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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招待演

  中午飯口忙完,何雨柱把灶台擦乾淨,跟劉師傅說了一聲,靠在後廚的板凳上閉了會兒眼。

  這一覺睡到下午四點多。

  醒來的時候後廚安安靜靜的,劉師傅正蹲在門口抽菸。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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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醒了,開始備菜吧。」

  他走到灶台前,從兜里掏出昨晚寫好的菜單,拍在案板上。

  麻婆豆腐,回鍋肉,宮保雞丁,魚香肉絲,水煮牛肉,豆瓣魚,開水白菜,鍋巴肉片,外加一個酸菜老鴨湯。

  劉師傅湊過來看了一眼菜單。

  「全是川菜。」

  何雨柱系上圍裙。

  「四川來的那位口味重,這桌菜就是給他準備的,其餘的人跟著吃就行。」

  劉師傅點了點頭,把菜單遞給旁邊的小張。

  「去庫房領菜,照著單子上的量領,別少也別多。」

  小張拿著菜單跑出去了。

  沒多會兒推著一輛小推車回來,車上堆得滿滿當當。

  豆腐,牛肉,豬肉,鯉魚,雞胸肉,白菜,黃瓜,泡椒,豆瓣醬,花椒,干辣椒,蔥姜蒜,一樣不少。

  何雨柱掃了一眼推車上的東西,捲起袖子開始幹活。

  豆腐切丁,牛肉切片,豬肉一半切絲一半切薄片。

  鯉魚刮鱗去內臟,雞胸肉切丁碼味,白菜剝心,黃瓜切段。

  劉師傅在旁邊給他打下手,剝蒜,剁姜,切泡椒。

  兩人配合得默契,灶台上的活一樣接一樣沒斷過。

  傍晚五點多,何雨柱把鐵鍋架在灶上,菜籽油倒進去。

  火苗舔著鍋底,油麵開始冒青煙。

  花椒和干辣椒先下鍋。

  滋啦一聲響。

  麻辣味從後廚窗戶飄出去,一直飄到廠區大道上。

  豆瓣醬下鍋,紅油翻上來,牛肉片滑進去。

  鍋鏟翻飛之間肉片變了色,嫩得在鍋里發顫。

  水煮牛肉出鍋裝盆,滿滿一大盆紅亮亮的,撒上蒜末和花椒麵。

  最後澆一勺滾燙的熟油。

  刺啦一聲。

  香氣直衝房頂。

  劉師傅在旁邊咽了口唾沫。

  「這味兒,我在北京幹了大半輩子也沒聞過這么正的川菜。」

  何雨柱沒抬頭。

  鍋刷乾淨,繼續炒下一個。

  宮保雞丁。

  雞丁滑油,花生米炸酥。

  干辣椒花椒熗鍋,雞丁下鍋翻炒,糖醋汁勾芡。

  起鍋裝盤,一氣呵成。

  六點鐘剛過,王德彪領著一行人進了食堂小餐廳。

  走在前面的是個穿灰中山裝的中年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走路背著手,一看就是區里來的領導。

  後面跟著幾個穿不同顏色中山裝的,有本地口音的,也有說話帶著川味的。

  一共八個人。

  穿灰中山裝的領導坐下以後打量了一圈桌上的涼菜,笑著沖王德彪說。

  「德彪同志,你這是下了功夫啊。」

  王德彪連忙欠身。

  「您能來我們廠視察,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吃頓好的應該的。」

  何雨柱從後廚窗口看了一眼,轉身繼續顛勺。

  第一道熱菜麻婆豆腐上桌。

  紅油亮汪汪的,豆腐嫩得在盤子裡打顫,花椒麵的麻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然後是回鍋肉。

  肉片卷著焦邊,豆瓣醬炒出來的紅油裹著蒜苗段,肥而不膩。

  宮保雞丁端上去的時候,那個四川來的領導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筷子停在半空。

  他扭頭看向王德彪。

  「你們食堂有四川廚子。」

  王德彪笑了。

  「沒有,我們副主廚是個十八歲的小伙子,手藝是自學的。」

  四川領導不信,放下筷子又夾了一塊水煮牛肉。

  嚼完之後靠在椅背上,不說話了。

  後面幾道菜陸續上桌。

  魚香肉絲的酸甜辣比例剛好。

  豆瓣魚鮮嫩入味。

  鍋巴肉片的鍋巴澆上湯汁,滋啦作響。

  開水白菜端上去的時候,一桌人都愣住了。

  湯清如水,菜心如白玉。

  開水白菜在桌上轉了一圈,每個人都舀了一勺湯。

  八個人安安靜靜地喝了半分鐘。

  何雨柱在後廚把酸菜老鴨湯端出來的時候,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他掃了一眼桌面。

  每道菜都動了不少,但沒有一道是光碟的。

  有些菜只吃了一小半。

  開水白菜的白菜被撈光了,湯還剩了半碗。

  麻婆豆腐的紅油凝固了一層薄皮,顯然已經好一會兒沒人動筷子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放下湯盆轉身回了後廚。

  劉師傅也看見了,湊過來壓低聲音。

  「這些領導肚子裡不缺油水,平時三天兩頭有飯局,肉菜早就吃膩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八點半,吃得差不多了。

  穿灰中山裝的領導站起來拍了拍王德彪的肩膀。

  「德彪同志,你們這個食堂有能人,今天的菜是這個。」

  他豎了個大拇指。

  王德彪臉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把一行人送出食堂門,回來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何雨柱和劉師傅開始收拾桌子,小張和兩個學徒工也過來幫忙。

  杯盤碗碟撤下去之後,桌上剩了不少菜。

  回鍋肉還剩小半盤。

  宮保雞丁剩了一半。

  水煮牛肉里的牛肉撈得差不多了,但湯里還沉著不少配菜。

  豆瓣魚只動了一面,另一面的魚肉完完整整的沒動過。

  麻婆豆腐剩了半盤。

  但豆腐這種菜沒法放,一涼就坨了。

  劉師傅點了根煙。

  「可惜了,這麼多好菜。」

  小張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要不倒了吧。」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倒了?這些菜明天熱熱還能吃,倒了餵豬你有豬嗎。」

  小張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劉師傅把煙掐了,開始動手。

  他把還能熱透的菜重新過火加熱。

  魚翻了個面重新澆汁,放進蒸籠里熱了一回。

  水煮牛肉的湯底又加了把青菜和豆芽重新燒開。

  米飯也蒸了一大屜。

  何雨柱讓小張去車間喊了一聲。

  「加班的工友可以來食堂吃飯,一人一份,自帶飯盒。」

  不到十分鐘,食堂窗口前排起了隊。

  都是剛才在車間加班沒趕上晚飯的工人。

  小張負責打飯,劉師傅負責把剩菜分到每個人的飯盒裡。

  紅燒肉剩得不多,一人只分到幾塊,但好歹是肉。

  宮保雞丁剩得多,花生米和雞丁混著青筍丁,澆在米飯上就是一碗蓋飯。

  水煮牛肉的湯底加了新菜之後又變成了滿滿一盆,每人舀一勺澆在飯上。

  工友們吃得高興。

  有個老工人端著飯盒蹲在食堂門口扒飯,嘴裡含含糊糊地說。

  「何師傅手藝真絕了,剩菜比我家過年都吃得好。」

  小張自己打了一份,端到角落裡狼吞虎咽地吃完。

  拿袖子擦了擦嘴,抬頭問何雨柱。

  「柱子哥,明天還有招待宴嗎。」

  何雨柱正在擦灶台。

  「明天沒有。」

  小張嘆了口氣。

  「那我明天回家吃飯。」

  何雨柱把抹布擰乾掛在灶台上。

  順手從灶台邊拿了兩個乾淨的飯盒,把剛才特意留出來的幾樣菜裝進去,又盛了一份米飯,拿蓋子扣好。

  劉師傅看見了也沒說啥,低頭洗鍋。

  何雨柱提著飯盒出了廠門,跨上自行車往四合院騎。

  車把上掛著兩個飯盒,晃晃悠悠的。

  路過廠門口的時候,為人民服務那五個大字在路燈下紅得發亮。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秦淮茹坐在燈下縫衣裳。

  何雨水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口水流了半個本子。

  聽見門響,秦淮茹抬起頭。

  「回來了。」

  何雨柱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麻婆豆腐還冒著熱氣,回鍋肉的油潤潤的,米飯上澆了一勺豆瓣魚的湯汁。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哪來的這些。」

  何雨柱遞給她一雙筷子。

  「今天食堂有招待宴,剩的菜我打包回來了,趁熱吃,我一個人吃不完。」

  秦淮茹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

  何雨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揉著眼睛爬起來。

  迷迷瞪瞪地聞著味兒就湊過來了。

  「哥你又帶好吃的回來了,有沒有米飯。」

  何雨柱給她也拿了雙筷子。

  自己到廚房盛了碗粥,坐在旁邊看她們倆圍著飯盒吃。

  嘴角一直翹著。