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們堂堂大聖級妖聖，諸天九域中最頂尖的存在。
縱橫九天數千年，無論在哪個天域都是受人敬仰膜拜的一方霸主。
如今竟有人讓他們去做坐騎，坐騎是什麼？
那是被人騎，供人驅使的牲畜，是完全沒有尊嚴和地位可言的卑賤存在。
這要是傳出去，他們的面子往哪裡擱？
夔牛一族和金虎一族的列祖列宗恐怕都要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而且什麼人有資格讓大聖圓滿的妖聖做坐騎？
准帝也不行。
他們手持准帝兵，已經擁有堪比准帝強者的戰力，怎麼可能給准帝當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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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方實力比自己強，那也應該只是平等的契約關係，而不是主僕尊卑分明的坐騎。
除非大帝在世，他們倒是非常樂意給大帝強者當坐騎。
給無上大帝當坐騎，那非但不是恥辱，反而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情。
畢竟一個時代只有那麼一尊無敵存在，能夠追隨大帝左右，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榮耀，說出去都是光宗耀祖的資本。
所以他們不可能給別人當坐騎。
平時這種話要是有人敢在他們面前說這種話出來，他們早就一巴掌拍過去將對方拍成肉泥了。
要不是看在林長空救了他們的命，打也打不過，他們早就發飆了。
林長空看著兩人為難的神色，面色微微一凝，聲音中多了一絲冷意：
「怎麼，你們不答應嗎？」
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聽見林長空話中的冷意，心中猛地一顫，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兩人相視了一眼，眼中滿是掙扎和苦澀。
隨後青天大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聲音中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懇求：
「抱歉，前輩！雖然您神威蓋世，可是我們並不想......我們真的不想做坐騎。
能不能換個方式？
我們願意為前輩效勞，願意當前輩的隨從護衛，甚至願意簽訂平等的盟約。
我們一定會傾盡全力報答前輩的救命大恩！」
他的語氣恭敬而誠懇，姿態放得很低，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張粗獷的牛臉上滿是緊張和忐忑。
然而林長空卻是搖了搖頭，冷冷道：
「不行，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臣服，要麼我把你們當場鎮殺。」
說著，林長空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可怕的殺意。
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前，前輩！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兩人嚇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絲毫不懷疑林長空的話，這位可是一擊就能鎮殺准帝怪物的恐怖存在，殺他們兩個大聖圓滿還不是易如反掌？
青天大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牛眼中雖然滿是恐懼，卻依然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堅定：
「前輩，就算您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做他人的坐騎的。
這太......
給人為坐騎，那是把我們妖聖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踐踏，比殺了我們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純陽大聖重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中同樣燃燒著不屈的光芒：
「老牛說得對！
前輩，您救了我們，我們感激不盡，這條命是您給的，您要拿回去我們絕無二話。
但讓我們做坐騎，這實在太......」
他都不好意思說下去。
不管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如果他們怕死的話，剛剛就不會準備自爆了。
連死都不怕，又怎麼會被死亡的威脅所屈服？
林長空看著兩人，心中略感驚訝。
他原本以為這兩個妖聖在他展現實力和施加壓力之後會乖乖就範。
卻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如此有骨氣，寧願去死也不願做坐騎。
這倒是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了，但也讓他對這兩妖高看了一眼。
既然硬的不行，林長空便轉變了另一種思路，語氣也緩和了幾分，淡淡道：
「怎麼，你們覺得委屈？難道你們不想出去了嗎？」
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聞言，頓時一愣。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了他們心頭。
這對於困在這裡千年之久的他們來說，簡直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他們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前輩，難道您知道怎麼走出這個鬼地方嗎？」
青天大聖急切地問道，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期待和渴望，那雙牛眼瞪得老大。
「如果我說我知道，你們信嗎？」
林長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這......」
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聞言相視了一眼，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理智告訴他們，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在這裡摸索了上千年都沒有找到任何離開的線索，這個剛來不久的前輩怎麼可能知道？
但他們心中卻有七成相信林長空的話。
不為別的，就憑林長空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這樣的人，不屑於說謊。
而且林長空完全沒有必要騙他們，反正他們不答應就是死路一條，騙他們有什麼意義？
林長空看出了兩人臉上有些意動的神色，繼續趁熱打鐵：
「成為我的坐騎，我可以帶你們出去。
你們可以放心，成為我的坐騎，我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也不會強迫你們去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青天大聖和純陽大聖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們的眼珠子游移不定，一會兒看看林長空，一會兒又互相交換眼神，心中很是猶豫。
出去，這是他們千年來最大的願望，幾乎已經成了一種執念。
可是成為坐騎，又是他們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的。
這兩者之間的天平在他們心中來回搖擺，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老牛，你怎麼說？」
這時純陽大聖悄悄給青天大聖傳音道，聲音中帶著幾分動搖。
青天大聖沉默了半晌，才傳音回應道：
「你呢老虎，你覺得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真的能帶我們出去嗎？你想出去嗎？你甘願成為坐騎嗎？」
他一連問了四個問題。
純陽大聖眸光微微一凝，思索了片刻，傳音回應道：
「我覺得前輩的話應該是真的。
他沒必要騙我們，騙兩個死人有什麼意義？
我確實想出去，這千年來我做夢都想離開這鬼地方。
我也不甘願成為坐騎，我們好歹是大妖聖，這太屈辱了。
但是......」
他頓了一下，聲音中多了一絲苦澀和無奈：
「可是不做坐騎，我們就得死。
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尊嚴，什麼妖聖的榮耀，全都變成一堆枯骨。
甚至可能連枯骨都留不下，最終變成那些妖不妖，鬼不鬼的怪物。
老牛，你想變成那個樣子嗎？」
青天大聖聞言，眼底湧起一抹深深的恐懼和驚駭。
他當然不想變成那種東西，那種下場，比死還可怕一萬倍。
純陽大聖見青天大聖有所動搖，接著傳音道：
「要不我們就.......
反正這裡只有我們幾個，就算成為前輩的坐騎也沒人知道。
在這裡，誰會看見？誰能傳出去？
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希望。
能夠活下去總是好的，只要能出去，我們甚至還能再進一步。」
青天大聖聞言，心裡頓時有些動搖了。
純陽大聖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們活了數千年，好不容易修煉到大聖圓滿境，距離准帝只有一步之遙，當然不想就這樣窩囊地死在這片絕地中。
能再進一步他也想。
他怎麼不想進步？
他太想進步了！
不然當初也不會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進入秘境去冒險尋求機緣。
他們當初跌落到這鬼地方的時候不過大聖七重。
一千年過去了，在資源極度匱乏，環境極度惡劣的情況下，硬是靠著不斷的廝殺和偶爾找到的一點機緣，才勉強提升到了大聖圓滿境。
實在是因為這裡的環境不太適合修煉，天地法則殘缺不全，詭異的能量無處不在。
加上要時刻提防著虛空風暴和詭異怪物的襲擊，能有此進境已經非常不錯了。
而且大聖和准帝之間是一道天塹，並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
這需要足夠的底蘊積累，需要大機緣、大造化，還需要極高的悟性和天賦。
有些大聖圓滿終其一生都突破不了准帝，被困死在這一步的強者比比皆是。
他已經在大聖圓滿停留了數百年，但是突破准帝卻一點頭緒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