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皇朝的都城內。
一名老牌合體期修士指著天空中的萬丈法相,牙齒打著顫,話都說不完整。
「這等威壓……這是大乘期!她竟然真的突破了!」
「不僅是大乘期!」
「你們看那法相與月光的共鳴,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功法異象!」
另一名見多識廣的散修大能雙目圓睜,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神體!而且是傳說中極度契合玄陰之力的頂級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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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一直被外界尊稱為『銀月』,原來這根本不是什麼名號,而是她神體本源的具象化!」
修士們沸騰了,震驚的聲浪席捲了整個中洲西部。
這種天賦和底蘊,簡直前所未聞。
「太可怕了,大乘期的修為,再加上這等逆天的神體加持,她的戰力恐怕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妖神!這是第二個妖神啊!」
「不,也許她比當年的妖神還要恐怖,中洲頂尖強者的格局,要被徹底改寫了!」
無數修士望著天空中的銀月,眼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而此時,在大慶皇朝的皇宮,御書房內。
皇主沈淵透過結滿冰霜的窗戶,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尊萬丈法相,渾身發抖。
「完了……徹底完了……」
沈淵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臉色煞白如紙。
哪怕室內燃燒著最頂級的地火靈炭,也烤不熱他發青的臉色。
「半步大乘期的慕容璇璣,就已經吞併了朕過半的江山。」
「現在她進階大乘,神體大成,這大慶皇朝,拿什麼擋?拿命擋嗎!」
沈淵絕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感覺整個天都塌了。
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在那輪銀月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與此同時,中洲最為神秘古老的雲荒聖地深處。
一座懸浮在雲海之上的古老殿堂內,幾道數千年未曾挪動過的乾枯身影,同時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目光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直接鎖定了大慶皇朝上空的異象。
「大乘期……神體……」
一名皮包骨頭的老古董緩緩開口,聲音猶如兩塊枯木在摩擦,在大殿內迴蕩。
「如此精純的玄陰本源,此女的天賦,即便放在我聖地萬年來的歷史中,也足以排進前三。」
「必須將她收歸聖地所用。」另一名老古董握緊了手杖。
「若任由她發展下去,必將是下一個為禍蒼生的妖神。」
「不錯。」坐在最中央的聖地大長老微微頷首,做出了決斷。
「立刻派人,帶上聖地的『封天盤』前往大慶皇朝。」
「告訴她,只要她肯拜入雲荒聖地,聖地可以保她萬劫不滅。」
「如果她不識抬舉呢?」有人問。
大長老冷哼一聲,大殿內的幾根巨柱上裂開幾道細紋。
「那便用神器強行將其鎮壓,洗去記憶,煉化為聖地的護道者。」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大長老,那個最近在中洲鬧得沸沸揚揚,連收了月輪皇朝和近海海族的林陽,該如何處置?」一名執事長老小心翼翼地稟報。
「林陽?」
大長老扯了扯嘴角。
「不過是個靠著雙修採補之術、譁眾取寵的暴發戶罷了。」
「他能在合體期逞威,靠的不過是那幾件不知道從哪挖出來的仙器殘片。」
「但慕容璇璣不同,這是實打實的大乘期神體!兩者的潛力,猶如雲泥之別。」
「等收服了慕容璇璣,再去隨便敲打一下那個林陽,讓他老老實實地給我聖地進貢法寶便可。」
在這群眼高於頂的聖地老古董看來,林陽固然囂張,但在真正的天道寵兒面前,依然上不了台面。
……
中洲東部,狂砂城,林府。
奢華幽靜的後院臥房內,地龍燒得暖烘烘的,與外界的嚴寒隔絕開來。
冷月瀾正靠在柔軟的錦榻上,手裡端著一碗靈參燕窩粥,由幾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她的腹部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這是她懷上的第二胎。
原本正享受著安逸養胎生活的冷月瀾,突然動作一頓,絕美的臉龐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放下了手中的玉碗,推開了侍女,快步走到窗前。
目光穿透了重重陣法,看向了西方的天際。
哪怕相隔數萬里,她依然能清晰地感應到那股熟悉且令她作嘔的寒意。
那是慕容璇璣的氣息。
「大乘期……她竟然真的邁出了那一步……」
冷月瀾的手指死死抓著窗欞,木屑刺入了掌心。
她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和絕望。
「我以為,只要我在林家安心修煉,只要我生下神體子嗣,早晚有一天能親自手刃那個賤人,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可是,差距不僅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了……」
冷月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大乘期,那是一個她連仰望都覺得刺眼的境界。
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面前,她所做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成了毫無意義的掙扎。
復仇?
現在看來,簡直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笑話。
就在冷月瀾深陷絕望之際,一道熾熱的紅光突然從林府地下的密室中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熾熱、剛猛,帶著一種焚盡八荒的狂妄。
竟然硬生生地將籠罩在狂砂城上空的極寒月光給逼退了數十里!
「轟!」
密室沉重的石門被一股巨力砸向兩旁。
林陽赤裸著上身,踏著沉穩的步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赤裸的上身還殘留著未曾完全吸收的紫色雷光,電弧在皮膚表面噼啪作響。
火眼金睛中金芒吞吐,照亮了昏暗的過道。
「合體後期,舒坦。」
林陽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脆響。
靠著這半年在後院的辛勤耕耘,加上之前系統給的靈力灌頂,他終於將修為徹底穩固在了合體後期。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了西方大慶皇朝的方向。
感受著空氣中那股刺骨的神體寒意,林陽不僅沒有畏懼,反而咧嘴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
「大乘期,外加神體。」
「這娘們兒藏得倒是挺深,確實有兩把刷子。」
林陽摩挲著下巴,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