疑。

  儘管這燕州州牧,如今只是一個虛職,只是一個光杆司令的面子官。

  但如今的沈夜。

  絕對配得上這所謂的燕州州牧之名。

  想著,白仙芝咬緊了牙關。

  他將自己的上將軍印,一併蓋在那封回執上。

  沈夜為北疆奉獻了一切。

  他白仙芝理應和沈夜共擔此責。

  無論,這責任是好還是壞。

  他白仙芝,從此刻開始,都認準了沈夜。

  若說北疆大地誰能服眾。

  對白仙芝而言,唯沈夜耳!

  而看著白仙芝那心滿意足的背影漸行漸遠。

  沈夜也沒有半點遲疑。

  一個箭步就沖回到了陳書婷的閨房內。

  下一秒,門窗關緊,燭影搖曳。

  一陣春風拂過,城外農戶耕種的黑土,又多了幾分生芽之意。

  而不多時。

  隨著白仙芝將沈夜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告知給李闊之後。

  一匹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戰馬,便載著一封慘勝的捷報。

  一路南下,向南乾京城奔襲而去了。

  ……

  翌日,清晨。

  南乾京城,皇宮。

  天剛蒙蒙亮。

  雞鳴的聲音尚未在宮內響徹。

  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卻在皇宮外驟然響起。

  一個風塵僕僕的邊疆斥候,在沒有任何通報的情況下,一人一馬來到皇宮門外。

  瞬間就引起了整個外宮所有太監、侍衛的注意。

  起初,人們只當這個小斥候是個戰敗被嚇傻了的瘋子。

  可隨著戶部、兵部的核實,以及北疆小斥候所帶之奏報上面,還清清楚楚蓋著的州牧印、兩枚將軍印。

  整個皇宮、

  從外宮開始徹底沸騰了。

  侍衛口耳相傳,太監兩兩相告。

  皇帝剛用完早膳,正穿朝會時的龍袍。

  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心卻始終沉不下來。

  東南沿海的東倭賊寇愈發猖獗。

  就連他派出去尋找長生不老藥的船隊,都折戟了。

  北莽那邊雖說有沈夜頂著。

  但僅靠前段時間送過去的一些兵糧。

  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那些物資雖能幫著沈夜撐一段時間。

  能在北疆助力幾分。

  可是時間一長,還是難抵北莽大軍的攻勢。

  除非沈夜真是個曠世奇才。

  能不要朝廷一兵一卒,收復丟失的失地。

  可那樣一來,就功高蓋主了。

  他這個皇帝反倒高興不起來了。

  況且,最近宮內的瑣事也繁雜。

  四皇子在朝廷的勢力越來越大。

  上次擬旨,讓百官匿名選舉新太子。

  竟有八成官員所選之人,盡為四皇子。

  四皇子拉攏人心確實是一把好手。

  但只會拉攏人心,只懂得鳥盡弓藏,根本就不是皇帝之計,而是亂世之計。

  而且,四皇子是其母曾在北莽為質之時懷上的。

  誰知道這個四皇子,到底是不是他皇帝楊辛的種?

  這樣的皇子,能讓他空有皇子之名,就已是恩賜。

  豈能給他爭奪九五之機會?

  若四皇子當真是個雜種。

  豈不亂了南乾朝綱?

  光是皇帝為異族雜種這一條。

  就足以充當天下起兵之藉口。

  南乾基業如何交給四皇子?

  還有那個皇后……

  偷偷豢養男寵,自以為天衣無縫?

  真當錦衣衛是吃乾飯的?

  錦衣衛中,可是有人連他楊辛這個皇帝的黑料都能查到。

  京城內,皇宮中,就沒有任何一件事能逃過他的眼睛!

  可……

  即便知道了這些事。

  他楊辛又能如何?

  年老體衰,身體每況愈下。

  看身邊每個人,都像是別人安插來的奸細。

  有心無力,事事難為啊!

  「唉!」

  本就心煩意亂的皇帝。

  又聽到宮內一陣嘈雜。

  心情頓時不好了幾分:「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這麼吵?

  莫不是北莽人打到京城了?」

  「陛下說笑了,咱家這就去問問。」站在皇帝身邊的小太監聞言,立刻擠出笑容,往外走去。

  他是繼馮保之後,剛被提拔上來不就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呂金水。

  這個位置,很多人想坐。

  但最後,還是被他呂金水以不爭代爭,拿到了手。

  雖說這個掌印太監權利極大。

  但眼下卻不急動作。

  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襠。

  伺候好主子,才是眼下最大的差事。

  呂金水想著,快步走出房門。

  可剛邁步出去。

  迎面便撞上了兩個身著紫袍冒冒失失的六品太監。

  六品太監已經有秉筆之職。

  雖說距離大太監還差一個品級。

  但也是能在宮中廣收義子義孫的小頭目了。

  按理說,他們在宮中幹了這麼多年。

  不該如此冒失。

  「怎麼了怎麼了?」皇帝貼身太監眼睛一撇,面色忽地一緊:「怎麼冒冒失失的,都驚到陛下了!」

  兩個六品太監見狀,連忙拱起手。

  將一封尚存北疆風霜的奏報。

  遞到了皇帝貼身太監呂金水面前。

  但他們脫口而出的不是賠禮道歉。

  而是激動道發顫的報喜:

  「呂公公,大喜大喜啊!

  北疆傳來大捷報,三年未得一勝的邊軍。

  昨夜竟收復了一座城池!

  而且損傷之兵勇,竟只有一萬出頭!

  如今瀋州牧已派兵入駐肅南城,還望呂公公稟告陛下,叫陛下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