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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天淵死礦,辰安必死!

  死礦入口!

  辰安到的時候,死礦區外圍已經站滿了人。

  執法堂、宗務殿、各礦的工頭……還有那些不知從哪得到消息趕來看熱鬧的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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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辰安沿著那條路往前走,目光掃過兩側。

  有人在笑。

  有人在議論。

  有人純粹是來看他怎麼死的。

  走到入口處,他看到了余成海。

  斷臂的傷口還包著,左袖空蕩蕩的,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他站在最前面,旁邊站著幾個忠義堂的人。

  看到辰安,余成海嘴角慢慢勾起。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惡毒,有「終於等到」的快意。

  這是要親眼看到自己下死礦才放心嗎?

  辰安也笑了。

  他上下打量了余成海一眼,目光在他空蕩蕩的左袖上停了一瞬。

  然後移開。

  什麼都沒說。

  但那一眼,比說什麼都狠。

  余成海的笑容僵在臉上。

  「辰安!」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但很快就平復下來了,自己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麼?

  死礦前。

  武吏院和宗務殿的人確定戶籍身份。

  旁邊的人遞上一張契文讓辰安簽字。

  「死礦為期七天。七天後,你若能活著回來,便不再追究責任。若回不來……」

  他頓了頓,笑容又浮上來,「那就基本上回不來了。」

  「簽!」

  辰安接過,掃了一眼。

  和之前那些生死契一樣,無非是「生死自負」「與宗門無關」。

  他提筆,簽下名字。

  「下礦!!!」

  兩名執事堂弟子上前,帶著辰安走向下降纜車。

  那是通往死礦的唯一通道。

  一個鐵籠子,用粗大的鐵索吊著,緩緩降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辰安踏進鐵籠,正要轉身,卻看到兩名執法堂的人,跟著踏了進來。

  其中一個,是九方碩。

  辰安愣了一下。

  隨行的是他?

  鐵籠開始下降,吱呀吱呀的鐵索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光線越來越暗。

  頭頂的出口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然後徹底消失。

  四周只剩下黑暗。

  和鐵索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九方碩開口了。

  「辰安。」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遞過來。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三品煞氣丹,一百枚的量,足夠你堅持十天。」

  辰安接過,借著纜車上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

  布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無論結果如何,」九方碩看著他,「我都代表監察司死去的弟兄謝謝你。」

  辰安轉頭,看向鐵籠里另一個人。

  那人看著辰安,回了一個微笑。

  「放心,自己人。」九方碩說道。

  辰安瞭然。

  隨後收回目光,把布袋收進懷裡,「那就卻之不恭了。」

  九方碩點點頭。

  「趁著現在有時間,我給你說說這死礦的情況。」

  他指了指腳下。

  「現在,我們的身下,地下五百米!」

  「便是號稱天淵山脈最危險的——深淵死礦!」

  地下,五百米,深淵死礦。

  饒是辰安,都愣了一下。

  鐵索聲吱呀吱呀。

  黑暗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辰安沉默著,摸了摸胸口的玉佩。

  那玉佩,越來越燙了。

  鐵籠繼續下降。

  黑暗吞沒一切。

  ……

  與此同時。

  執事堂。

  後院。

  「為了一個辰安,我可是斷了一臂!」

  余成海目睹了辰安下死礦後,就來到了執事堂這裡。

  他看向對面的人。

  周憲,執事堂執事,真實身份,黃家麾下,附屬九品家族,周家人。

  「周憲,黃家那邊,不能沒有表示吧?」

  周憲瞥了他一眼。

  心裡冷笑。

  表示?一個分堂舵主,也配跟黃家要表示?

  但臉上卻是滿臉恭維。

  「舵主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定然會如實告知黃家。黃家是辦大事的人,絕不會讓舵主您吃虧。」

  余成海冷哼一聲。

  「那樣最好!」

  周憲笑著點頭,話鋒一轉。

  「不過,余舵主,原本他一個凡骨廢物,讓他下死礦就可以了。」

  「但……」

  他頓了頓。

  「送去功德堂那具屍體,有問題。」

  余成海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周憲壓低聲音。

  「袁武的屍體,致命傷雖然是被氣血震斷經脈而死,但即便沒有這一擊,他也活不過三日。

  余成海瞪大眼睛。

  周憲接著說道,「辰安那一拳,打碎了他的心脈。」

  「怎麼可能!!」

  余成海猛地站起來。

  「袁武是二境五重修為!他一個凡骨……」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他有些跋扈,但不是傻子。

  「不是力氣大這麼簡單。」周憲看著他,一字一句,「但不管他有什麼古怪。」

  「光是讓他下死礦,依舊讓人不安心啊。」

  余成海臉色變了。

  「你的意思是……」

  「現在,唯有讓他永遠葬在死礦,才能讓所有人安心……」

  周憲的聲音很輕:「為確保萬無一失,可否讓令兄,親自走一趟?」

  余成海露出詫異之色:「讓我兄長四境後期,對付他一個廢物?」

  「我可做主,獻上四品上等氣血丹十枚!」

  「事成之後,黃家還有重謝,為表誠意,我周家,出三境後期十人一同行動!」

  余成海聞言:「成交。」

  「呵呵,如此陣容,死礦之下,他辰安必死無疑!!」

  ……

  此刻。

  功德堂。

  陰九穿著黑大褂,戴著黑手套,站在一張純黑玉石打造的床板前。

  床板上,擺著一具屍體。

  袁武。

  「嗯,還挺新鮮的,剛死不久。」

  他翻看著屍體,嘴裡念念有詞。

  「誰送來的?」

  旁邊的小弟子躬身回答:「執事堂的人。」

  陰九點點頭,繼續查看。

  手指按在屍體的心口。

  「兩處致命傷。嗯……」

  他眼睛眯起來。

  「心臟從內部被破壞?」

  「雖然收了力道,但這齣手之人,顯然想讓他生不如死啊。」

  「挺狠的。」他手裡已經多了一把精緻的小刀,正放在心臟處,「誰幹的?」

  小弟子猶豫了一下。

  「長老,聽說……這人是被辰安打死的。」

  陰九動作一頓。

  「辰安?」

  他轉過頭,看著小弟子。

  「你沒開玩笑吧?凡骨能一拳打死二境五重?」

  「千真萬確,長老。很多人都看到了。」

  陰九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的眼睛亮了。

  那種亮,不是欣賞,不是驚訝。

  是狂熱。

  像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去。」

  他開口。

  「讓暗九來見我。讓他把辰安給我帶過來。」

  小弟子一愣,連忙說道:

  「長老,那辰安今天下死礦了。」

  「下死礦了?」

  陰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讓人發寒。

  「那可太好了!」

  說著,手上的動作沒停,拿起小刀,在屍體心口劃了一道。

  刀刃划過血肉,發出「嘶」的一聲輕響。

  「讓暗九下去,把他帶回來,記住!要活的!」

  小弟子領命而去。

  陰九低下頭,繼續在屍體上開刀。

  隨著他把那心臟拿在手裡,喃喃道:「這可不是凡骨能造成的傷勢,有趣,有趣,看來還是活體的研究價值,更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