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完之後,藥無極看向青天准帝等人,聲音嘶啞而顫抖,道:
「好了,各位上仙,小的已經傳訊回去了。
族內很快就會收到消息,很快就會準備東西送過來。
求各位上仙寬限幾日,求各位上仙開恩。」
「嗯。」
青天准帝和純陽准帝他們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踏實,還有一種鬆快,痛快的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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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准帝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點頭的動作很輕。
隨後,他們安排人手,將藥王族一眾強者全都收押起來。
那些藥王族強者被一個個地帶走,一個挨著一個,踉踉蹌蹌地,被押進了滄瀾靈域深處。
而青天和純陽准帝他們,則是繼續帶人隱藏在虛空中,等待著下一波勢力人馬的到來。
他們的動作熟練而安靜,將所有的氣息,所有的痕跡,所有的聲響,都收得乾乾淨淨。
虛空中只剩下沉默和等待。
接下來幾天。
依然有不長眼的,像藥王族一樣的勢力強者到來。
他們有的來自荒古帝族的旁支,有的來自隱世的不朽傳承,有的來自某些自以為是的超然聖地。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來,帶著不同的旗號,揣著不同的心思。
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還沒有進入滄瀾靈域,就被青天和純陽准帝他們帶人埋伏鎮壓在虛空中。
那些戰鬥來的快,結束也快,快得像一場又一場的單方面的收割。
那些來犯之敵,連求救的信號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鎮壓,滅殺,被收押。
接連幾次下來,青天和純陽准帝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搜颳了無數的資源。
有堆積如山的靈藥,那些靈藥年份足,品相好,每一株都散發著濃郁的不同顏色的溫潤的光。
有數以萬計的丹藥,那些丹藥分門別類地裝在各個儲物法器中。
這些丹藥有療傷的,有提升修為的,有突破瓶頸的,有淬鍊體魄的,有凝練神魂的,有輔助悟道的等等。
還收穫了成套的兵刃法器甲冑。
那些兵刃有的散發著凜冽的寒光,有的流轉著幽深的暗芒,有的纏繞著細密的符文,每一件都是精品。
有海量的天材地寶,那些神金異石,靈木,奇水,神火,厚土等等。
每一份都沉甸甸的,每一份都價值連城。
還有數不清的功法玉簡,神通秘籍,陣法圖譜,符篆傳承等等。
這些東西堆在一起,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座又一座高低錯落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璀璨寶山。
青天和純陽他們為此興奮激動不已,笑得合不攏嘴。
青天准帝那張粗獷的面孔上,笑容熱烈而樸實。
純陽准帝更是在虛空中來回踱著步,一邊踱一邊搓著手,嘴裡念念有詞,盤算接下來還會不會有更多的強者到來,讓他們搜刮資源。
而且,他們也都將來犯之敵是何方勢力,一一記錄了下來。
哪個勢力,哪個帝族,哪個傳承,來了多少人,什麼修為,什麼旗號,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在玉簡上。
等過後方便找上這些勢力,將這些勢力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而就這幾天下來,青天純陽他們也鎮殺了很多星空巨頭強者,收穫了數百尊天君,准帝強者的屍身。
那些屍身被一一封印收集。
這又給林長空提供了一大波煉製傀儡的絕佳材料。
那些天君准帝的屍身,每一具都蘊含著極其濃烈的道則與魂力,都是煉製傀儡的上上之選。
經過這幾天的小心傳播。
幾大生命禁區和不朽,超然勢力聯合進攻青雲宗,然後被打得全軍覆沒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諸天萬域。
那消息像一場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裹著驚雷與閃電的滔天的暴雨,澆在了諸天萬域的每一寸星空中。
諸天萬域無數不朽勢力強者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無不掀起巨大的大地震。
個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驚恐駭然萬分。
整個諸天萬域強者一片譁然,議論紛紛,震駭不已。
「天殞神淵,帝骨嶺,神憎鬼厭之地,絕望平原,皇隕戰場。
五大生命禁區和好幾個不朽超然勢力強者,竟然全軍覆沒了?
全都葬身在了滄瀾靈域的星空之外?
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可是五大生命禁區和不朽超然勢力。
天尊強者最起碼是十二三尊以上。
其中不乏有大成神體,奇徑成道者這等絕頂強者。
然而這等至強者,竟然全都折損在了青雲宗手上。
這青雲宗,也太可怕了吧。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逆天駭人宗門?」
星空中有強者震撼驚駭地說道。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震顫與難以置信。
「是啊,這青雲宗真是太可怕了。
難道那榜首之上的林長空,真的擁有大帝級以上的實力嗎?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又有強者開口說道。
他的聲音尖銳而驚恐駭然。
他臉上那層驚駭已經凝固成了一種更深的,像骨頭裡的髓都被抽空了的空洞與茫然。
這一戰,整個諸天萬域無數勢力強者,對青雲宗心裡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從骨髓最深處滲出來的冷沉的東西。
那東西里有忌憚,有恐懼,有茫然。
還有一絲更深的,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什麼東西狠狠壓在了喉嚨下面的窒息。
無數生靈強者對青雲宗充滿了濃濃的忌憚與恐懼。
那忌憚恐懼宛若九幽深淵般恐怖與絕望。
同時,他們也對青雲宗充滿了好奇疑惑不解。
那好奇像一根被點燃了引線的香,從心底最深處慢慢燒起,裊裊無聲地繚繞在他們每一個念頭裡。
他們想不通。
他們想不通一個已經沒落的宗門,憑什麼能在短短百餘年裡,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們想不通那榜首之上的林長空,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他們想不通那青雲宗里,還藏著多少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東西。
他們心裡好充滿了崇拜,仰慕,還有期待。
他們很想見識一下,這等逆天存在,究竟是何等風采。
可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是派遣使者,準備接觸青雲宗,想要與青雲宗交好。
那些使者帶著厚禮,帶著拜帖,帶著各自勢力的旗號,從四面八方出發朝著滄瀾靈域的方向趕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不緊不慢地,懷揣著各自的心思與盤算趕去。
此刻,在道天神宮內。
那片懸浮於九天之上的仙宮神殿,通體由道天神金鑄成。
四周繚繞著純白色的道天神光,像一片永遠在流動的聖潔海洋。
可此刻,那片聖潔的海洋中,卻翻湧著一種與表面截然不同的,沉悶而凝重的氣息。
一眾道天神宮高層強者,齊聚一堂。
他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有的手指無意識地叩著扶手,有的目光低垂看著自己的靴尖。
有的則時不時地抬眼,飛快地掃一下左右同僚的臉色,又飛快地收回來。
整座殿堂里,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那空氣實在太沉悶了,壓得在場一眾強者心情沉重無比。
殿堂內,神光從穹頂的紋路中流淌下來,在每一根柱子上,每一面牆壁上,每一塊地磚上,鋪開一層聖潔而冰冷的光輝。
那輝光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照出了他們眉宇間那層化不開的陰沉之色。
「說話啊,現在怎麼辦?」
這是一道極沉重卻極緩的聲音。
那聲音在殿堂中響起時,像一塊被投入深潭的極沉的巨石。
它沒有激起水花,卻讓整片水面都跟著沉沉地往下墜了一下。
那聲音中,充滿了一種歷經萬古沉澱下來的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威嚴不是刻意放出來的,只是存在便是天地本身。
這說話之人,乃道天神宮當世最古老,最強大的底蘊存在,道天天君。
他坐在殿堂最上方,最中央的那張神座上。
那張神座通體由一整塊道天神石雕琢而成,靠背高聳,扶手寬闊。
他坐在那裡,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枯瘦。
面容蒼老,皮膚鬆弛,皺紋深刻。
他的眼窩深陷,瞳孔渾濁,雙手乾枯如老樹的枝椏,十指交疊,擱在膝上。
他穿著一件極樸素的,沒有任何紋飾的,灰白色的長袍。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與普通老人沒什麼分別的人,他坐在那裡,整座殿堂的光,都不由自主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