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下子沒了六成官員,顯得空曠了許多。
但場上還有四成左右的官員,是純正的人類。
他們親眼看到之前一幕,早已被嚇破了膽。
此時一切平復,心中不由長出了一口氣。
一些心思活絡的人,當即就朝凌風深深一拜。
「多謝陛下!若非陛下出手,我等至死不知朝中竟已淪為妖窟!」
「不急,還沒完,妖魔已經處理了,現在也該清理人裡面的渣滓了。」凌風打斷他,視線又在剩餘的官員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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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官員頓時一怔,旋即心中湧起一股不妙。
凌風沒有理會他,目光掃向殿中剩下那四成人類官員。
被他視線掃中的人,一個個的都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凌風依舊沒有自己動手,而是朝崇禎點了點頭。
崇禎會意,當即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有凌風撐腰,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懦弱與畏手畏腳。
「左崇岳何在?」
一聲令下,殿外迅速走進一人。
來人面方頤闊,劍眉如戟,一身大紅飛魚袍襯托得其威武不凡。
此人正是劇中那位以凡身斗妖魔,死戰不退的左千戶。
凌風對於這個角色十分喜歡,大明就是需要這種既忠心又能幹的人才。
崇禎自然極其重視,當晚就任命左崇岳偉錦衣衛指揮使。
「臣在!」左崇岳單膝跪地,朝崇禎抱拳行禮,眼裡滿是狂熱。
「禮部尚書錢謙益、兵科給事中龔鼎孳、翰林學士吳偉業、內閣大學士王鐸、孫之獬...」
崇禎一口氣說出了幾十個名字。
凡是被點到名字的官員,身體都不由顫了顫。
這些被點到名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盡皆都是漢人的恥辱。
錢謙益,頭皮癢水太涼,軟骨頭一個。
龔鼎孳,滿口仁義,一生厲大明、大順、蟎清三朝,俗稱「三姓貳臣」。
孫之獬,天啟閹黨餘孽,明亡降清。
為討好蟎清,第一個全家主動剃髮,蟎服上朝,還上書全國推行剃髮令。
這一行為,直接造成江南千萬百姓因拒絕剃髮易服而死。
這些人,比之妖魔還讓人可恨。
崇禎看完了明史,自然也知道了這些渣子的種種令人不恥行為。
很快,崇禎念完了名字,眼神冰冷的掃過這些人。
「自今日起,朕所念之人盡數革去官職,全部抄家,直系親屬全部處死,點名者全部處於凌遲。」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的溫度都似乎降了幾分。
左崇岳身體一震,心知這大明要大變天了。
不敢怠慢,他當即應喝:「臣,遵旨!」
「陛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臣撲通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老臣為大明效力三十餘年,從萬曆朝到如今,兢兢業業,不敢有半分懈怠。
陛下今日無緣無故便要殺老臣全家,老臣死不瞑目!」
「陛下定是受了妖人蠱惑!」又一個被點名的官員站了出來,手指著凌風。
「此人來歷不明,手段詭異,恐非善類!陛下切莫被此獠蒙蔽聖聽!」
「不錯!陛下,臣等皆是大明忠臣,您今日若聽信此人屠戮忠良,他日史書之上,必為桀紂之君!」
崇禎坐在龍椅上,聽著這些人的控訴,面色冷得可怕。
桀紂之君?
若不是他看了《明史》,此刻說不定真會被這些人說得動搖。
可現在他清清楚楚知道這些人在原本的歷史上都幹了什麼。
李自成一來他們開門跪迎,清軍一來他們帶頭剃髮。
他苦苦哀求請求他們捐錢,只捐出幾萬兩,李自成一來抄家,就超出幾千萬兩白銀。
大明朝養了他們幾十年,到頭來全是白眼狼。
崇禎越想越氣,伸手從龍案上拿起那本翻了一夜的《明史》,直接朝那老臣砸了過去。
啪。
書砸在老臣胸口,掉在地上,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錢謙益傳。
「你們還有臉說這些,自己看看你們都做了什麼!」崇禎指著地上的書道。
那老臣哆哆嗦嗦撿起書本,只翻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旁邊幾個被點到名的官員也湊過來看,越看臉色越白。
書中所記,精確到了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誰說了什麼話,誰做了什麼選擇,誰打開了哪座城門,誰遞上了哪份降表。
事無巨細,條條分明。
「這……這書定然是偽造的!」一個被點名的官員猛然抬頭,眼裡滿是不服。
「陛下,此書來歷不明,所載之事荒誕不經,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忠良,意圖離間君臣!」
「對!」另一人連忙附和。
「什麼建奴入關,大明怎麼可能會亡?陛下切不可被這等妖書所惑!」
「此書乃是仙師所賜,記載了未來之事,爾等不信?」崇禎冷笑一聲。
「陛下!」那老臣叩首於地。
「即便此書真是仙家之物,焉知不是妖人幻化來迷惑聖聽的?臣等對大明忠心耿耿,天日可表!若陛下執意以此妖書定罪,臣等死不瞑目,屆時天下文人必將......」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又安靜了一瞬。
這分明已經是在赤裸裸的威脅皇帝了。
崇禎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當場一巴掌拍死這些官員。
但他畢竟是皇帝,在深吸了幾口氣後,還是平復下了情緒。
他冷冷看向那官員,語氣里不含一絲情緒。
「你們是不是覺得,沒了你們這些人,朕的江山就坐不穩了?」
那跪在地上的老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陛下聖明。臣等身後乃是天下讀書人。陛下今日若大開殺戒,天下士子必將寒心。屆時書院罷課,科舉無人,天下文人離心離德......」
「屁放完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打斷了他。
眾人循聲看去,發現說話的竟是一直坐在旁邊沒怎麼出聲的凌風。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那老臣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抬頭掃了一圈殿中眾人。
隨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崇禎說道。
「陛下,說起來,孔家那個衍聖公挺有意思的。」
他語氣隨意,像是聊家常。
「根據我窺視天機,那孔家世修降表,代代如此。
不管是蒙古人來還是建奴來,別人還沒打到曲阜,孔家的降表就已經寫好了。
你說這衍聖公府,吃的到底是大明的俸祿,還是敵人的俸祿?」
這話一出,殿中瞬間安靜。
連剛才那個口口聲聲「天下文人」的老臣都愣住了。
「恰巧這位大人說天下文人離心離德?那不如再來一場滅儒好了。」凌風隨口說著,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