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吳良剛準備開溜,誰知道下一秒面前就傳出了一道冷冽的聲音。
他頓時一陣頭大。
媽的,這一次不會被滅口吧?
一回想起剛剛那個畫面,吳良身體就不由得一陣發顫。
這桃源聖宗看上去是三大聖宗之一,結果這裡面的女的怎麼一個比一個缺愛?
他的目光不由地落在面前這位看守的女長老的臉上。
月光底下,倒是把臉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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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是真好看。
一身青色長袍,腰線收得緊,身材簡直沒的說。
而且她臉蛋清冷,眉眼如畫,往那一站妥妥的女神級別。
看到這裡,吳良的目光不由得往她手上一瞥。
借著月色,他看到對方的手指上似乎沾了點水,兩指之間似乎還…嗯…拉絲?
似乎感受到了吳良的目光,女長老頓時臉色一紅,緊接著一柄長劍順勢而出,劍刃冷冷的貼在他的脖子上。
「把你臉上那個破布給我取下來,鬼鬼祟祟的,姑奶奶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誰?」
吳良腿一軟,差點跪下。
「小姐姐,不要這麼暴躁,弟子只是迷路了而已。」
「迷路?」
女長老眼睛一眯,手中的劍似乎貼得更緊了。
「百草園布了陣法,外門弟子根本找不到入口,迷路?你騙鬼呢?」
「真迷路了。」
吳良臉不紅心不跳,「弟子本來想去茅房的,轉著轉著就到這兒了。」
「茅房?」
女長老被氣笑了。
「百草園方圓五里沒有茅房。你跟我說你來上茅房?」
吳良一噎。
這女人不好騙啊。
「擅闖百草園,偷采靈藥,兩罪並罰,走吧,跟我去執法堂。」
話音落下,吳良突然神色一變,他伸手指著女人的腳下。
「小姐姐,你踩到屎了。」
「什麼?」
女長老頓時一愣,緊接著急忙低頭。
啥都沒有。
「你敢騙我?」
她一抬頭,卻發現剛剛還在的吳良此刻已經跑遠了。
「小姐姐,我徐子文真的只是迷路了,我想去內門的,結果一不小心摸到了這裡,下次一定不會了。」
說完,吳良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自己面前。
女長老站在原地,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她常年一個人在百草園藥廬里。
所以有些癖好不很正常?
這一次被人打斷,都沒來得及收拾,提著劍就沖了出來。
結果被那賊人看了個正著。
「好好好,內門徐子文是吧,老娘今天就非得把你揪出來。」
女人咬著牙,身影一動就飛往了內門的方向。
……
「臥槽,嚇死爹了。」
吳良從狗洞裡鑽出來,一把扯下頭套,大口喘氣。
剛才差點就交代在那兒了。
他在草叢裡趴了半天,確認那女人沒追過來,才敢冒頭。
「吳哥你沒事吧?」
劉疤和猥瑣男從另一邊的草叢裡鑽出來,小聲問。
他倆負責在外面放風,剛才遠遠看見一道劍光亮起,嚇得差點尿褲子。
「沒事,東西到手了,快走。」
吳良摸了摸懷裡鼓囊囊的布兜,咧嘴一笑。
三人趁著夜色,貓著腰溜了。
直到回到焚妖房,他這才鬆了口氣。
而他也終於想了起來。
蘇清寒。
外門最年輕的長老,也是最好看的一個。
聽說修為不算太高,但煉丹製藥是一把好手,連內門那些師兄長老都經常來找她求藥。
就是脾氣出了名的爆。
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今天撞她槍口上,還好跑得快。不然落她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算了,先把那頭獒給燉了。」
提起草藥,他準備前往焚妖爐那裡。
一旁的劉疤和猥瑣男看到這一幕就知道他要幹嘛了,頓時心裡一陣發顫。
這位爺又要去吃妖了。
目送著吳良走到門口,結果這時他卻轉過身看向兩人。
「忙活了半天,要不一起吃點?」
劉疤和猥瑣男小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不不不。」
兩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吳哥您自己吃,我們不餓,真不餓。」
「慫樣。」
吳良撇撇嘴,走了。
他剛一走,猥瑣男刁七欲哭無淚的說道:「劉哥,我覺得我們怎麼活不過三年啊。」
劉疤無奈的嘆了口氣,每天跟在這樣一位狠人身邊,他都害怕這傢伙會不會突然有一天把他也給吃了。
……
內門弟子住所。
一座山峰洞府內。
徐子文從半空中飛落而下,剛一落地,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心裡暗罵。
那老女人真是瘋了,每次都往死里折騰。
以他築基期的修為都快扛不住了,再這麼下去,遲早得腎虛。
不過為了宗門大比,忍了。
那老女人雖然如狼似虎,但後台硬啊。
有她在背後使勁,這次保送內門前十應該穩了。
就在他剛準備回洞府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半空中一道冰冷的聲音穿了下來。
「哼,跑的腿軟了是吧,老娘給你松松筋骨。」
話音未落,一拳已經呼在他臉上。
砰!
徐子文整個人飛出去三米遠,在地上滾了兩圈。
「放肆!」
他好歹是內門弟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打過。
可剛爬起來,那拳頭又到了。
一拳接一拳,全往臉上招呼。
頓時一陣劇痛襲來,徐子文臉上鼻涕眼淚也不受控制的齊齊流出。
「金丹初期,長老?」
徐子文第一時間就感受到那股力量,緊接著急忙開口:「長老,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蘇清寒冷冷的看著他:「你是不是叫徐子文。」
「是我。」
「你是不是剛從外門回來?」
「額,是。」
「那就沒誤會了。」
蘇清寒手心一抖,長劍再次冒出,迎頭就朝著他橫劈而下。
「師妹且慢。」
一道身影閃過,擋下這一劍。
是內門長老。
「長老救我。」
徐子文看見救星,當場就哭了。
他是真不明白,什麼時候招惹過這位姑奶奶。
雲蒼皺皺眉,看看蘇清寒,又看看地上鼻青臉腫的徐子文。
「怎麼回事?」
蘇清寒冷著臉,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雲蒼聽完,轉頭看向徐子文。
「你去百草園了?」
「我沒有。」
徐子文委屈得不行,「我今晚一直在外門,根本沒去過百草園。」
「外門?」蘇清寒眯起眼,「你去外門做什麼?」
徐子文一噎。
他能說去找老女人辦事嗎?能說去跟外門女長老私會嗎?
「我……我有點私事。」
「私事?什麼私事?」
「就是……就是……」
徐子文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雲蒼嘆了口氣。
「行了子文,你把臉抬起來。」
徐子文抬頭。
蘇清寒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麼一看,好像跟那個賊人的身形是不太像。
那賊人雖然蒙著臉,身形偏瘦,可卻比徐子文還要高上半頭。
而且那人眼神精明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
跟這個徐子文比起來還是要好上不少。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
蘇清寒沉默了一會兒。
「那他為什麼報你的名字?」
「我哪知道。」
徐子文快哭了,「說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蘇清寒:「……」
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她想了想,收劍入鞘。
「行吧。這次算我打錯了。」
徐子文一愣。
就這樣?
「但你沒事去什麼外門?大半夜鬼鬼祟祟的,不打你打誰?」
徐子文:「……」
「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下次注意。」
說完,蘇清寒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雲蒼看著她的背影,無奈搖頭。
又看看徐子文,嘆了口氣,也走了。
夜風一吹,徐子文站在洞府門口,臉上的傷火辣辣地疼。
他站了半天,突然一腳踢在旁邊的石頭上。
「操!」
白挨一頓打。
要是讓他知道誰打著他的名號在外面招搖撞騙,非把那人的皮扒了不可!
而另一邊,飛離了內門的蘇清寒看著整個外門。
不是內門,那就一定是外門的,
雖然那人蒙著臉,但那雙眼睛她記住了。
他就不信了,還找不到這個偷藥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