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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技驚全場,黃文忠坐不住了!

  黃文龍死了。

  灰燼還未散盡,還在風中飄蕩。

  問劍台上一片死寂,數萬人的目光落在那具化作虛無的身影上,久久無聲。

  黃家陣營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個個臉色鐵青。

  黃文遠的手在發抖,黃文忠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黃文龍,黃家曾經最耀眼的天驕,燃盡了自己最後的力量,劈出了堪比天武境的一刀,卻連辰安的命都沒帶走。

  「文清!殺了他,快,趁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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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文忠猛地抓住身邊一個人的手臂,聲音嘶啞,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指著問劍台上那道血淋淋的身影,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

  黃文清,黃家九長老,地武境強者。

  他看了一眼問劍台上的辰安。

  那具身體上布滿了刀痕,深的見骨,淺的皮開肉綻,鮮血還在往下淌,整個人像一件快要破碎的瓷器。

  現在就是殺此人的最佳時機!

  黃文清沒有猶豫。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越過觀禮台,越過人群,直奔問劍台。

  沒有喊殺聲,沒有開場白,只有一雙布滿殺意的眼睛。

  「卑鄙!」人群中有人低罵。

  「趁人之危,黃家還要不要臉了!」

  「這就是千年世家的風度?」

  罵聲一片,但沒有人上前阻止。

  問劍台上,生死各安天命。

  這是玄天宗最高律,誰也改變不了。

  黃文清落在問劍台上,沒有一句廢話。

  他雙手結印,氣血翻湧如潮,一條龍形虛影從他身後浮現,張牙舞爪,殺氣騰騰。

  六品武學,狂龍印。

  一掌轟出,龍吟震天,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奔辰安胸口。

  辰安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條龍形虛影越來越近,看著黃文清眼底越來越濃的殺意。

  他的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在移位,血還在流。

  但他的手,還能動。

  他的目光落在問劍台中央,落在那把插進地面的刀上。

  黑淵。

  刀身沒入青石三寸,刀柄還在微微顫動,像在召喚,像在等待。

  辰安動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電,右手握住刀柄。

  「嗡——」

  黑淵出鞘。

  刀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不是黃文龍催動時的幽光,而是刺目的金色,如烈日炸開。

  辰安握刀的那一刻,眼神變了。

  那不是一個重傷垂死之人的眼神,而是一個獵人、一個屠夫、一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戰士的眼神。

  他舉起刀,沒有武技,沒有氣血,沒有修為境界。

  他只是舉起了刀,然後劈下。

  刀光炸開。

  不是一道,是千百道。

  金色的刀芒如瀑布傾瀉,如海嘯翻湧,將整座問劍台吞沒。

  黃文清的狂龍印在刀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寸寸碎裂。

  龍形虛影發出最後一聲哀鳴,消散在空氣中。

  黃文清的身體在刀芒中停滯了一瞬,然後「砰」的炸開。

  血肉橫飛,化作滿天血霧。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一個地武境強者,六品武學全力一擊,被辰安一刀劈成了血霧。

  問劍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一息。兩息。三息。

  數萬人張著嘴,忘了閉上。

  沒有聲音,沒有呼吸,連風都停了。

  只有血霧在緩緩飄散,只有那把黑淵刀還在輕輕顫動。

  「剛才……剛才那是……」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觀禮台上響起,沙啞,發顫。

  「天地一刀斬!那是天地一刀斬!辰安用的是黃文龍的七品刀法,天地一刀斬!」

  「怎麼可能!他一個凡骨,怎麼可能施展出七品武技!」

  「他不是凡骨嗎?他為什麼能修煉!」

  「體修……體修也能使用武學?沒有氣血波動,僅憑肉身,揮出了堪比天武境的刀意?」

  「你們看他的手!他握刀的手在發抖,他沒有修為,他是靠蠻力催動這把刀!蠻力催動七品寶刀,催動七品武技,這是什麼怪物!」

  觀禮台上,九大主峰峰主齊刷刷站起。

  陳軒的面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嘴唇在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當年在玄天大殿,他拒絕辰安入住青雲峰時說的那句話「凡骨廢物,也配入我青雲峰?」

  現在,那個「凡骨廢物」就站在問劍台上,一刀劈死了地武境強者。

  「辰安……他到底還藏了多少?」

  五大副宗主中,錢萬貫癱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像紙。

  趙天罡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李昭華的茶杯碎了一地,她渾然不覺。

  白雲龍依舊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叩擊的頻率快得像雨點。

  華雲清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但他的眼底,那種難以掩飾的蒼白,比任何人都深。

  「凡骨……不是廢物……我們都被騙了。」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

  百峰峰主、各大堂主、各家家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血淋淋的身影上。

  那具身體上布滿了刀痕,深的見骨,淺的皮開肉綻,血還在流。

  但那個人還站著,還握著刀,還在力戰黃文龍後,殺了黃家一個地武長老!

  黃文忠臉色比死人還白。

  黃文遠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那些方才還在歡呼雀躍的黃家子弟,一個個像被抽走了魂,面無血色。

  「九長老……被一刀劈死了?」

  「辰安不是重傷了嗎?

  他不是快要死了嗎?他怎麼還能打出這一刀?」

  「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黃家陣營中蔓延。有人低下頭,有人後退,有人渾身發抖。

  辰安站在問劍台上,迎著滿天血霧,一步一步走到邊緣。

  他手裡握著黑淵刀,刀尖低垂,血順著刀槽一滴一滴往下淌。

  他的身上還在流血,刀痕還在疼,但他的腰杆挺得筆直。

  他抬起刀,刀尖直指黃家陣營。

  「繼續。」

  兩個字,不輕不重,卻像一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全場無聲。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說話。

  數萬人的目光落在那道血淋淋的身影上,落在那把還在滴血的刀上,落在那個嘴角掛著淡淡笑意的少年臉上。

  黃文忠臉色猙獰,雙手握緊,看到辰安眼神的那一刻,他的眼裡竟然多出了一絲恐懼!

  甚至,腦子裡還有一個聲音:

  「我黃家……千年基業……難道真要毀在一個凡骨手裡?」

  不!

  哪怕賭上整個家族的命,今天,辰安也必死!

  於是,他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黃文忠,走向了問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