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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小蓮花日常(3)

  柳予安臉上笑意不減半分,他說過,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個玩戰術的,打仗時為了贏也幹了不少腌臢事,沒點心眼子怎麼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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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玄渡心裡,他永遠都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蓮花。

  正在交鋒之中,玄渡從天而降,一下子落到柳予安面前,將他護到了身後。

  望著眼前人寬闊挺拔的背影,柳予安眉頭小幅度地挑動。

  隨後垂下眉眼,收斂了全部笑意,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玄渡臉色鐵青,視線在他和辭歲之間來來回回掃視:「怎麼回事?小源,你被他欺負了?」

  柳予安說:「沒有。」

  「我不是警告過你不准跟別人說話嗎?」玄渡酸得要命,他可是感應到了,小源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很久了。

  他沒控制好怒火,聲音有點大,聽起來很兇。

  柳予安又不吭聲了,長翹的眼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浮動的金光。

  好像又被玄渡嚇到了。

  辭歲一看,立馬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你果然強迫他!玄渡,你趕緊放了他,否則休怪我動手!」

  玄渡是個只靠武力說話之人,他怎麼也猜不透柳予安的心思,當即冷笑:「你找死?」

  四周倏然爆發出恐怖的氣場,辭歲站都站不穩,被嚇得差點現出原形。

  辭歲磕磕巴巴地說:「我都看見了,你強迫他……你個卑劣無恥的小人!我定要叫我父王教訓你!」

  「你父王又是哪位?」

  辭歲瞪大眼:「我父王可是鹿族首領!」

  「我怎麼記得三大妖王里沒有鹿?」玄渡冷笑一聲,「哪來的雜毛小妖。」

  「你!」

  玄渡身量極高,陰沉著臉,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只可憐的小妖:「滾。」

  辭歲被嚇得不敢吭聲了。

  他回家告訴他爹。

  讓他爹狠狠地收拾玄渡。

  眼看兩人要打起來,柳予安這才拉住玄渡的手腕,聲音很輕柔:「我們回去吧,我以後不跟別人說話就是了,你不要把怒火撒到別人身上。」

  玄渡心中憋著一口怒火:「你!」

  「……你好兇。」柳予安又說,「對我就不能好一點嗎?」

  他都這樣說了,玄渡還能有什麼脾氣,抿了下唇,抬手就把他攔腰抱起來,「回去再跟你算帳。」

  瞬息之間,這倆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辭歲畏畏縮縮地趴在地上,隱約發現一點不對勁兒的地方。

  為什麼剛剛柳予安不選擇使用法術逃走,而是故意慢悠悠地在他面前晃呢?

  以柳予安的實力,輕輕鬆鬆就可以把辭歲甩掉。

  他偏要拖到玄渡來了,發一通火,他才肯跟著玄渡走。

  另外一邊,柳予安端坐在黑狐背上,唇角冷不丁地上揚。

  逗小孩果然很好玩。

  等回到雪融峰,他被玄渡推搡著按在床上,對方在他脖頸間嗅來嗅去,「你以後再讓別人碰你,我就死給你看。」

  柳予安根本不上套:「誰碰我了?」

  玄渡這才說:「我詐一下罷了。沒人碰你最好。」

  柳予安還是一副不太情願的模樣,黑髮披散開,神色透出一絲冷淡:「你又要欺負我?」

  「你今天護著那隻鹿妖,我還沒有跟你算帳,怎麼,你翻臉就不認帳了?」玄渡真的酸得不行,他大老遠地就感應到那隻小鹿妖了,居然敢翹他的牆角!

  若非小源在場,他非得把那鹿妖的角給拔下來泡酒,皮剝下來做大衣。

  但在小源面前,他還得裝一裝善良人格。

  「所以你就是要欺負我。」柳予安眉頭稍稍斂到一塊,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你要做什麼就做吧,不要牽連他人。」

  玄渡更是火冒三丈:「怎麼,你就那麼喜歡那隻小鹿?為了他你什麼都可以做?」

  又來了。

  又開始無理取鬧了。

  不過柳予安就喜歡看他這樣鬧,每到這時,他就覺得玄渡連生氣都十分可愛有趣。

  他向來不會把自己的心思擺在明面上,輕聲道:「你明知我沒有那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玄渡把他抱進懷裡,胡亂地扒他衣服,好委屈,「你讓我去接阿寶回來,你倒好,把我丟家裡帶孩子,你在外面亂搞。」

  「……」

  柳予安再一次佩服玄渡的口才,由衷感嘆道:「果真是千古奇才。」

  「你說什麼?」

  柳予安回過神,繼續逗他:「可那鹿妖年輕貌美,聽話懂事,本尊多看幾眼也是人之常情。」

  「他哪裡好了?」玄渡更炸毛了,「他能變成狗嗎?」

  柳予安說:「你能?」

  玄渡說:「我當然能!」

  說著,他放棄了繼續扯柳予安的衣服,轉身變回原型,費勁兒地在扒拉自己,現場手搓了一隻小狗出來。

  柳予安真心看不下去,衣衫半解,露出半片胸膛,單手支著頭,忍不住笑出聲。

  他這一笑,玄渡就呆愣住了,重新變成人形,皺著眉頭,很不解:「你又笑什麼?」

  柳予安意識到自己笑得太早了,本想繼續逗他,看他這副委屈姿態,一時半會兒竟然有些心軟,便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玄渡乖順地靠過去,單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赤裸的胸口,聞他身上的香味。

  「你跟個孩子置什麼氣?」柳予安抬手抱住懷裡毛茸茸的腦袋,低聲笑,「誰叫你總是幹壞事,外界都以為我是被你搶回來的。」

  「……本來就是搶的。」玄渡小聲嘀咕。

  看來玄渡自己也這樣覺得。

  柳予安沒有解釋,微涼的指尖划過玄渡的耳垂,嗓音低啞:「原來是搶回來的啊……可得把我看緊一點,否則就被別人搶去了。」

  衣衫從肩頭滑落,柳予安懶得再逗他了,主動勾住他後頸,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臉頰:「明日我要去見阿寶,不准咬我的臉和脖子,明白嗎?」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

  「那你要如何?」柳予安問,「怎麼樣才能消消氣?」

  「你答應給我的禮物,今日一起給我。」

  「那個啊……時機已到,你若真的想要,那便一起給你吧。」柳予安輕聲笑出來,眨了下眼,「不過家裡再多一個你,本尊可受不了。」

  玄渡撇過臉,輕咳一聲:「我會照顧好孩子的。」

  他俯下身,胸膛相貼,兩顆相似的心緊密相連。

  半夢半醒間,柳予安聽見玄渡問他:「那孩子長得像你還是像我?有了孩子,你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了?」

  柳予安累得睜不開眼,也懶得搭話。

  「小源,你若是再棄我而去,你這便是拋夫棄子。」

  玄渡將臉貼在他小腹上,語氣難掩興奮:「小源,你覺得小狐狸在裡面嗎?」

  「……不在。」柳予安發覺和文盲說話真的很累,他捧住玄渡的臉,認認真真道:「我,是蓮花,所以我生不了狐狸,肚子裡也不會有孩子,我只有蓮子,你要是想要孩子,還得自己種下去,等著蓮子生根發芽開花,明白嗎?」

  玄渡抿著唇:「……可我看別人家的孩子都是從這裡出來的。」

  柳予安疲倦地閉上眼:「我只能用蓮子捏個孩子出來,雖然有你一半靈息,但它應該是蓮花一族,長得像我。」

  「……我不信。」

  「你不信?」柳予安氣笑了,「那你想怎麼樣?」

  玄渡再次握住他的腳踝,將他腿分開,笑得靦腆而羞澀:「我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