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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8章 趙修,字「羲彥」

  「認識。」

  那瘦瘦的中年人笑道,「我是她二叔……」

  二叔。

  林舒沅嘴角抽搐了一下。

  「哎呀,林二叔,幸會幸會。」

  趙羲彥笑著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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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名字?」林二叔笑眯眯道。

  「哦,我叫趙修。」趙羲彥笑道。

  「趙修?」

  林二叔愣了一下,「你在什麼單位?」

  「不是,二叔,查戶口啊?」

  趙羲彥笑罵道,「我和林舒沅是普通朋友……不是那種關係。」

  撲哧!

  那位胖胖中年男忍不住笑了起來。

  「唔,這位是……」

  「哦,這是你商伯伯。」

  林二叔介紹道,「小趙啊,你和我說句實話……這畫是不是假的?」

  「真想知道?」趙羲彥笑道。

  「真想知道。」

  商伯伯沉聲道,「這畫我們也剛拿到手不久……」

  「扶桑傳回來的?」趙羲彥好奇道。

  「唔,你怎麼知道?」商伯伯吃驚道。

  「因為……這畫是假的,也是從京城流出去的,當初是為了騙扶桑人才專門畫的。」

  趙羲彥用手點了點茶水,然後在畫上的印章上輕輕一抹,那印章立刻凝結成塊,變成了粉末。

  「嘶。」

  林二叔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麼會這樣?」

  「這是製作這幅畫的人故意做的。」

  趙羲彥搖頭道,「按道理說,這畫的印章應該用沁水不散的龍泉印泥,但是他怕到時候自己都認不出來,所以用的是蜜調硃砂印泥。」

  「蜂蜜吸水凝固,硃砂粉能抱團,但是遇到茶水的話,就會凝結成塊,油和硃砂分離開來。」

  「這……」

  兩人頓時都懵了,怔怔的看著這幅畫。

  「損失很大?」趙羲彥笑道。

  「那倒不是。」

  商伯伯搖頭道,「這畫是人家送我的,我……我還沒想好給人家什麼隨禮,沒想到是幅假畫。」

  「這不簡單嘛。」

  趙羲彥輕笑道,「你甭管是他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他給了你一幅假畫,你也給他一幅假的就是……」

  撲哧!

  林舒沅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鬧。」

  商伯伯笑罵道,「這畫我看了三天都沒看明白……所以才找你二叔過來看看的。」

  「不是,你看出是假的了?」趙羲彥吃驚道。

  「那倒不是。」

  商伯伯嘆氣道,「我曾經聽人說過……這幅《步輦圖》好像在京城哪個藏家手裡,那人家那幅如果是真的,我這幅畫不就是假的了嗎?」

  「那也說不準,搞不好人家那幅也是假的。」趙羲彥打趣道。

  「唔?」

  商伯伯愣了一下,「你說的在理啊,但是……去哪裡弄一幅以假亂真的畫呢?」

  「你和我說句實話,送你這幅畫的是不是鬼子?」趙羲彥壓低聲音道。

  「咳咳咳。」

  兩人頓時咳嗽了起來。

  林舒沅猛掐著自己的大腿。

  「小趙啊,別胡說八道……什麼鬼子不鬼子的,那是國際友人。」商伯伯一本正經道。

  「哦,明白。」

  趙羲彥指著餐桌道,「我給你弄一幅以假亂真的……這頓飯你請了怎麼樣?」

  「那是小問題。」

  商伯伯揮手道,「這頓算我的,想吃什麼繼續點……」

  「好,等著。」

  趙羲彥起身走了出去。

  「林舒沅。」

  林二叔咬牙道,「我給你介紹對象你不去,跟人來京城飯店吃飯……這是你來的地方嗎?」

  「爸。」

  林舒沅嗔怪道,「我怎麼就不能來這吃飯了?人家趙……趙修不偷不搶,吃頓飯怎麼了?」

  「別鬧,你知道這裡吃頓飯多少錢嗎?」林二叔瞪眼道。

  「多少錢又不要你付。」

  林舒沅白了他一眼,「你真以為人趙修差你這點錢啊?他這不是逗你玩嘛?」

  「那倒是。」

  商伯伯輕笑道,「那小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也不知道是哪家子弟。」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趙羲彥被人提著後衣領抓了過來。

  「唔,王部長、萬部長……」

  林二叔和商伯伯皆是站了起來。

  「嗯?」

  王輔卿頗為吃驚道,「林敘謙、商崇遠……你們怎麼在這裡?」

  「哦,我們來這裡吃飯的。」

  林敘謙急忙道,「萬部長,你這是……」

  「哦,是不是這小子賣假畫給你?」萬又麟瞪眼道。

  「去你大爺的,我說了我沒有。」趙羲彥沒好氣道。

  「你閉嘴。」

  王輔卿白了他一眼,看向了桌子上的畫,隨即微微一怔,「唔,這畫怎麼在你們這裡?」

  「這……這是一個扶桑代表送的。」

  商崇遠苦笑道,「我沒想到這畫是假的。」

  「這畫就是這小子畫的。」王輔卿無奈道。

  「什麼?」

  林敘謙和商崇遠瞪大了眼睛。

  林舒沅也滿臉驚恐。

  「欸,王輔卿,你說這話喪良心嗎?這他媽不是你要我畫的嗎?」趙羲彥怒斥道。

  「別喊別喊。」

  萬又麟急忙抱住了他,「這是高檔飯店,很光榮是怎麼?」

  「你也滾。」

  趙羲彥斜眼道,「當初你也有份……」

  「別鬧別鬧。」

  王輔卿招來了服務員,讓他把桌子拼到一起後,眼神複雜的看著桌子上的《步輦圖》,「不應該啊,他們應該看不出來才是啊?老趙……這什麼情況?」

  「老趙?」

  林敘謙和商崇遠愣了一下。

  「唔?他和你們說他是誰?」萬又麟小心翼翼道。

  「趙修?」林敘謙不確定道。

  「嗯?」

  王輔卿和萬又麟也愣了一下。

  「來……解釋。」

  趙羲彥雙手環胸,看著兩人。

  「他……對,沒錯,他是叫趙修。」

  萬又麟一本正經道,「趙修,字『羲彥』……」

  「字?」

  趙羲彥滿臉荒唐。

  「趙羲彥?」

  林敘謙念叨了一聲後,猛然站了起來,「趙部長好……」

  「趙部長?」

  商崇遠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工業部的那個。」林敘謙小聲道。

  「臥槽。」

  商崇遠也猛然站了起來,「趙部長好,我是外貿部的商崇遠……」

  「哦,是你啊。」

  趙羲彥恍然大悟,「我說你怎麼有這幅畫……」

  做外貿的,和那群國際友人打交道也是正常的。

  「坐下,別丟人了。」

  王輔卿笑罵道,「老趙,你說人家怎麼會把畫送回來呢?」

  「剛才商部長說,他聽說那幅《步輦圖》的真跡在京城的一個藏家手裡……他都聽說了,那些鬼子八成也聽說了不是?」

  趙羲彥掏出煙散了一圈後,看向林舒沅,「你吃你的,這玩意冷了不好吃。」

  「欸。」

  林舒沅急忙低頭喝湯,耳根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