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狐族眾人集體愣在原地,如一尊尊被定格在星空中的雕像。
他們明明是帶著滿滿的誠意和隆重的排場前來提親的,怎麼話都還沒說完就被人喊打喊殺了?
瑤池仙宮的人不是應該客客氣氣地迎接他們嗎?
不是應該為白夢君天命之人的身份而欣喜嗎?
怎麼一上來就說什麼體面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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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白氏狐族整個提親隊伍集體鴉雀無聲,一個個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愣在原地,滿臉都是懵逼和茫然。
白夢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玉面老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整支方才還趾高氣揚,排場十足的隊伍,此刻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所有的歡騰與自信瞬間凍結在了星空中。
方才還喜氣洋洋,趾高氣揚的整支提親隊伍,此刻卻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下了一整條冰河,從頭冷到了腳底。
那些捧著靈花的狐族少女們呆住了,那些身披戰甲的護衛們傻眼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滿臉都是無法理解的茫然與錯愕。
他們來的時候想的是瑤池仙宮如何熱情相迎,如何盛情款待。
想的是帝子大人如何抱得美人歸,白氏如何一飛沖天。
可誰能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況,一上來二話不說,就讓他們去死,這什麼情況?
緊接著,提親隊伍中便響起了一片譁然之聲。
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竊竊私語,有人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
整支隊伍瞬間沸騰了起來,原本積壓的喜慶與期待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了慌亂與忐忑。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瑤池仙宮的人為何一見面就要殺要打?這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白夢君瞪大了眼睛,那張俊美的面容上寫滿了錯愕與驚惶。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再也沒有了先前那般從容自信的風度。
「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們為何會有如此大的敵意?」
白夢君轉頭看向身旁的玉面老祖,眼中滿是求助的慌亂和不解。
玉面老祖此刻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那雙陰鷙的老眼中翻湧著驚疑與不安。
他活了數萬年,經歷了無數風浪,可眼前這種被人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的場面,他這輩子都沒遇到過。
但玉面老祖到底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老狐狸,很快便強壓下了心頭的驚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
他朝著瑤池仙宮眾人深深一揖,聲音中帶著十二分的恭敬和討好,道:
「尊敬的瑤池道友,諸位前輩,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是白氏狐族之人,從遙遠的靈界青丘而來。
我們白氏狐族與瑤池仙宮素來無冤無仇,怎會一見面就招致諸位如此大的敵意?
若是我等有哪裡做得不對,失禮冒犯了諸位,還請諸位明示,我等一定賠罪。」
「對啊,諸位瑤池前輩。」
另一尊天君三重的白氏老祖也連忙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地附和道:
「我白氏狐族今日前來,絕無半點惡意。
我等應該沒有哪裡得罪過瑤池仙宮才對啊。
還請諸位前輩看在我等遠道而來,誠意十足的份上,給個明示。」
「誤會?沒有誤會。找的就是你們白氏狐族。
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一個都別想跑。」
林清雪冷聲喝道,那傾城的容顏上滿是凜冽如刀的寒霜,鳳眸中的光芒冷得如萬年玄冰。
她對這些用幻術欺騙仙瑤,殘害幻影族人的白氏狐族深惡痛絕到了極點。
如今這群罪魁禍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她怎麼可能給他們好臉色?
「什麼?」
白氏狐族眾人齊齊失聲驚呼,那一張張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與駭然。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都已經自報家門了,對方要找的竟然還是他們白氏狐族。
這分明就是一開始就把他們當成了死敵。
所有白氏狐族之人腦瓜子此刻全都嗡嗡作響,一臉茫然和驚恐,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白夢君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那俊美的面容一陣青一陣白。
他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隱隱跳動。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對待。
堂堂白氏狐族帝子,上古白帝之子,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萬般尊崇,何曾有人敢當面對他喊打喊殺?
「等等!諸位瑤池前輩,道友。
您們說找我們白氏狐族,可是我白氏狐族一直以來都從未得罪過瑤池仙宮啊。
為何諸位前輩要對我等如此……」
玉面老祖急了,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連連拱手想要把話說清楚。
「對啊,諸位前輩。」
白夢君也上前一步,強忍著心頭的屈辱與不安,換上了一副謙遜有禮的神色,聲音溫和而恭敬,道:
「小子乃是白氏狐族帝子白夢君,家父乃是上古時期證道成帝的白帝。
大約在三十年前,小子來到崑崙界歷練,偶遇貴仙門的聖女殿下。
機緣巧合之下,小子拔出了聖女殿下手中的瑤池天命劍。
按照貴仙門天命劍的天命傳說,能拔出天命劍者便是聖女殿下的天命之人。
故而,小子今日攜白氏狐族舉族誠意前來,是來向聖女殿下提親的。
還請諸位前輩看在小子一片赤誠的份上,給小子一個機會。」
「提親?天命?」
林清雪面若寒霜,嘴角勾起一抹極冷極冷的弧度。
她看著白夢君那張故作謙遜的臉,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瑤池仙宮眾人也都是面沉如水,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殺意。
「沒錯,諸位瑤池道友,前輩!我們是來提……」
玉面老祖還想順著白夢君的話往下說,試圖把氣氛緩和下來。
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林清雪再次厲聲喝道:
「提你老木提去!」
這一聲喝罵如同九天驚雷在星空中炸開,震得白氏狐族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林清雪目光滿含冰冷的殺意和毫不掩飾的鄙夷,冷冷地盯著白夢君:
「就你這種狗東西也配?還天命之人,狗屁的天命。
你這傢伙骯髒齷齪下作到了極點。
就你這種卑鄙無恥的東西,也敢來我瑤池仙宮提親?
不要來這裡噁心人了。」
此話一出,白氏狐族所有人臉色齊齊劇變。
白夢君更是一臉懵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臉皮在劇烈地抽搐著,嘴角止不住地顫抖。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被人捧在天上,何曾被人如此當眾羞辱過?
他整個人腦瓜子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長空和洛清寒他們聽著林清雪那彪悍至極的喝罵,皆是微微一怔。
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林清雪這一面。
平日裡林清雪在他們面前從來都是溫婉親切,和風細雨的,可此刻母親展現出的霸氣和彪悍,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他們也知道,林清雪是動了真怒。
自己看重的弟子竟然被人用幻術欺騙了三十年,換做任何一個當宮主的都不可能不怒。
雲仙瑤則是愣愣地看著林清雪那凌厲的背影,眼中滿是感動和敬佩。
白夢君大腦一片空白,茫然不解,怎麼想都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瞳孔猛地一縮,腦海中閃電般掠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道……難道她們已經知道本帝子拔出天命劍是假的?
她們已經看穿了當年的幻術?
可這怎麼可能?
當時連瑤池聖女本人都沒有察覺,事後再也沒有見過面,怎麼可能被發現?
她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想到這些,白夢君心底頓時打起了鼓,慌亂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他的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那冷汗順著他的鬢角緩緩滑落,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
如果瑤池仙宮之人真的發現了他們當年用幻術欺騙瑤池聖女的事情。
那今天他們來這裡就不是來提親的,而是來送死的。
三大禁區七位天尊都在這裡折戟沉沙,他們白氏狐族這點實力,在瑤池仙宮面前根本不夠看。
白氏狐族幾位老祖也都不由自主地慌了神。
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與不安。
他們本以為當年那件事天衣無縫,卻沒想到瑤池仙宮竟然早已洞悉了一切。
這哪裡是來提親,這分明是把整個白氏狐族送進了虎口。
玉面老祖強忍著心頭的慌亂和恐懼,臉上依然努力維持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笑容。
他聲音中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和哀求:
「諸位瑤池前輩,宮主大人,且慢動怒,且慢動怒。
這其中必定有什麼誤會。
帝子大人當年拔出天命劍,乃是千真萬確的事情啊。
我們白氏狐族此番前來,誠心誠意,絕無半點欺瞞啊。
還請諸位前輩明察,千萬不要被什麼不實之言誤導了啊。」
「還敢裝模作樣!
你們以為利用狐族幻術欺瞞我瑤池聖女,騙說拔出了天命劍這件事,我們瑤池仙宮看不出來嗎?
真當我們瑤池仙宮萬古傳承是擺設不成?
區區狐族瞳術,也敢在瑤池仙宮面前班門弄斧,簡直不知死活。」
林清雪厲聲喝道,聲音如同萬年寒冰中炸開的驚雷,震得整片星空都在微微顫抖。
她那雙鳳眸中寒光凜冽,周身天君七重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傾瀉而出,壓得白氏狐族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此言一出,白氏狐族幾位老祖的臉色齊齊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