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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院子裡的早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被兒子搖醒。

  孩子坐在炕上,兩隻小手拍著何雨柱的臉,嘴裡咿咿呀呀。

  何雨柱睜開眼,看見兒子的臉懟在自己面前,口水滴到了他鼻樑上。

  「嘿,你小子。」

  何雨柱把兒子拎起來,舉高,孩子樂得咯咯笑。

  秦淮茹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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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洗臉吧。」

  何雨柱把兒子放到炕上,接過毛巾擦臉。

  秦淮茹把孩子抱起來,給他穿衣裳。

  「今天你去廠里?」

  何雨柱嗯了一聲。

  「有招待宴,得提前備菜。」

  秦淮茹把孩子的鞋穿好。

  「那中午回來吃嗎?」

  何雨柱搖頭。

  「不一定,你別等我。」

  秦淮茹把孩子放到地上,孩子搖搖晃晃往門口走。

  何雨柱洗完臉,從柜子里拿了兩個饅頭,夾了一塊鹹菜,邊吃邊往外走。

  院子裡,一大媽正在水龍頭邊洗尿布。

  承恩的尿布,一天得洗好幾條。

  何雨柱走過去。

  「一大媽,早。」

  一大媽抬頭。

  「柱子,吃了沒?」

  何雨柱晃了晃手裡的饅頭。

  「吃了。念恩怎麼樣?」

  一大媽笑了一下。

  「夜裡沒怎麼鬧,早上醒了一次要喝水,喝完又睡了。」

  何雨柱點點頭。

  「那就好。缺什麼跟我說。」

  一大媽擺手。

  「不缺不缺,你忙你的。」

  何雨柱往外走,經過前院的時候,閻埠貴正在門口澆花。

  「柱子,上班去?」

  何雨柱嗯了一聲。

  閻埠貴放下水壺。

  「柱子,昨天念恩回來,我讓家裡那口子送了幾個雞蛋過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三大爺,您這是轉性了?」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我閻埠貴再摳,念恩那孩子叫我一聲爺爺,我總不能當沒聽見。」

  何雨柱笑了。

  「成,念恩知道了肯定高興。」

  閻埠貴又拿起水壺。

  「柱子,你說棒梗那孩子,還能出來嗎?」

  何雨柱收了笑。

  「三大爺,這事您別摻和。」

  閻埠貴連忙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問問。」

  何雨柱沒再多說,騎上自行車走了。

  閻埠貴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柱子,越來越有派頭了。」

  軋鋼廠。

  何雨柱到的時候,食堂還沒開門。

  他打開後廚的門,把燈拉開,開始備菜。

  今天的招待宴是王副廠長請外省來的考察團,十二個人,八菜兩湯。

  何雨柱把菜單貼在牆上,開始切肉。

  李建國來的時候,何雨柱已經切好了兩盆肉。

  「師父,您來這麼早?」

  何雨柱頭也沒抬。

  「招待宴,得提前準備。你去把那幾筐菜洗了。」

  李建國應了一聲,挽起袖子幹活。

  胖子也來了,進門就聞到肉香。

  「師父,今天什麼菜?」

  何雨柱報了一遍菜名。

  「紅燒肉、糖醋魚、宮保雞丁、水煮牛肉……」

  胖子咽了口口水。

  「師父,我能嘗嘗不?」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

  「嘗什麼嘗,菜還沒做呢。」

  胖子縮了縮脖子,去幫李建國洗菜。

  後廚忙了一上午,十二道菜陸續出鍋。

  何雨柱最後嘗了一口紅燒肉的汁,點點頭。

  「成,上菜。」

  招待宴結束後,王副廠長送走客人,專門到後廚來。

  「柱子,今天這菜,外省那幾位領導讚不絕口。」

  何雨柱正在刷鍋,笑著應道:

  「王副廠長過獎了,都是應該做的。」

  王副廠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手藝,咱們廠沒人比得上。辛苦了。」

  何雨柱擦了擦手。

  「不辛苦,您滿意就成。」

  王副廠長點點頭,又聊了兩句,便轉身走了。

  李建國湊過來。

  「師父,王副廠長挺器重您啊。」

  何雨柱把抹布掛好。

  「行了,收拾收拾,早點回去。」

  李建國點頭。

  「師父,您先走吧,剩下的我來。」

  何雨柱沒客氣,解了圍裙就往外走。

  騎車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院裡,幾個孩子在追著跑。

  念福和承恩在易家門口玩泥巴,小英在旁邊看著。

  何雨柱的兒子坐在秦淮茹懷裡,手裡拿著一個蘋果啃。

  看見何雨柱回來,孩子伸手要抱。

  何雨柱把車停好,走過去把兒子抱起來。

  「小子,想爸了?」

  孩子把啃得坑坑窪窪的蘋果往何雨柱嘴邊遞。

  何雨柱咬了一口。

  「嗯,甜。」

  秦淮茹站起來。

  「飯做好了,進屋吃吧。」

  何雨柱抱著兒子往屋裡走,經過易家的時候,一大媽從屋裡出來。

  「柱子,吃了沒?」

  何雨柱舉了舉手裡的饅頭。

  「一大媽,您別操心了,我自己有。」

  一大媽笑著搖頭。

  「你這孩子。」

  何雨柱進了屋,秦淮茹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一盤炒白菜,一盤花生米,兩個饅頭,一碗粥。

  何雨柱坐下,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秦淮茹在旁邊給孩子餵粥。

  「今天廠里怎麼樣?」

  何雨柱邊吃邊說。

  「招待宴,王副廠長挺高興,誇了幾句。」

  秦淮茹笑了。

  「那敢情好。」

  何雨柱嗯了一聲。

  秦淮茹又說。

  「對了,今天下午,劉艷芳來找我了。」

  何雨柱停下筷子。

  「找你幹什麼?」

  秦淮茹把碗放下。

  「問我念恩的情況,還說想讓我幫忙跟一大媽說說好話。」

  何雨柱皺眉。

  「你怎麼說的?」

  秦淮茹看著他。

  「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得一大爺自己拿主意。」

  何雨柱點點頭。

  「你做得對。」

  秦淮茹嘆了口氣。

  「劉艷芳哭著走的,看著挺可憐。」

  何雨柱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

  「可憐?她要是管好棒梗,念恩不至於遭這個罪。」

  秦淮茹沒接話。

  何雨柱喝完粥,把碗放下。

  「以後劉艷芳再來找你,你就說不知道。這事咱們不摻和。」

  秦淮茹點頭。

  「我知道了。」

  何雨柱把兒子從秦淮茹懷裡接過來。

  「行了,我帶這小子出去溜達溜達。」

  秦淮茹收拾碗筷。

  「別太晚。」

  何雨柱抱著兒子出了門。

  院子裡,天已經全黑了。

  易家的燈亮著,隱約能聽到念恩在說話。

  何雨柱抱著兒子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經過賈家的時候,門關著,沒有燈光。

  何雨柱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兒子在他懷裡,小手指著天上的月亮。

  何雨柱抬頭看了一眼。

  月亮很亮,照得院子白花花的。

  他把兒子往上顛了顛。

  「小子,記住,以後別學棒梗。」

  孩子聽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指著月亮。

  何雨柱笑了一下。

  「行了,回家睡覺。」

  他轉身往中院走。

  身後,賈家的門開了一條縫。

  劉艷芳站在門後,看著何雨柱的背影。

  她想喊住他,但嘴唇動了動,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