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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拳打爆!

  「問劍台,啟!」

  太上長老一掌按下,天地變色。

  大地轟鳴,碎石飛濺。

  整座問劍台從山巔緩緩升起,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幽冷的光芒在石面上流轉,像一條條甦醒的蛇。

  石台升到三丈高處,穩穩懸停,一股無形的結界將整座擂台籠罩其中。

  「開了!問劍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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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傳說中的問劍台?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驚呼聲此起彼伏,人群如潮水般涌動,拼命往前擠。

  數萬道目光匯聚在那座懸空的石台上,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遠處,一群人影匆匆趕來。

  林戰走在最前面,步伐急促,白髮在風中飄動。

  他身後跟著姚叔、老趙、小五,還有那些拄著拐杖的老兵。

  陳青玄也在其中,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林戰站在問劍台邊緣,看著那座已經升起的石台,臉色陰沉如水。

  「老元帥,沒辦法阻止了嗎?」姚叔的聲音發澀。

  林戰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懸停在問劍台上空的太上長老,看著那道將整座擂台籠罩的結界,沉默了很久。

  「陣法已開,便無退路。」

  「老爺子,那辰哥……」陳青玄的聲音在發抖。

  林戰轉過頭,看著這個瘦弱的少年,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現在,生死由天了。」

  青平峰的老兵和遺孤們全都沉默了。

  他們站在問劍台邊緣,像一群被遺棄的石頭,無聲無息。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哭泣,只是死死盯著那座石台,盯著石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另一邊。

  項子龍帶著柳如煙擠進了人群。

  柳如煙依偎在他懷裡,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嘴角掛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項少,這次辰安是不是必死無疑了?」她的聲音很輕,卻藏不住眼底的恨意。

  辰安讓她這個外宗第一歌姬成了笑話,這筆帳,她一直記在心裡。

  項子龍盯著石台上的辰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蠢貨。」他頓了頓,「你以為本少主,為什麼會讓他三分?」

  天淵礦地牢的畫面,成了項子龍揮之不去的陰影。

  「辰安,一人戰一族,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瘋子,能把黃家逼到什麼地步!」

  同時間。

  觀禮台上,青平峰首席大師兄雲起端坐在前排,目光落在場中那少年身上。

  「那就是辰安?」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是。」柳雲坐在他身側,手心裡全是汗,「師兄,此事能阻止嗎?」

  雲起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風。

  「就算是內宗宗主親至,也無力更改。

  因為這是玄天最高律,何況發起者是玄天辰族。」

  柳雲的臉色白了一分。

  「要開始了。」雲起說。

  他話音落下,人群的目光匯聚在空中。

  太上長老懸停在問劍台上空,白髮飛舞,周身沒有氣血波動,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全場的喧囂瞬間平息。

  「問劍台上,定生死!」

  他的聲音如驚雷,響徹天上京,響徹外宗九峰。

  「問劍方——天武世族,玄天辰安!」

  「應劍方——千年五等世家,黃家!」

  「此番生死問劍規則,不死不休。」

  「四代同出,不限人數,不限規則,直到一方死盡,或將其一族積蓄資源全部奉上,方可罷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黃家,可有疑問!」

  黃文忠站起身,聲音洪亮:「我黃家沒有!」

  太上長老的目光轉向問劍台上那道青衫身影。

  「玄天辰族,辰族最後血脈,辰安,你可有意見?」

  辰安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弟子無。」

  「你確定要一人獨戰黃家全族?」太上長老又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提醒。

  「只要你不死,黃家就可以繼續問劍。」

  辰安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弟子知曉。」

  「好!契文來!」

  太上長老右手一揮,一枚泛著金光的符籙憑空燃盡。

  兩道契文在虛空中凝聚,金光流轉,字跡清晰如刀刻。

  一份飄向辰安,一份飄向黃文忠。

  「以血明鑑!以道為證!」

  辰安咬破指尖,鮮血滴落在契文上。

  黃文忠同樣滴血。

  金光炸裂,契文化作兩道流光,沒入虛空。

  問劍契約,已成。

  太上長老大手一揮,「第一場,年輕一代!」

  話音未落,辰安已經動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躍上問劍台。

  居高臨下,俯視著黃家陣營,嘴角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你們,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

  嘶!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黃家立足千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猖狂之輩!」黃文忠臉色鐵青,一掌拍碎扶手,「年輕一代,黃文軒!問劍!」

  「弟子尊令!」

  一道年輕的身影應聲而出,腳踏虛空,落在問劍台上。十八歲,三境中期,黃家第三順位嫡系,被譽為黃家年輕一代的天才。

  「黃文軒?那可是黃家第三順位的嫡系!」

  「十八歲的三境天才,據說他的劍法深得黃家真傳,同輩之中罕有敵手。」

  「辰安一個凡骨,怎麼打?」

  「能撐幾招就不錯了……」

  驚呼聲剛響起,議論聲還沒落地.

  「砰!」

  一聲巨響,從問劍台上傳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黃文軒甚至還沒來得及出手,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出架勢,辰安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胸口。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武技的波動,只有純粹的、野蠻的、碾壓一切的力量。

  黃文軒的身體像被一頭遠古凶獸撞飛,倒飛出去,砸在問劍台的結界上,又彈回來,摔在地上。

  他的胸口,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前後,鮮血和碎肉從洞口湧出,染紅了石台。

  他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全場石化。

  死一般的沉寂。

  數萬人的目光匯聚在那具屍體上,匯聚在辰安那隻還在滴血的拳頭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忘了。

  「草……」

  不知是誰,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三……三境武者,一拳打爆?」

  「沒有氣血波動,沒有修為境界……他,他辰安,僅憑肉身?」

  「凡骨?你告訴我這是凡骨?」

  震撼像瘟疫一樣蔓延,從問劍台邊緣蔓延到觀禮台,從觀禮台蔓延到天上京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唱衰的聲音,那些嘲諷的聲音,此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辰安收回拳頭,甩了甩手上的血,隨後目光落在黃家陣營,落在黃文忠臉上。

  「你黃家千年底蘊,就只有這點本事嗎?」

  黃文忠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在哆嗦,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辰安站在問劍台中央:

  「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