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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老兵出刀,礦主權威!

  余成海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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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廢物,竟敢反駁自己?

  這還是幾天前,那個在忠義堂被自己碾壓的廢物嗎?

  怎麼今天……不一樣了?

  是因為那一拳?

  不對。

  凡骨不能修煉,這是鐵律。

  否則他也不至於淪落到礦區。

  余成海想起聽到過的傳聞——

  這廢物還沒被拋棄時,各種偏方試了個遍,浪費了不少珍貴藥材。

  是了。

  打磨過肉身,底子比普通人強點。

  也就是力氣大點而已。

  想通了。

  余成海笑了。

  那又如何?力氣再大,也只是個凡骨。

  「辰安,你殺我忠義堂執事,目無法紀,枉顧宗規!」

  「數罪併罰,死!!」

  余成海動手了,沒有任何猶豫。

  這是他唯一能殺辰安的機會。

  至於後果?大不了脫一層皮。

  為門下討公道,師出有名,成了,自有人保他。

  敗,不可能!

  念至此,四境修為,全力爆發。

  氣血如惡狼撲食,朝辰安噬去!

  他要一擊斃命,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辰安瞳孔微縮。

  煉髒境九重的力量,瞬間沸騰起來。

  透視與靈覺同時運轉。

  感受到對方的氣血力量。

  那一瞬間,他心中有了答案。

  現在的自己,不弱於余成海。

  他想殺自己?

  那自己,同樣能殺他!

  就在辰安要出手的剎那。

  「賊子爾敢!!!」

  一道蒼老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還沒等余成海衝到辰安面前。

  一道佝僂的身影,橫在他和辰安之間。

  一拳出!

  氣血如秋末的枯葉,卻爆發出六十年苦修的重量。

  砰的一聲巨響。

  余成海橫飛出去,砸在地上,噴出一口血。

  數日前林如煙留下的傷還沒好利索,如今又添新傷。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那個出手的人。

  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

  是刑老。

  那一拳,老兵風骨,盡顯無遺。

  但出拳之後,沒有人注意到,刑老強行把涌到喉嚨的血咽了回去。

  「余成海!」

  「妄圖謀殺英雄之後!你該當何罪!」

  余成海掙扎著爬起來,捂著胸口,滿臉猙獰:

  「老匹夫,你特麼多管閒事!老子有什麼罪!」

  刑老一步上前:

  「辰族乃玄天上族,辰安更是劍主之子!」

  「你妄圖殺他,便是死罪!」

  說完,他奪過旁邊忠義堂弟子腰間的跨刀。

  一氣呵成。

  刀鋒直指余成海。

  「我雖老矣!」

  「但刀鋒,未嘗不利!」

  歷經過血火的老兵知道,一旦出手,就要斬草除根!

  刀光落下。

  就在要斬在余成海身上的瞬間——

  「刑封行!鬧夠了沒!」

  轟!

  一道五境氣血轟然爆發。

  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余成海面前。

  他伸手,捏住刀刃。

  咔嚓。

  百鍊鋼刀,斷成兩截。

  半截刀身插在地上,還在顫。

  忠義堂人群驚呼:

  「見過堂主!」

  礦區分堂堂主,黎九。

  他看了一眼刑老,又看了一眼辰安。

  一個快入土的老兵,一個凡骨廢物。

  也敢在忠義堂撒野?

  黎九語氣淡漠:「一把年紀了,還胡亂動用氣血,嫌命長嗎?」

  說完轉頭看向辰安,目光冰冷。

  「你就是英雄之子……」

  辰安看著他,五境的修為,讓他皺了皺眉頭。

  「當眾殺我忠義堂弟子,你未免太放肆了!」

  辰安笑了。

  笑得諷刺。

  「欺辱英烈遺孤,侮辱戰場老兵,罔顧宗規法度,濫用職權,欺壓礦工!他不該死嗎?」

  雖然心知肚明人是余成海殺的,但辰安也懶得解釋。

  反倒是一聲聲質問,像釘子釘過去。

  黎九尚未開口。

  緩過勁來的余成海咆哮起來:

  「混帳!我門下弟子就算有罪,那也是武吏院和執法堂定罪!」

  「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礦工來判定!」

  辰安看著他,冷意更盛。

  講道理的時候,他們亮刀子。

  自己亮拳頭了,他們要講道理了?

  「是啊,輪不到我。」

  他指向斷手的礦工:

  「那這些人,就輪得到你忠義堂來審判?」

  「後勤事務,什麼時候有執法之權了!」

  余成海一噎。

  臉色鐵青。

  草!難怪黃昊會吃癟。

  但他不甘心:「礦區殺人,便是死罪!」

  他轉身,對著黎九抱拳:「黎堂主!還請捉拿此獠!」

  黎九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這事有問題。

  但忠義堂的顏面……一旦丟了,影響太大。

  他看向辰安:「辰安,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冥頑不靈!隨我去執法堂受刑!」

  黎九說完,便要出手。

  就在此時,一道笑聲,從人群外傳來。

  「呵呵呵。」

  「黎堂主,好大的威風。」

  「既然在閉關,那就好好滾回去閉關。」

  林如煙,到了。

  一步邁出,轉瞬就護在辰安身前。

  她高冷的看向黎九。

  黎九同樣盯著林如煙。

  百事閣和忠義堂的恩怨由來已久。

  誰也看不慣誰。

  「嬌娘,你要管這件事?」

  「你這話說的不對。」

  林如煙笑了。

  「不是我要管。」

  「是管定了。」

  黎九臉色一沉:「事關我忠義堂顏面,你當真要如此?」

  「是又如何?」

  兩人對視。

  下一秒,氣血同時爆發。

  轟!

  地面龜裂,碎石濺起。

  一塊指甲大的石子,打在一個年輕礦工額頭上。

  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沒動。

  他甚至沒擦。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兩道對撞的身影。

  旁邊的人立刻將他按倒在地:「你不要命了!」

  他喃喃:「五境……這就是五境……」

  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辰安站在原地,衣袍獵獵作響。

  這就是五境。

  果然恐怖。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時。

  「放肆!」

  一聲叱喝,響徹全場,卻不見其人,只聽其聲。

  「是當礦區,無主嗎!」

  轟!

  一道吞天氣血威壓,從天而降。

  林如煙臉色一變。

  黎九臉色一變。

  他們同時對著虛空抱拳躬身:

  「見過礦主!」

  虛空中,那道聲音淡漠如天威:

  「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礦主?」

  黎九臉色陰沉,不卑不亢:

  「礦主,吾等無意驚擾,只是此子殺我忠義堂之人!」

  「若本堂坐視不理,如何向總堂交代!」

  「懇請礦主做主,懲罰此獠!」

  林如煙也看向虛空:

  「礦主,辰安失手殺人,卻事出有因,理當酌情處理。」

  黎九看了林如煙一眼,眼神很冷。

  現場歸於平靜。

  都在等。

  良久。

  礦主的聲音再次響起:

  「忠義堂,無禮在先。」

  「罰停一月收礦之權。」

  余成海聞言,心驚膽顫。

  一月的礦權,若收益下降,他難辭其咎!

  猛地抬頭:「礦主大人!不可……」

  話沒說完。

  一道威壓轟然落下。

  「你御下不嚴。」

  「斷你一臂,以示懲戒。」

  砰!

  余成海還沒反應過來,左臂齊肩而斷。

  血肉橫飛。

  斷臂落在地上,手指還在抽。

  血濺在碎匾的「忠」字上。

  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黎九臉色難堪。

  礦主雖有絕對話語權,可他們代表的是忠義堂的顏面!

  這是不給他們忠義堂面子。

  他剛要開口。

  礦主的聲音又響了:

  「辰安。」

  辰安抬起頭。

  「雖事出有因。」

  「但終究防衛過當。」

  「按律,下死礦。」

  「若能活著出來,免過失殺人之罪,既往不咎。」

  話音落。

  那道吞天氣血威壓,再度籠罩全場。

  「爾等,可有異議?」

  林如煙張了張嘴,終是低頭,「謹遵主令。」

  黎九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忠義堂的顏面,算是被余成海這蠢貨丟盡了。

  礦主命令,他此刻只能遵從:「謹遵主令。」

  虛空中,那道威壓似乎多停了一瞬。

  像是看了辰安一眼。

  然後,聲音迴蕩:「既如此,還不散了!」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唯有餘成海,踉蹌著站起來。

  惡狠狠地看向辰安:

  「呵呵,英雄之子又怎樣?下了死礦,你休想再活著出來!」

  辰安笑了。

  「我能不能活著回來就不勞余舵主操心了。」

  「不過,我看余舵主,應該是活不長了。」

  「辰安!!」

  「死到臨頭……」

  「余成海,夠了!還不嫌丟人嗎!」

  黎九叱喝一聲。

  余成海不甘心地離開。

  黎九臨走前,看向辰安的眼神意味深長。

  人群散盡。

  林如煙看向辰安:「你太衝動了,死礦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辰安笑了。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礦區入口。

  「閣主放心,計劃依舊。」

  今日之事,雖有波折。

  但下死礦,終是如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